我知道了，就是他們身上的那個保護(hù)屏障。”經(jīng)懷薇提醒，亦心立刻找到了天罡戰(zhàn)氣所對應(yīng)的呈現(xiàn)方式。

    說完這句后，亦心再沒了多余的精力問懷薇什么，因?yàn)榇藭r臺上的對戰(zhàn)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天璣和鬼狳開啟高級術(shù)法，施展雷動九天，整個山谷都響動著雷聲，動靜非比尋常，瞬間吸引了亦心的全部注意力。

    懷薇對此倒沒有多大的興趣，這些術(shù)法對她來說就是小兒科，她實(shí)在沒有專心欣賞的興致。

    “尊神，可以跟本帝談?wù)勏蓸穯幔俊睉艳钡娜亩獾故墙o了仙帝可乘之機(jī)。

    決心不再與仙帝談話的懷薇沒有回應(yīng)，全當(dāng)沒有聽見仙帝的問話。

    “或許本帝可以找那個小怪問問，他肯定愿意傾囊相告?！毕傻壑傅氖且嘈模@是明晃晃的威脅。

    亦心那張嘴就沒個把門的，根本分不清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脾氣又沖，萬一又得罪了這個喜怒無常的煞星，怕是到時候不好收場，還不如我給他虛與委蛇一陣，先敷衍過去再說，懷薇尋思道。

    仙帝再次發(fā)問：“尊神想好了嗎？是尊神跟本帝談?wù)勀?，還是本帝找那個小怪了解呢？”

    再一次被仙帝用亦心威脅的懷薇，即便心中萬分氣憤，仍然不得不妥協(xié)，冷冷地說：“我跟你談”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尊神果然睿智。”仙帝半真半假地稱贊了懷薇一句。

    “別盡說些沒用的話，有什么想問的趕緊問?！睉艳眽焊鶅翰怀运⒄樂畛羞@一套。

    “尊神真是快人快語，那本帝就不拐彎抹角了。”仙帝問出第一個問題，“這世上真有神樂嗎？”

    “當(dāng)然有，不然我說出來干什么？”懷薇說話的語氣并不怎么好，跟吃了槍藥似的，嗆得很。

    “本帝以為尊神只是為了逗那小怪玩?！毕傻廴粲兴嫉卣f，“沒想到世間當(dāng)真有神樂?！?br/>
    “神樂比你們那千遍一律的仙樂不知道要好多少倍?！睉艳弊ブ鴻C(jī)會就貶低與仙族有關(guān)的一切。

    仙帝笑著說：“本帝其實(shí)也覺得仙樂太多單一，正打算找個時間好好改改，沒成想尊神居然跟本帝想到一塊兒去了?！?br/>
    “你別來這一套，我根本沒想跟你想到一塊兒，這個想法我早就有了，你比我晚多了。”懷薇露出嫌惡的表情。

    “尊神自然是要比本帝先一步想到的，本帝說錯了，是本帝跟尊神想到一塊兒去了。”仙帝換了說法，意思沒變。

    發(fā)現(xiàn)被仙帝的文字游戲坑了的懷薇冷冷地說：“你還真的是吊死鬼打粉插花——死不要臉。”

    “尊神，本帝不喜歡這句話，以后不要再說了?！毕傻蹖Υ龖艳备鷮Υ嘈木褪墙厝徊煌膬煞N態(tài)度，溫和與強(qiáng)勢。

    懷薇不服氣地說：“管天管地，你還想管我說什么？未免管得太寬了點(diǎn)吧？”

    仙帝勸說懷薇：“本帝這是為尊神著想。仙界是極為重視禮儀的地方，尊神以后要在那兒久居，還是注意一些的好。”

    “誰要去那個刻板無趣的地方？”懷薇氣性上來了，不管不顧地否定了仙帝的話。

    仙帝嚴(yán)肅地問：“尊神，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跟隨本帝去仙界可是你方才親口答應(yīng)的，難道你想反悔？”

    “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暫時不跟他置氣，先不要激怒他，冷靜，一定要冷靜。”懷薇默念。

    “尊神怎么不說話？難道真的被本帝說中了嗎？你當(dāng)真要反悔？”仙帝又問，語氣冷硬。

    “誰說我要反悔？我不過是一時忘了而已。年紀(jì)大了，難免記憶力有所衰退，你要諒解?！睉艳辈怀姓J(rèn)仙帝說的。

    仙帝涼涼地說：“尊神，不論你愿不愿意，本帝今日都會將你帶回仙界，請你牢牢記住本帝說的這句話?！?br/>
    懷薇不耐煩地說：“都跟你說了我就是一時忘了而已，你非要牢牢抓著不放做什么？男子大丈夫，這么小氣！”

    意識到語氣太過強(qiáng)硬，已經(jīng)激起了懷薇逆反情緒的仙帝，立刻緩了緩語氣，許下空口承諾：“尊神不必介懷禮儀?！?br/>
    “你說話能算話？”懷薇狐疑地問，臉上的表情明顯就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自然。”仙帝毫不猶豫地點(diǎn)頭，不過后頭補(bǔ)充了一句，“只要尊神不要太出格，仙界可任由尊神縱橫?！?br/>
    “說來說去不還是會有限制，廢話連篇?！睉艳绷⒖叹皖I(lǐng)會了仙帝話中的意思，認(rèn)為自己依然會不得自由。

    “尊神，關(guān)于禮儀的問題暫時擱置，等到仙界再談也不遲?！毕傻鄄幌肜^續(xù)這個話題，重新說起神樂，“尊神既然說神樂比仙樂要好，想必對神樂知之甚深，能不能給本帝哼上一小段，讓本帝也見識見識呢？”

    “我不會。”懷薇直接拒絕，并在仙帝不依不饒之前說出拒絕的理由，“神樂數(shù)不勝數(shù)，不知凡幾，我每一回都能聽到全新的一首，根本沒有重復(fù)的時候，我聽過就忘了，哪里記得住，怎么還會哼唱？”

    “是嗎？”仙帝在猶豫該不該相信懷薇的這一說辭，最后沒有為難她，只是說，“既然如此，是本帝沒有福分一聽。”

    “對嘛。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強(qiáng)求的好，強(qiáng)扭的瓜不甜?！睉艳绷⒖探恿艘痪?。

    “尊神是想提醒本帝什么？還請明言?！毕傻壅J(rèn)為懷薇這話是意有所指。

    懷薇立刻否認(rèn)說：“你想多了，我就是隨口一說，沒什么特殊意味。”

    “希望如此?！毕傻壅f了這個字，隨后將這件事就此揭過，但還是遺憾地說了一句，“可惜沒能親耳聽一聽神樂。”

    對臺上單調(diào)乏味的打斗已經(jīng)厭煩的亦心，一回神就聽到了這句話，得意洋洋地說：“你沒聽到過神樂，我可聽到過?！?br/>
    亦心這話接得太快，說得也極為順溜，懷薇想要讓他住嘴也來不及了。

    “哦？”仙帝被亦心的一句話重新激起了興致，微笑著問，“那你肯定會哼唱這神樂了？”

    “會啊，雖然我不記得全部，但一兩句我還是會的?！币嘈尿湴恋匕褐^說，完全沒看見懷薇在一旁給他使的眼色。

    “本帝不信?！毕傻塾昧思⒎?，沒有直接提出要求。

    激將法這種法子對懷薇可能沒用，但要是用來對付單純的亦心，那是百試百靈。

    亦心受了仙帝的激將，立刻高聲說：“我現(xiàn)在就給你唱，你且豎起耳朵聽好了?！?br/>
    “亦心，別唱?！睉艳毙÷暫耙嘈?，可專注于跟仙帝賭氣的亦心根本就不聽她的。

    “神祜，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神樂我從前每年都會唱，一定不會唱錯。”亦心讓懷薇不用擔(dān)心。

    懷薇扶額，她操心的根本不是唱錯不唱錯的問題，她根本不想讓仙帝聽到一腔半調(diào)，誰知道仙帝打的什么鬼主意。

    “浩浩湯湯兮，九州六合，飄飄渺渺兮，南北東西，悠悠揚(yáng)揚(yáng)兮，威武神祗，轟轟烈烈兮，神名為祜?！?br/>
    亦心開始吟唱，艱澀古奧的唱詞從他的嘴里流淌而出，如泣如訴，如怨如慕，曲調(diào)古樸而蒼涼，聽來有古直悲涼。

    盤古山的妖怪都被亦心的歌聲引動，齊聲跟著他一起哼唱這首久遠(yuǎn)的歌謠，一遍又一遍地唱著。

    歌聲在山谷之間震蕩，甚至蓋過了轟隆隆的雷聲，妖怪中彌漫著莊嚴(yán)而肅穆的氣氛。

    仙帝閉目感受，熟悉旋律和歌詞之后，也跟著小聲哼唱。

    這歌謠極富感染力，在眾妖怪的哼唱中，懷薇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久遠(yuǎn)的年代，萬物眾生雜處的時候。

    盤古山內(nèi)，歌聲伴隨著隆隆雷聲，仿佛在舉行某種盛大的儀式。

    過了不久，雷聲止息，而歌聲未歇。

    臺上的比賽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這場雷法之戰(zhàn)，天璣取得勝利，鬼狳被撇到擂臺之下。

    大伙兒的注意力都不在那兒，不知道第四場比試已經(jīng)迎來了結(jié)果。

    懷薇飄飄蕩蕩地來到臺上，嚷聲宣布：“仙族與鬼族的第四戰(zhàn)結(jié)束，仙族天璣勝?！?br/>
    眾妖怪恍然回神，看向擂臺，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激烈的對決已然結(jié)束。

    地上躺著的是鬼狳，敗者；臺上站的是天璣，勝者。

    “第五場比賽即將開始，各位選手做好準(zhǔn)備?！睉艳毙冀酉聛淼馁惓獭?br/>
    眾妖怪竊竊私語，都在揣測天璣是怎么打敗鬼狳的，明明兩者方才還不分伯仲，不相上下。

    “神祜，他們什么時候比完的？”亦心被突如其來的比賽結(jié)局驚得目瞪口呆。

    懷薇覷了亦心一眼，調(diào)侃他說：“你剛才大展歌喉的時候?！?br/>
    亦心自動將懷薇的話當(dāng)成夸贊他的話，扭扭捏捏地說：“神祜，你別這么說，怪不好意思的?！?br/>
    “你唱得確實(shí)好，不用不好意思?！边@一句，懷薇說得要真誠得多。

    “有好多詞我都忘了，其實(shí)這首神樂還有一百多句呢，可惜我就記得這么幾句了?！币嘈臑檫z忘了神樂而惋惜不已。

    “你能記下這么些，已經(jīng)很厲害了，像我，我一句都不記得了。”懷薇安慰悶悶不樂的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