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戰(zhàn)術(shù)后仰,淡淡的說道:“伊蓮娜,等下一批電視機運到我這里的時候,你可就欠了我三萬塊錢了,利息也是一個小數(shù)目,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償還呢?”
伊蓮娜眨眨眼,說道:“尊敬的蘇,我的原布生意渠道沒有問題,只要能有足夠的資金,我相信很快還是可以起來,恩,用你們的話說,東山再起。連帶利息,三年我就能還清!”
“哦?那資金從哪里來呢?”
蘇辭挑了挑眉。
伊蓮娜別有深意的一笑:“蘇,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棒的合作對象。”
“我們可以合伙做生意,我出渠道,你出資金,在烏拉和四九城之間做貿(mào)易,連本帶利都能給你賺回來!”
伊蓮娜信心十足的說道。
這大洋馬真是一天天凈想好事,合著還想讓自己出錢,真拿自己當(dāng)天使投資人了?
想的真美,姥姥!
蘇辭堅定不移的搖搖頭:“不不不,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投機倒把的事情我不做的,看來只能讓伊蓮娜你失望了。”
開玩笑,今年是老大哥蜜月期的最后一年,之后就是老死不相往來了,跟你合作,妥妥拿錢就是打水漂,真要是卷錢跑路他可沒地方哭,更何況現(xiàn)在風(fēng)聲這么緊,投機倒把一抓一個準,一倒一大片,蘇辭可不希望陰溝翻船。
伊蓮娜聽出蘇辭的堅決,頓時不由得有些氣餒,心里的小算盤落空了。
如果蘇辭不愿意提供資金,她也沒辦法能在短時間內(nèi)還清蘇辭的欠款,本金利息不是小數(shù)目。
除非伊蓮娜拋棄全部身家,夾著尾巴跑路回國,否則這些欠款就得一直壓在她頭上。
蘇辭話鋒一轉(zhuǎn):“伊蓮娜,我們可以談另外一筆生意,只要你能幫我一個忙,這三萬塊錢的欠款連帶著利息,我都可以不要,作為你的辛苦費?!?br/>
蘇辭想得很開,這三萬塊錢他就沒打算要回來,他這些錢原本就是賺的公家的,伊蓮娜用來還國內(nèi)商業(yè)部的欠款,只是相當(dāng)于物歸原主,反正沒有流入國外。
蘇辭用這些錢的便利,能順便弄回電視機來,他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等到明年,伊蓮娜和弗拉基米爾這兩個工具人就要過期了,三萬塊錢估計也要打水漂,與其這樣,還不如換取一些實質(zhì)性的好處。
伊蓮娜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哦!尊敬的蘇,請你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
“你和弗拉基米爾如果能幫我邀請到烏拉爾的工廠的工程師,同意來我機修廠講課傳授技術(shù)的話,這三萬塊錢的欠款可以一筆勾銷!”
蘇辭開口道。說起烏拉爾,可能很陌生,但是它的另一個稱呼那是如雷貫耳。
挎斗摩托車,俗稱大挎子。
原本是軍用三輪摩托,后來改為民用,在老大哥那邊非常受歡迎,擁有一輛大侉子,不啻于后世富裕家庭購買奔馳寶馬。
十年前,老大哥給予技術(shù)援助,我國也能獨立生產(chǎn)大侉子了,最著名的就是長江750,不過僅限于軍用,民用款得七十年代末才開始研發(fā),一經(jīng)問世,瞬間風(fēng)靡全國!也唯有開放后,與松下集團合作的嘉陵摩托車才能與之抗衡,直到1999年汽車工藝成熟之前,摩托車都是替代自行車成為三轉(zhuǎn)一響,無數(shù)家庭結(jié)婚采辦的首選!其地位,和后世家庭用車一樣,平均價格4000元到30000元不等。
蘇辭看中的就是這一片荒漠般的摩托車市場,他現(xiàn)在是機修廠的一把手,就要合理的利用資源,轄鉚焊車間、加工車間、冶修車間、電修車間都具備加工條件,中小型車、鉆、刨、洗、鏜床提供了生產(chǎn)基礎(chǔ),等后期核心機器和技術(shù)到位,摩托車生產(chǎn)就能提上日程了。
等gg起,蘇辭就直接承包下機修廠,開發(fā)摩托車生產(chǎn)流水線,走在時代的前列,蘇辭有信心可以直接把二十一世紀前的摩托車國內(nèi)市場蛋糕吃下??!
口渴之前先挖井,國內(nèi)工程師是不指望能挖的動墻角,就得請烏拉爾的工程師過來,為機修廠開啟技術(shù)支持,培養(yǎng)出基本技術(shù)人才和知識儲備,十年的布局,等風(fēng)來,扶搖直上九萬里!
伊蓮娜一怔,遲疑道:“烏拉爾工程師我倒是可以幫你聯(lián)系,弗拉基米爾是外交官,人脈非常廣,不過我只能保證邀請到高級工程師,而且是退休的那種,總工程師成員組是不可能的0....”
蘇辭笑道:“即便是高級工程師,我也已經(jīng)很滿意了,至少五個人,你可以明確告知他們,只要能來我這里當(dāng)顧問,開班授課,只需要一年的時間,他們的工資待遇我私下給十倍,衣食住行廠里都有豐厚的補助,天天吃肉喝洋酒,如果不滿意,他們可以隨時離去!”
千金買馬骨嘛,好處擺在這里,不來才是豬頭三呢,等見到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在這邊享福之后,那些高高在上的總工程師能不動心?
伊蓮娜一聽頓時放心了,三萬塊錢這么大的一筆巨款,竟然只是為了聯(lián)系幾個工程師,這買賣做的也太輕松了,她甚至懷疑蘇辭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想對她示好!
用他們的話來說,豪擲千金,博美人一笑。
沒錯,在她看來,蘇辭就是這么一個浪漫又有魅力的人。
不得不說,信奉拜金主義的伊蓮娜很吃這一套,要不然怎么可能被假大款騙的團團轉(zhuǎn),這會兒看蘇辭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沒問題,蘇,我可以答應(yīng)你帶過來專家組!你開的條件太優(yōu)厚了,連我都想來你這邊工作了!”
伊蓮娜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下來。
蘇辭相信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沖著三萬塊錢,伊蓮娜說什么都會促成這件事,畢竟這是雙贏的買賣。
“伊蓮娜,時間不早了,你如果不快點兒回去,弗拉基米爾會擔(dān)心的?!?br/>
蘇辭說道。
“就他?弗拉基米爾可沒權(quán)力管我,我在哪里過夜是我的自由。即便是結(jié)婚后也一樣?!?br/>
伊蓮娜裝模作樣的說道
“我喝多了,腦袋有些暈,可能要在你這里休息一下了?!?br/>
“我?guī)湍闩輭夭?,對醒酒很有幫助的?!?br/>
蘇辭很有紳士風(fēng)度的給伊蓮娜泡了一壺醒酒茶,然后就合作細節(jié)進行了敲定,談了一晚上的上億買賣,蘇辭憑借過硬的技術(shù)和資金,股份完勝伊蓮娜,成功為國爭光。
忙了一個通宵的蘇辭,第二天依然不覺得累,每天十二段錦的時間已經(jīng)可以壓縮到二十五分鐘左右,身體感覺有著使不完的勁。
按照系統(tǒng)給出的解釋,只要每天堅持并且達到大成之后,身體機能和素質(zhì)將會有大幅度的提升,即便是蘇辭到了六十歲,依然能如三十四歲的壯年一樣,龍精虎猛。
今年蘇辭二十五歲,身體素質(zhì)如剛二十歲的青年,即便是打上一晚上的軍體拳,第二天起來依然是精神奕奕,現(xiàn)在蘇辭每天還得刻意選一個老氣的發(fā)型和衣服,把相貌維持在二十五歲以上的樣子,要不然作為一把手領(lǐng)導(dǎo)長一副年輕大小伙的臉,根本鎮(zhèn)不住場子。
伊蓮娜還在呼呼大睡,蘇辭也沒搭理她,誰讓她昨晚特囂張,在生意場上還想和蘇辭分庭抗禮,現(xiàn)在被治的跪地求饒,估計沒個半天是爬不起來了。
蘇辭洗漱過后,推著錳鋼加重的二八永久早早的出了門,比以往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到了前院,三大爺正哼著小曲逗鳥澆花呢,見到蘇辭臉上條件反射似的浮現(xiàn)燦爛的笑容。
“喲,蘇廠長上班去???”
“呵呵,我來找一趟于莉,有點兒人事上的安排跟她交代一下,她人在么?”
蘇辭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門面上的功夫一定要做足,讓人家都說不出閑話來。
“稍等一下就行了!”
三大爺笑呵呵的說道
“于莉這會兒正出去買早飯呢!”
于莉當(dāng)上了機修廠的人事科科長,這天大的好消息三大爺家當(dāng)時還特地慶賀過來著,原因是于莉幫了蘇辭一個大忙,蘇辭為了表達感謝,以及照顧三大爺一家,破格提拔起來的。
當(dāng)時閻埠貴笑的合不攏嘴,他最高興的還是于莉的工資等級一下子提上來了,每個月能多往家里交二十多塊錢,這可不是喜事么?
蘇辭閑聊了一會兒,正好看到睡眼惺忪的閻解成從三大爺屋里走出來洗漱的樣子,看這樣子似乎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住在閻埠貴屋里了,這是被于莉趕出家門了?
他心頭一動,問道:“三大爺,解成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么?”
三大爺不疑有他,沒好氣的說道:“可不是么!我家老大單位鬧停產(chǎn)停工,雖說沒把他開除吧,但是不讓上工,每個月就二十塊錢的補助,你說我現(xiàn)在管吃管住還得倒貼他零花錢?!?br/>
蘇辭心中了然,輕描淡寫道:“可不是么,現(xiàn)在工廠都不景氣啊,閻解成這工作收入降下來,于莉可得頂大梁了,她就沒點意見?”
三大爺苦笑道:“蘇辭,我也不怕你笑話。于莉吧,本來就是要強的性格,閻解成性子軟都聽她的,現(xiàn)在于莉當(dāng)了科長,這收入懸殊拉開太大,小兩口幾個月前就鬧分居了?!?br/>
“老大又沒地方住,這不死乞白賴的住我屋,欠了我一個月房租了都!”
閻埠貴愁啊,他愁的倒不是大兒子家夫妻不和,而是愁那拖欠一個月的房租,像三大爺這樣地里都得算計出二兩油的人,要不是不好意思得罪現(xiàn)在的于莉,早就把兒子轟回去了。
蘇辭心知肚明,道:“我倒是認識些系統(tǒng)里的熟人,說不定能幫解成調(diào)動一下關(guān)系,最不濟也能弄個賺錢的兼職,你說這老大不小了,總是賴在家里多不像話啊?!?br/>
閻埠貴大喜:“對對對!蘇辭你這話,可算是說到我心窩子里了!我得謝謝你幫我這個大忙??!”
蘇辭客氣道:“三大爺,客氣了不是?咱爺倆啥關(guān)系,我可得幫你上心張羅呀!”
到時候直接把閻解成安排出去,也算幫于莉省了個麻煩了。
三大媽在屋里聽得也是樂開了花,這閻解成要是能換個賺錢的工作,那可是大好的喜事??!
“三大爺,正好還有件事兒要跟您商量呢?!?br/>
蘇辭說道
“您想不想順便賺點兒外快?”
閻埠貴眼前一亮,笑道:“我說今天早上起來,怎么就聽見樹杈上的喜鵲在叫,原來蘇辭你有好事想著你三大爺呢!快說說。”
能算計好處撈外快的事情,他怎么能錯過呢?
“這段時間,我弄了臺電視機過來,咱們院的頭一臺14寸黑白進口電視機!”
蘇辭語出驚人。
閻埠貴瞪大了眼睛,驚道:“好家伙,蘇辭你真厲害,連電視機都能弄到?”
隨后內(nèi)心是濃濃的好奇和期待,電視機的大名他只是聽說過,還沒親眼見過呢!
“這電視機弄來,我尋思著也不能獨享不是,我就打算每天晚上,在后院清出一片空地來,請全院老少看電視!”
蘇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固然可以自己抱著電視機看個爽,不過無形之中就和院里的群眾們脫節(jié)了,這個年代還是很有人情味的,街坊四鄰都能幫襯著,因此蘇辭也沒打算獨享。
這個年代看電視,講的就是一個氛圍,每到傍晚,男女老少帶著馬扎聚在一塊,搖著蒲扇,熱熱鬧鬧的看著電視節(jié)目,這是專屬于一個時代的剪影和記憶。
“不過三大爺您也知道,我呢,平日里很忙,這進出搬電視還有打掃院子里垃圾的事情,我也不沒法親力親為,所以打算請三大爺您承包?!?br/>
三大爺認真聽著,承包這個詞倒是有些新穎,問道:“那蘇辭你的意思是,請我當(dāng)這個電視機的管理員,然后每個月給你三大爺開工資?”
蘇辭呵呵一笑,搖搖頭:“三大爺,小了!格局小了!咱們可以來一個有償看電視的噱頭,每人收五分錢的看電視費,不限時間和次數(shù),錢咱們對半分?!?br/>
閻埠貴腦子飛快運轉(zhuǎn),一點一點的算計起來,沒多久那渾濁的眼睛亮的閃閃發(fā)光,猛地一拍腿:“哎呦喂!你說我這腦子和格局,就是比不過你這個當(dāng)主任的!這主意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