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棲鳳山山勢并不陡峭,但因地處偏僻,除山下村民偶爾光顧外,再無人想起,更沒有人工修繕管理,山中樹木繁茂,樹下青苔叢生,再加上連日來的陰雨綿綿,草中泥土松軟潮濕,稍有不慎,便會被摔的滿嘴啃泥,所以,即使是英俊瀟灑帥氣迷人的景仲麒也不例外。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景仲麒遠(yuǎn)遠(yuǎn)看到方歆云似乎在接電話,便扶著一棵樹緩慢的往下走,他苦笑,如果不是這丫頭非要跟著自己,自己何苦要躲這么遠(yuǎn),他還沒有在別人眼皮底下方便的習(xí)慣啊,特別是女孩子!但如今也沒有辦法了,只好遠(yuǎn)遠(yuǎn)的躲開,不讓她看到自己。
雨后的天空云蒸霞蔚,山中花草芬芳夾雜著著泥土特有的清新?lián)涿娑鴣恚爸禀璐罂诖罂诘乃蔽?,如果能在山中建一小屋,與自己相愛的人相伴一生,從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花一草一世界,一屋一田一歸人,該是多么愜意多么悠閑自在啊。
他不由得輕呤,“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啊……”
詩還未呤完,他腳下一滑,一下趔趄,雙手本能的去抓身前的樹枝,可是誰料,那樹枝纖細(xì)異常,竟被他生生扯下來了,沉重的身體在青苔上連滾帶翻,遇樹過樹,遇草拔草,就是沒能阻止他的下滑,他心中叫苦迭迭,但已無他法能夠讓他停下來。
終于,在不知下滑了多遠(yuǎn),翻滾過多少棵樹,拔了多少青苔后,他身體狠狠一撞,被兩棵樹夾在中間,起又起不來,躺又躺不下去,他仰天哀嘆,作為景氏企業(yè)的大少爺,二十五年了,自他記事以來,只需一個眼神或者手勢,自有侍者上前侍奉,出門時只需抬手抬腳,便有專人為自已搭配更衣,襯衫被熨的平整服帖,一點細(xì)微的褶子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黑亮的皮鞋纖塵不染,又怎會沾染泥土?
但他喜歡探險,喜歡到處看看走走,曾經(jīng)的理想還想環(huán)游世界,這與喜歡鬧騰喜歡玩的方墨涵一拍即和。這些年以來,他走過許多城市,出則名車,進(jìn)則酒店,前有秘書準(zhǔn)備路線,后有專人備好珍宴,同樣的笑臉相迎,同樣的恭維贊美,他突然間就有些厭倦。這一次,他沒有告訴秘書,悄悄約了大伙一同來到這偏僻之所,想與大自然來一次親密接觸,可誰曾想,他經(jīng)驗不足,第一次便出師不利,弄得自己狼狽不堪,現(xiàn)在一只腿還在樹枒杈里架著!
他雙手抱著腿,吃力的把腿從上面放下來,心中感嘆,看來練瑜珈也不過如此,幸好這地方偏僻,沒人看見,否則要讓下屬知道,他就得找個洞自己鉆進(jìn)去。
好不容易站起了身,景仲麒一看,雙手沾滿草屑,指甲縫里還有泥土,恐怕現(xiàn)在臉上也逃不了吧,他簡直無法忍受。必須要先找個地方洗一洗再回去,想到這里,他小心翼翼的扶住樹,向山澗小河走去。
小河潮流涌動,清澈透亮,水中一顆顆石子被沖刷的光潔細(xì)膩,卻又色彩斑斕,景仲麒俯身蹲下,不看則已,一看嚇了一大跳,滿臉的青苔泥土,把他快裹成泥人了!景仲麒忙卷起袖子撩了清水洗臉。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嘩嘩”水聲,側(cè)耳細(xì)聽,聲音竟由遠(yuǎn)及近,便連忙跑到一旁的樹后躲了起來,衣衫不整如他這副樣貌如何見人?
誰料就在他剛剛躲起來時,只聽“嘩啦”竟然從水中冒出一個紫衣女子,長及腰間的黑發(fā)緊貼著臉,一身紫色紗衣濕轆轆的貼著曼妙的身體,玲瓏的曲線盡顯眼前。但她看起來怎么臉色那么蒼白,卻又嘴唇青紫,咦,不對,她背上怎么還有一個人?
景仲麒好奇的打量起來,這女孩子是誰,為何穿成這樣又怎么突然間從水里冒出來?
才剛出來不久,紫衣女孩又從水里拽出一個人,白色上衣,身材高大,貌似哪里見過,仔細(xì)一看,倒吃了一驚,這紫衣女孩手里緊拽的男子不是方墨涵卻又是誰?
他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女孩是誰?墨涵怎么會跟她在一起?
杭嘉疲憊的背著竹湘,拖著方墨涵,但她心里無比的慶幸,幸而當(dāng)年師傅教過她許多逃生的本領(lǐng),包括輕功,化裝成普通百姓,潛水,救人,泅渡,這些本領(lǐng)讓她無數(shù)次的擺脫追捕,有一次甚至還從追兵眼皮底下悄悄溜走而沒有被發(fā)現(xiàn)。
難道墨涵遇到什么危險了?看他樣子怎么一點反抗都沒有,而是任由女孩將他從水中拖出來扔到一塊大石頭上?景仲麒不敢妄動不敢揣測,只是靜靜觀察著,不知道這個女孩要做什么。
杭嘉吃力的將方墨涵扔到石塊上,又將竹湘放了下來,這才坐在石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汗水混和著河水順著她絕美的臉龐流下,及腰的黑發(fā)凌亂的貼著她的面頰,景仲麒突然覺得這一瞬間好美,饒是見慣了各種美女的他也無法抗拒那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圣潔純美之感。他從口袋里悄悄拿出手機(jī),調(diào)整鏡頭,對準(zhǔn)女孩。
沒過多久,女孩又重新背起那名女子,吃力的站起身,天空明凈,陽光竟如同鮮花一般在她身上絢爛的盛開,突然間,讓景仲麒不可思議一幕發(fā)生了,女孩滿頭黑發(fā)突然慢慢變白,銀發(fā)如雪,炫白的光芒映襯著她蒼白卻絕美的臉龐,女孩眸光流轉(zhuǎn),絕望的看向他這邊。
如果說過去二十五年,景仲麒遇事波瀾不驚,喜怒未形于色,是真正成熟穩(wěn)重之人,此時,卻讓他震驚的合不攏嘴,而他的手機(jī),讓這一畫面成為了永恒。
這一刻,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甚至忘記了他自己,但唯獨無法忘記她絕望的眼神,回眸時清冷的目光,仿佛遺世獨立的一朵水蓮花。
待他回過神來,只看到女孩清瘦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的離他而去,轉(zhuǎn)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甚至無法來得及喊出一聲。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