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偷天換日
我曾經(jīng)想著狠下心來,不管一切,直接離開就是了,然而最終還是下不了那個決定。請大家搜索(品#書……網(wǎng))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因為此時此刻,我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的,是蚩隆老爺子的臉。
對于那個為了保護(hù)我們而殞命的老人,我有著太多的虧欠。
而且我這個時候走了,實在有一些灰溜溜。
而且現(xiàn)如今的局面,是陸左、雜毛小道、屈胖三以及我當(dāng)初奮力拼殺,力戰(zhàn)軒轅野而打下來的基本盤,是杜絕了軒轅野以及他身后的秋水先生染指華族、甚至荒域的基礎(chǔ),如果讓那幫人卷土重來,對于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我這個時候選擇如同一個失敗者般離去,是一件很不負(fù)責(zé)任的事情。
所以我搖了搖頭。
我說不,不走,我們就留在這里,跟那幫人剛到底。
聽到我的話,屈胖三笑了。
他說不錯,現(xiàn)在懂得攬責(zé)任上身了,不過你可知道,這件事情,我們真的想管的話,會很麻煩的。
我說我知道。
的確很麻煩,我們現(xiàn)如今真正能夠信任的,只有在場的彼此,沒有陸左和雜毛小道之后,力量大幅度減弱,這不是洛小北和無塵道長所能夠比的。
而且沒有強(qiáng)力的土著支持,這使得我們在華族,永遠(yuǎn)看起來都像是外人一般。
屈胖三點頭,說你知道就好,如果是這樣,那么我們就行動吧――如果真的想跟那幫藏在暗處的家伙拼,今天夜里,才是最重要的時間點。
我一愣,說為什么?
屈胖三沒有理我,若是將龍云等人拉了起來,然后問道:“他們沒有當(dāng)場行刑,被判打板子,然后趕出華族的龍八斤和兔六,將會關(guān)押在哪里?”
龍云說關(guān)押在大牢中,由刑獄長老晉離看守。
屈胖三摸著下巴,說哦,晉離此人如何?
龍云說他平日里行事十分方正,之前一直跟不落長老走得很近,不過近段時間就疏遠(yuǎn)了,現(xiàn)如今的立場比較中立,也不站隊任何一邊――我們有兄弟在他手下做事。
屈胖三問為什么不當(dāng)場執(zhí)行,然后趕出華族呢?
龍云說因為需要每一個受刑者都寫一份認(rèn)罪書,這是老族長訂的規(guī)矩,留下文檔來,而因為安族長交代了,說這件事情不能對外宣揚,那么對他們的行刑將會在寫完認(rèn)罪書之后進(jìn)行,打完了板子之后,直接拖到城外去,生死不管,永不能返回華族。
屈胖三點頭,表示明白。
他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我們今天,需要搞清楚三件事情――第一,確定刑獄長老景離的立場,避免那兔六在行刑的時候就直接死亡的可能;第二兔六被扔出城去之后,我們需要第一時間趕到,將其控制,避免被人殺了滅口;第三,對于龍八斤,你們是什么看法?”
龍云沒有回答前面兩個問題,而是說起了龍八斤。
他說龍八斤此人雖然睡了盼娘,著實可恨,但他們幾個一直認(rèn)為五十大板和逐出華族的懲罰,已經(jīng)是足夠了。
之所以會這樣覺得,其實是不少人與龍八斤的相交莫逆,覺得這人簡單爽朗,沒有太多的壞心思,而他對朋友也是急公好義,從來不多計較什么;再有一個,就是基本上大家都不會把不落長老續(xù)弦沒多久的盼娘當(dāng)做是正妻,而當(dāng)作是一個小妾或者侍女的身份。
在荒域這樣的原始部落里,說句實話,除了像臨湖一族那樣的母系氏族社會,其余的地方女性的地位并不算高。
這一點,即便是安當(dāng)了華族的族長,也不能改變。
屈胖三點頭,說好,既然如此,那我們給龍八斤一個改過自新的機(jī)會――這個家伙留著,關(guān)鍵的時刻,應(yīng)該還是能夠頂用的。
的確,龍八斤此人雖然收不住誘惑,但對他養(yǎng)父龍不落的感情卻還是真的。
他雖然性子暴躁,但感情上還是一個比較細(xì)膩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與盼娘僅僅兩天的露水情緣之后,就出言為她求情,要求他去死,而求我們放過盼娘。
這熊孩子……
確定完了這些,我們開始分頭行動,首先是屈胖三跟無塵道長,兩人提前去城外布置。
畢竟那幫人如果還不想撕破臉皮的話,對兔六滅口的事情,就不會再牢中完成,而是等待人被扔出城外之后,方才開始,那邊需要人手。
至于我和洛小北,則跟在龍云的身邊,負(fù)責(zé)與他認(rèn)為可靠的兄弟們談話,并且布置任務(wù)。
今天我們主要的目標(biāo),就是搶下兔六和龍八斤,避免他們被敵人派來的殺手滅了口,至于那個盼娘,那根本就是一個腦子里進(jìn)水了的女人,對于全盤的計劃一無所知,在我們這兒沒有任何作用。
事實上,她對于幕后兇手一方來說,也是沒有任何用。
所以她理所當(dāng)然地成為了一個棄子。
等待她的,將是幾天之后,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一根繩索,將她吊起來,悄無聲息的死去。
這很殘酷,然而就是如此的真實。
而我們之所以要將兔六掌握在手里,就是屈胖三有自信能夠讓這個突然間對龍五痛下殺手的家伙開口。
只要那家伙開了口,我們就能夠明白敵人在哪里。
確定了這一點,我們就占據(jù)了主動的權(quán)力。
該頭疼的,則是那個潛藏在陰影之中的家伙了。
大家商量妥當(dāng),各自分散而行。
我與洛小北跟著龍云等人來到了東邊的一處衙門來,說是衙門,其實就是一個簡陋的小廳,這兒是巡防隊的衛(wèi)所,置放甲具和武器的地方,外面是校場,而在隔壁那兒,則是華族的大牢。
兔六和龍八斤正好關(guān)在這兒。
我們這邊趕到的時候,有一個帶甲小將迎了上來,先是沖龍云行禮,然后又朝著我行禮,招呼道:“陸爺?!?br/>
我之前在靈堂見過他,但說不上來名字,只是簡單點了點頭。
龍云說田七,現(xiàn)在什么情況?
那小將田七說道:“因為有條活路,龍八斤和兔六都相繼寫下了認(rèn)罪書,只有盼娘死不認(rèn)罪,在哪兒磨著;認(rèn)了罪,景離長老就叫人開始行刑打板子了,出手的是洛家兄弟,初原剛才出來,跟我說了,給兔六打的比較假,給龍八斤打得很真。”
龍云點頭,看向了我,然后解釋道:“打板子是有講究的,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聽著好像很重,但即便是皮開肉綻,也傷不了內(nèi)里,養(yǎng)個幾天傷就好;而實實在在地打,如果沒有一藥物調(diào)養(yǎng),三個月都未必能夠下得了床,這樣子扔在野地里,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條?!?br/>
我表示理解,不過還是有些奇怪,說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龍云說也許是景離長老吩咐的,也許是洛氏兄弟給人收買了,都有可能。
我說會當(dāng)場打死么?
龍云搖頭,說應(yīng)該不會,無論是那些人,還是景離長老,都是要臉的人,不可能做出這般越界的事情。
我點頭,聽到校場對面的大牢處,隱隱傳來幾聲慘叫聲。
龍云側(cè)耳傾聽了一陣,然后說道:“是兔六的聲音,龍八斤那狗日的倒也忍得住,兔六那是虛張聲勢的打,結(jié)果都忍不住,他這般實打?qū)嵉匕ぐ遄樱瑓s能夠忍住一聲不吭,別的不說,這方面倒是個漢子?!?br/>
我說今天這件事情,想必他的心里面也有許多的想法。
旁邊的牛二冷笑,說可不?還以為盼娘那賤人愛的是他,跟他顛龍倒鳳呢,結(jié)果回頭就給人賣得干干凈凈,他還腆著臉去保那娘們兒,你說他是不是賤?
我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
男女之事,有的看得重,有的看得輕,而這世間,誰又能夠看得清醒呢?
五十大板,零零落落打了小半個時辰,接著又是一陣折騰,差不多到了夜里三點多方才結(jié)束,隨后有巡邏隊的二十多人,趕著兩輛騾車,把早已癱倒的兩人給送出城外去。
龍云瞧了一眼那領(lǐng)頭的人,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我說怎么了?
龍云說那人叫做圖蘭,是年輕一輩的頂尖高手,也是河佛長老的內(nèi)侄,跟我們的關(guān)系算不得好……
人是由這個家伙押運,就有點兒耐人尋味了。
我說沒關(guān)系,跟上去吧。
我們這邊的人不多,盡管在剛才等待的時間里,我跟差不多十四五人見過了面,但我們最后帶的人,也就只有龍云、且介和牛二三人,再加上我和洛小北,總共五個。
當(dāng)然,城外還有兩人。
盡管人不多,但我們有自信料理掉所有心懷不軌者。
我們一路遠(yuǎn)遠(yuǎn)跟著,出了城外,又走了半個多時辰,圖蘭帶人將這兩個人扔在了林子里,然后折返而走。
我們一直藏在暗處,等待著他們離開之后,緩慢地靠近了林子。
這個時候,提前到達(dá)的屈胖三和無塵道長也過來,與我們匯合。
我們等待了一刻多鐘,也沒有瞧見任何人來。
難道……
他們并沒有打算滅口?
我們心中生疑,好一會兒,屈胖三對我說道:“你去看看。”
我點頭,摸了過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草叢之中的兩個人,一個的確是奄奄一息的龍八斤,而另外一具,居然是一個陌生人。
根本不是兔六,而是還是一具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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