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眉看了眼身前的老鴇,何云也淡淡道:
“何事?”
半老徐娘搖了搖手中的梅花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歸海如歌,奇道:
“這位爺,怎么來我們這兒還帶著女人啊?!?br/>
歸海如歌面紗上俏臉一紅,銀牙咬了咬貝齒,不由暗道糟糕。虧她還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卻是被這個風塵女子,一眼便看穿了。
對此,何云也倒是沒有什么意外之色。歸海如歌那副打扮,也就她自己以為完美。讓別人看的話,卻是很容易看出問題。更何況,這煙花之地的老鴇每天迎來送往,也算是閱人無數了,眼神何其毒辣,能夠認出歸海如歌女扮男裝,并不奇怪。
何云也面不改色的看著面前的老鴇,淡淡道:
“這是本公子的女人,本公子特意帶她來學些本事。好了,快點給本公子安排一間上好的雅間,位置最好僻靜一些,本公子不希望做事的時候被人打擾。”
何云也話音落下,丁柏丘忍不住面皮狠狠一抽。這位爺說話,怎么還是如此口無遮攔,這種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還女人?學些本事?學什么本事?
歸海如歌美眸難以置信的看向何云也,大眼圓睜,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她這是被污蔑了,還是……被調戲了?
那半老徐娘卻是疑慮大減,這些公子哥就是這樣,仗著有些身份從來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至于,歸海如歌的反應,先去為主之下,直接被她理解成了不好意思。
腳下快速讓開道路,這老鴇陪著笑臉媚笑著在前引路,口中道:
“公子,那不知是要點哪位妙人陪同???”
何云也遞給老鴇一沒裝滿靈金的戒指,回手指了指丁柏丘,淡淡道:
“本公子要點你們這兒的花魁,房間要大,這個人跟我一起?!?br/>
老鴇接過戒指,抽空朝里一看,頓時笑的跟一朵菊花一樣。曖昧的看了眼突然臉黑下來的丁柏丘,忙不迭的點頭道:
“好好好,沒有問題,這邊請?!?br/>
老鴇帶著何云也幾人,來到一間書有“凝露齋”三字的房間,揮手間推開房門,笑道:
“公子,這里是我們醉鄉(xiāng)閣最大的房間了,可還滿意?”
何云也挑了挑眉毛,朝里張望了一眼。整間客房,足有他在明波府酒樓內的客房兩倍大,客房內有著大大的浴池,香桌,布局古典中帶著些許曖昧的氣息。
滿意的點了點頭,何云也大步走入其中,揮手道:
“快去把姑娘給本公子找來,莫要耽擱?!?br/>
“好嘞!公子您稍等?!?br/>
老鴇諂媚的笑著,快步退了出去,把房門關上。
房間內,何云也不緊不慢的走到那張古香古韻的書桌前坐了下來,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歸海如歌咚咚咚走過來,羞憤的看著何云也質問道:
“何云也,你……”
“小聲點,不要讓人聽到了。若是被人趕出去,就自己回客棧去,本官可不會出去送你?!?br/>
“何云也!”
歸海如歌氣的跳腳,這么多年來,他從沒有見過如此無恥之人。不僅各種葷話隨口就來,臉皮也是厚到了如此驚人的程度。
丁柏丘此時也是面色不太好。這會兒,他都已經懷疑,何云也是不是沒少干這種事情?瞧他這熟門熟路的舉止,典型的就是深諳此道的樣子啊。
丁柏丘不知道的是,他這樣想可就真的是冤枉何云也了。何云也幽閉國公府十多載,哪里來過什么煙花之地。只不過,有著殘魂的記憶,他卻是被動接收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敲門聲響起,得到何云也首肯后,一名女子推門走了進來。女子身穿一身火紅的裳裙,如驕似火,秀麗長發(fā)及腰而行,模樣嫵媚中透著些許端莊,倒真是難得一見的美貌女子。
女子走上前來,不卑不亢的盈盈福身一禮,微笑道:
“小女子雀殤,見過各位公子?!?br/>
歸海如歌見到這種風塵女子,秀眉頓時一蹙,輕哼一聲,沒有什么好臉色。
丁柏丘卻是面色微不可查的變了變,這名女子品貌長相已是不凡,其本身竟還是一名天胎境三十三重天的修者。
天胎境巔峰的修者,放在大陸上,已經算是一名高手了,再加上其過人的姿色,完全沒理由淪落風塵才對。
這到底是這么女子心性不純,還是這醉鄉(xiāng)閣幕后的主人能量太大。
“雀殤?好名字。快過來坐。”
何云也搓了搓雙手,一臉豬哥像的從長桌后躥了起來,三兩步來到雀殤身前,伸手朝著其柔夷抓去。
雀殤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任由何云也牽著其柔弱無骨的玉手,走回到了香桌旁,把丁柏丘擠到了一旁。
丁柏丘無語的看了眼何云也,把頭扭到了一旁。
歸海如歌更是明眸內露出深深的鄙夷之色,站起身來,快步朝外走去。
何云也目光一寒,手里緊緊抓著雀殤的玉手,對歸海如歌喝道:
“你要去哪里!還有沒有一點規(guī)矩了?給本公子滾回來!平日里,本公子就是太慣著你了,養(yǎng)了一身的臭毛?。 ?br/>
歸海如歌聞言,直接是懵了。何云也,何云也居然敢罵她?居然沖著她大呼小叫的。她是瘋了嗎?
反應過來后,歸海如歌伸手指著何云也就要說些什么。
這時,何云也趁著雀殤心神松懈之時,一股龐大的精神力,如龍蛇起伏,云霧蒸騰,驟然粗暴的轟入了雀殤的腦海,蠻橫的搜尋著其腦海中的記憶。
于此同時,何云也手掌伸出,精氣流轉,貼在雀殤的胸口處,護住了她的心脈。致使雀殤在浩蕩的精神力下,雖然神態(tài)癲狂,口吐白沫,卻是不會立即斃命。
“你!”
本是要跟何云也算賬的歸海如歌,面后的臉上露出一副見鬼的樣子,手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漸漸地,歸海如歌粲然的明眸內,居然露出一絲恐懼之色。
丁柏丘也是猛然皺起了眉頭。對于何云也的做法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