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一群大佬聚會,聽著很高大上,其實就是群人借著個名義拉拉關系聯絡下感情,順便打打牌喝喝茶,聊聊近況,莊揚對這些裝逼的玩意兒沒什么興趣,偏偏容總對他這個“未來女婿”好像很滿意,“小楊”長“小楊”短,到哪兒都領著,跟遛狗似的,莊揚那呵欠都快打天上去了,怕自個沒忍住將人給揍了,趁著對方贏了牌跟旁邊老頭子聊的火熱,偷溜了出去。
一旁段辰見了只皺了皺眉沒說話。
事實上,莊揚能忍到現在已經出乎她的預料。
莊揚也沒去哪兒,就躲廁所最里邊的隔間抽了跟煙,隨著煙霧吐出,悶在胸口的那口氣總算是順了,瞅了瞅時間差不多,剛準備出去,聽見有人進來,聲音還挺熟,緊接著就傳來了舒暢的放水聲。
莊揚握著門閂的手頓了頓后又放下,決定再等等,他可不想一出去看見那群老頭子皺巴巴的玩意兒。
“看見莊家小子那樣兒沒?”
“……”
正準備來第二根煙的“莊家那小子”停了手。
一門之隔的幾人完沒有討論八卦的自覺,有人起了個頭,立馬聊了開來。
“坐沒個坐相站沒個站相,瞅著沒,那呵欠打的,果然是個浪蕩子?!?br/>
“要說莊總也是個厲害人兒,在這地界兒誰提了不是豎大拇指,怎么就生了這么個玩意兒?”
“我要有這么個兒子,打死也比放出來禍害人強。”
“可不是,嘖,那事兒你們也知道的吧,莊總不行了,方家那個倚靠也失去了,落在這么個玩意兒手里,這‘威遠’怕是也玩玩兒了,垮臺是遲早的事,到時候……”
一陣不言而喻的笑聲在幾人之間流轉。
“哈哈,那莊揚就是個混子,什么都不懂,我看啊,要不了多久……到時候誰都別跟我搶?!?br/>
“你們急什么,‘威遠’現在好好的了,再說,真到那時候也輪不上你們,你說是吧,田總?”
“就是,田總就等著收購吧?!?br/>
“哈哈……”
“嘭!”
突的一聲震響,最里間廁所的門被人一腳硬生生給踹開了,震動太大,正笑著的人驚的退后,倒下的門險險砸在最靠里面的人腳面兒上。
莊揚刁著根還沒來得及點上的煙,整了整坐皺的西裝,沖著呆愣住的幾人笑了笑。
“喲,正尿著了?!?br/>
“你……”最先回過神的正是那位被砸著腳面兒的,面上驚詫明顯還沒反過來,剛吐出個字,被莊揚給打斷了。
“別動,別動,灑褲子上了?!?br/>
那人大驚,立馬低頭,褲子鞋面兒干干凈凈,這才想起剛已經解決完準備收鳥回籠來著,結果被這小子給耍了,臉上頓時青白相間,氣的不輕。
莊揚當沒看見似的,臉上笑意就沒減過,掃了眼幾人,視線最后落在那人身上:“趕緊收收,可別凍感冒了,畢竟都這歲數了,您說是吧,田叔?!?br/>
這下可不單單是氣了,幾人臉上都快成了調色盤,特別是那剛左一句‘浪蕩子’右一句‘打死禍害的’后又差點被砸了腳面兒的,雖然極力維持風度,眼角的抽蓄卻是藏不掉。
“小莊啊,這玩笑開的有點過了哈?!?br/>
一群人再怎么說也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被個毛頭小子這么戲耍面上自是掛不住,心里惱火卻礙于背后嚼舌被當場抓住的尷尬難堪,加上莊家地位擺在那兒,還是有些忌憚的,勉強維持臉色,不輕不重的說了幾句。
田總卻不這么想。
田家比起莊家雖然差了那么點,可他再怎么說也是摸爬打滾這么多年混上來的,在這青山的地界兒,那點臉面還是有的,莊揚說白了也就是個頂著家里的光環(huán)在外面游手好閑的浪蕩子,加上兩人之間的私人恩怨,看這人不爽已經很久,說話也就不顧及什么。
“怎么,你莊家不行了,就剩下你這個浪蕩子呢?”
莊揚不見惱火,反而一副與有榮焉的摸樣,扒拉兩下涼颼颼的腦袋,沖人吊兒郎當一笑。
“田叔說笑了,比起浪誰浪得過您兒子啊”
“你!”
這話一說,徹底將田總激怒了,想著自個家那敗家玩意就是拜眼前人所賜,將人碎尸的心都有。誰不知道他老田家人丁單薄,到他這就出那么一個獨苗苗,平時呵口氣都怕大了沖著孩子,寵著慣著,卻,卻就這樣硬生生被這姓莊的給……
這人還一臉得意的提起這事。
田總臉上青筋都冒出來了,跟他一起八卦的人卻尷尬了。
田少被廢的事畢竟不光彩,田家瞞著不透風,可這再不透風出事的時候人那么多,田少叫的跟殺豬似的,再一結合事后田家反應,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個大概。
田少這算是完了。
這邊尷尬不好開口,那邊田總已經擰起拳頭跳了過去。
“我他媽代替你老子揍死你這小王八蛋!”
“哎喲田叔,這好好聊著天怎么就生氣了?”
莊揚話語輕飄飄,眼中卻不見一絲笑意,一直到那一拳臨了面才快速一蹲一閃給靈活避了過去,留下個缺了門兒的廁所單間。
田總氣頭上出拳過猛,眼見著莊揚躲開收力已經來不及,整個人朝著馬桶磕了上去,‘咚’一聲脆響身子往一邊歪倒。
洗手間剛還一起八卦的人這下慌了,呼啦一聲擠進單間將人扶起來。
莊揚輕嘖一聲惋惜開口:“田叔果然老當益壯,瞧這出拳猛的,賢侄想伸手拉把都來不及?!?br/>
話是這樣說,那一手揣兜一手掐煙,明顯是沒有想動過。
田總頭暈了半響才回過神,搖晃著身子還未被扶穩(wěn)就聽見這個,頓時血液直往大腦沖,怒罵轉身。
“莊揚我艸你……”
“嘭!”
一聲震響,緊挨田總旁邊隔間的門被猛的踹開又砸回。
田總正好抬頭,對上莊揚青黑的臉,當場愣了愣。
“田叔怎么不繼續(xù)說呢?”
聲音冷的跟冰渣子似地。
“……”
田總一時竟是發(fā)不出聲來,站一半的腿肚子輕擺了兩下。
是人都有禁忌,而莊揚的禁忌在這青山知道的人不多,面前幾個正好在這個‘不多’之中。
四下頓時變的安靜,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警惕盯著面前始終不動的人,就怕他下一腳就踹到他們這些老家伙身上。
“田叔下次憋急了跟賢侄說聲便是,一個不夠這不還有第二個馬桶。”
直到莊揚離開,幾人都沒敢再抬頭看他臉上表情,田總一張臉憋成了青紫色,整個人抖的厲害,這次是氣的,少了那份壓迫,難堪加上憤怒隨之而來,讓他整個人變的扭曲,拎著拳頭唰一聲就要沖出去,被幾個老伙計死死摁住。
“做什么,冷靜,那,那就是一個瘋子??!”
隨著‘瘋子’兩字滑落,原本吱呀搖晃的隔間門板再也承受不住‘啪’一聲砸在地上,震的幾人一陣心驚,也震的田總瞬間冷靜下來,看著那倒下來的門板挪不開來視線。
是啊,誰不知道,莊揚那就是一個瘋子,什么事的都干得出來。
見田總終于冷靜下來,幾人松了口氣,輕聲勸道。
“犯不著逞這一時之快。”
田總:“……”
田總盯著門板的眼惡狠狠的瞇起。
莊揚,沒了方家,我到要看看誰能“快”到最后。
外面莊揚也沒走多遠,拐個彎跑到樓梯間將一直拿在手中的煙點上重新抽了起來,噴出的煙霧繚繞,蒙的一圈罩在上方,抬頭看久了視線漸漸變的模糊,他卻沒有收回的打算,跟較真兒似的一眨不眨盯著,直到段辰找了過來。
“剛好像看見田總了,臉色不大好看?!?br/>
莊揚背靠墻傾斜站著,單腳往后低著墻,面色就跟他聲音一樣平淡:“可不,便秘臉色能好看到哪兒去?!?br/>
段辰盯著他面部表情看了半響,也沒看出其他,那句‘最近少招惹他’臨到嘴邊改成了:“完事兒沒,容總正滿場找您?!?br/>
正好一支煙抽完,將之掐滅,莊揚轉身卻沒回會場,而是順著樓梯往下走。
“不回了?!?br/>
“容總要是問起?”
段辰也就說說,沒準備留人,只是容總那邊對這小莊總好像特別上心。
莊揚背對著人掏出斷斷續(xù)續(xù)已經響了很久的手機。
“就說跟他閨女約一炮去了?!?br/>
段辰:“……”
——
“咳咳,逛街?”
段楚視線從書頁上挪開,不太確定看著小欣。
“恩恩?!?br/>
小欣飛快點頭,幾步上前挨著段楚坐下,整個人眼里都快冒心了,那叫一個向往。
“東街那邊商場,市中心那個,今兒周年慶場五折,聽說還有滿金額小禮品,你現在不正好月休不上班,一塊兒去唄?!?br/>
“你還貪這點小便宜?”段楚往旁邊移了移,重新低頭看書,只是因為喉嚨不舒服的關系,說話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聲音有些飄。
小欣家條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卻也不差,至少在購買方面算是資金自由,在喜歡的東西上更是快狠準,至少不是坐等打折的人。
“你這什么話?”小欣朝天翻了個白眼:“占便宜那是女人的天性,再說了,我雖然靠著啃老小有資產,可也不是億萬富翁,該省的地方還是要省的?!?br/>
“恩?!倍纬硎玖私?,說:“不買更省?!?br/>
“你,你這不是成心要憋死我么?!毙⌒酪宦牪桓闪?,立馬坐正,擺了個凱凱而談的架勢,“我跟你說啊,女人的青春能有多少年,趁著年輕就要對自己好點,等到想買人卻老了到時候找誰哭去,這次真的很劃算,就市中心這商場開業(yè)到現在打折力度就從沒這么大過,平時買一件的錢今個兒可以買兩件,就我上次見那衣服,還是新款,西街那兒商場上周一分不少……”
小欣噼里啪啦說一大堆,說的口干舌燥,覺得是個女人聽了都得熱血沸騰立馬殺出去血拼到底,可這段楚愣是動都不動,拿著書重新看了起來。
“哎,我說你還是不是女人?。俊?br/>
段楚在兩人胸前來回掃了眼,連話都懶得說了。
小欣:“……”
小欣被掃的氣結,挺背抬胸,硬件不行爭取在氣勢上勝過去。
“這種誘惑你也抗的???”
“我不正是怕自個經不住誘惑么,所以坐家里不出門最安。”
見硬的不行,只能懷柔。
“你自個說說,從你回來后我約了你多少次,算我求你了,就當陪我去成不,你不買,看著我買。”
“你看我像是那種自虐的人?”
“……”
小欣徹底敗下陣來,運了幾次氣,在放棄的邊緣徘徊數次又拉了回來,準備再接再厲,只是這次段楚在她開口前先出了聲。
“那兒的衣服最便宜的也要大幾千,姐妹一場的份上,就,咳咳,就饒了我那點微薄的工資吧?!?br/>
“甭騙我,我可是聽說你漲工資了?!?br/>
顧日:“……”
剛倒了水端出來的顧日在聽到這句話本能想要退回去,心虛瞄了眼段楚。
這要擱平時早一個白眼丟過來了,這次卻是出奇的平靜,更準確的說有點心不在焉,這下顧日還退什么啊,趕緊沖了過去。
“楚楚,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再去補一針?”
“咳,沒,沒事?!倍纬u了遙頭,接過顧日遞過來的溫白開,幾口下去喉嚨舒服點后從新開口,“就話說多點后喉嚨有些干澀,不礙事咳嗽是這樣,過幾天就好了?!?br/>
“真沒事?”
在得到段楚確定眼神后,顧日還是不大放心,將原本準備給客人的水也遞了過去。
“那你再喝點水,不舒服了一定要說知道嗎?!?br/>
段楚:“……”
被個小屁孩婆婆媽媽叮囑照顧,這感覺還真是……造孽。
卻又不敢反駁。
要不是人小孩,自個估計早燒成了肺炎。
雖然段楚再三保證,顧日還是不大放心,實在是那天嚇的不輕。
整個上午人沒去酒店電話也打不通,等顧日過來時段楚已經燒糊涂了,現在燒是退了,咳嗽卻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楚楚,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哪兒了呀,怎么把自個整病呢?”
段楚愣了愣,拿書的手不自覺收緊又松開。
“不是說了么,臨時想買點東西,結果趕上變天衣服穿少了,吹了風?!?br/>
喉嚨不舒服的關系,她每開口說一個字,冷口氣就隨著喉嚨進到肺里,心口悶的慌。
“是么?”明顯不信。
這事顧日纏著段楚問了好幾次,得到的答應都是這個,他又不傻,那天段楚突然沖出去,買什么東西能買那么久?
他也仔細看過,段楚這小屋子除了那堆藥,啥都沒多。
段楚知道顧日不信,卻沒有多做解釋的打算,只在低頭的時候輕輕嘆了口氣,將悶在心口的那股濁氣吐出,再抬頭時臉上帶著抹淡淡笑意。
“問完沒,問完了能不能把空杯子收收,我要出門了?!?br/>
“嗷,哦哦?!?br/>
顧日接了杯子才回神,那邊小欣卻不干了。
“出門,去哪兒,你還沒答應陪我逛街了,不準走?!?br/>
段楚輕嘆口氣:“不出門怎么逛街呢?”
“……你答應了?”
反轉來的太快,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去的話就算了?!?br/>
段楚剛起一半的屁股又落了下去。
“正好省錢?!?br/>
“去去去。”小欣這次反應迅速,一把收了人手中書,急急忙忙拽著就要往外走。
“怎么也得讓我換身衣服吧。”
“換換,換幾身都行,我給您收書,您看看您看哪一頁了,我給您標上?!?br/>
“……”段楚離開的步子頓頓,“不用標了?!痹僮邥r,背影有些狼狽。
手里有書,心中卻無書,連書名都想不起了,又何談多少頁。
自始至終都是那一頁。
段楚以為沒人發(fā)現,都在這窩了數天的顧日卻是清清楚楚,并沒有點破,只是趴在房門口晃著腳一臉期盼盯著里面人。
“帶我一個唄?!?br/>
回答他的是‘哐’的一聲,以及一道冷漠的拒絕。
“不帶。”
顧日悻悻然摸了摸差點被撞的鼻子,這次到是沒死皮賴臉的跟,只回頭雙手合十沖小欣用口型說了三個字——拜托啦。
小欣回了個OK。
------題外話------
謝謝口木覺的鉆石、sllwo的財財狗以及莎莎和叮叮的花
謝謝親們滴禮物,這是讓我不好意思斷滴節(jié)奏么~
聽朋友說書院后臺27號更新不能操作,如果白天發(fā)現沒更新不是斷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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