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追殺?
我默默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看來那個張威也是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看了一眼董虎,雙手抱胸,板著臉也不愿多說。
很快,就到了醫(yī)院,一下了車,因為是晚上,人挺少的,我們兩個走在里面也靜悄悄的,總的來說就是有點瘆人。
問了一下值班的護士,知不知道沈愛這個人,她說知道,而且就在住院部,今天上晚班,找一下就能見到了。
我連連感謝她,拉著董虎就往住院部趕,在住院部樓下有個守門大爺問我們干啥子,我們說找沈愛,他哦了一聲,告訴我們沈愛在查房,這個時候一般都查到頂樓七樓。
我說了一聲謝謝,坐著電梯直接上了七樓,看著不斷變化的數(shù)字,我有些緊張的摸了摸褲腿,那里藏著春水,看著電梯門的影子忐忑地問道:“你說,咱們見到他該怎么說?”
秦朝插著口袋,黑著臉看著前方,淡淡地說一句:“得看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如果是以前的那個張威,那我毫不猶豫張開手歡迎他,如果不是……”
他沒有繼續(xù)把話往下講,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叮”電梯門打開了,可能是在頂樓的原因,沒由來覺得一陣冷,站在走廊左右看了看,只有幾盞燈亮著,空蕩蕩的沒什么人。
我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的把手放在了腰上,一臉警惕地看著走廊兩頭,納悶道:“怎么不見人?”
秦朝沒有說話,走到燈的開關處,啪嗒一下關了燈,這下半條走廊都黑了,奇怪的是病房里面的人都沒發(fā)出半點聲音,接著他把全部的燈都關了,整條走廊都完全暗了下來,只有盡頭有一些月光照射進來。
我心里頭有些怕,情不自禁地往秦朝的身邊靠,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見人影了,頓時心臟突突突的難受,又氣又怕,怎么說走了就走了呢?
我害怕地抽出春水,扶著墻壁走,一邊走著一邊小聲喊秦朝你在哪,可沒有人回應我,反倒是越走,越是不對勁。
手里濕漉漉地,我還以為是摸到了廁所,可當我走了四五米的時候,手上的濕滑感更將的強烈了。
“咕嚕”我看著黑乎乎的走廊,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幾乎要從心口里跳出來。
突然,眼前閃過一道影子,我看到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我很熟悉,閃動著詭異的藍光,我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就要喊,一只冰冷的手捂著了我的嘴巴,我咬他的手掌,但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被他扯到了廁所里。
深夜廁所是沒有人的,所以整個廁所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別說話,聽我說,不然我擰斷你的脖子!”張威冷冷說道。
我不想死,急忙點了點頭,然后他就松開手,我向后退了一步,與他保持距離,驚恐不解地看著他。
幽幽的月光打在他臉上,妖異的眼睛散發(fā)了逼人的寒氣,雖然他的樣子“變了”,但他的聲音沒變,“我知道你們找我是為什么,我也不打算隱瞞,那女孩我并不打算害她,相反還要保護她,盡管因為她,我父母到最后都死在了別人的手上?!?br/>
我茫然地看著他,這又是為什么?
“因為我們張家先祖欠了她家一個人情,所以連著九世我們都要用命去還,到了我這一世剛好是第十世,所以父母死了之后,我就離開了她,跟著秦朝去參軍。”
我忍不住問道:“可你那天的神情不似作假啊,眼睛都濕潤了……”
“那是因為我想起了父母為了她而死,所以才會流淚?!彼淅涞馈?br/>
我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沉默了一會后問他道:“那女孩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會被人追殺?”
張威臉色一沉,目光閃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問道:“你知道三百多年前,死門門主姓什么嗎?”
嗯?
我瞪著眼睛看他,從他口氣來看,難道……沈愛先祖原來是死門門主?那后來為什么是九華當了門主,這里有什么隱情?
腦子里不斷閃現(xiàn)著電視劇里,門派勢力爭奪,然后老門主被新門主追殺,當年救下的一戶人家拼死守護,最后逃到了小山村……越想越覺得可能!
他說完之后,沒有解釋,直接告訴我,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我苦笑地搖頭,九華的弟子我都殺了兩個,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沒辦法脫身,再加一件事又如何,我問他道:“那女孩去了哪里?秦朝也不見了?!?br/>
他轉(zhuǎn)身就走,叫我跟著他,一邊走一邊說道:“在我來之前,已經(jīng)有人把她帶走了,我在這里想找線索,結(jié)果你們就來了,至于秦朝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過他實力比我強,用不著擔心。”
我哦了一聲,手里黏糊糊地,忍不住問他:“墻壁上那些濕滑的東西是你做的嗎?”
他猛地回頭,眼中藍光綻放:“什么濕滑的東西!”
他這么一說,頓時我就懵了,心里感到不妙,指著身后的墻壁說道:“就在墻上,整面墻都是濕漉漉的……”
唰!他急忙沖了過去,在墻壁上抹了一把,低頭聞了聞,眉頭緊皺,下一刻就沖了出去,我趕緊跟了上去。
他沖上了天臺,我緊隨其后,一上到天臺,只見一道渾身滴著水的人背對著我們,而一旁的柱子上捆著一個大漢,那人正是秦朝!
“嘿嘿嘿……”那人緩緩轉(zhuǎn)身,蒼白浮腫的臉露出一絲笑意,雙手垂在兩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佝僂病患者一樣,整個身子縮成一團,就一個水球。
水鬼,已經(jīng)有了實體。
我摸了摸額頭冒出的冷汗,噌的一下拔出了春水,緊接著往春水上灑了一層朱砂,還有串了三張烈火符,接觸到鬼之后,會燃燒,威力算不得大,但是能起到干擾的作用。
“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該殺了你們……還是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無聊!”
我雙腳一踏,借助地面的反推力,猛地向前沖去,春水寒光一閃就朝他的身子斬去,他猛地向后一步,這一步就是三米遠,一下就超過了我的劍的攻擊范圍,但我沒有停下,身子一個詭異的扭轉(zhuǎn),由下至上挑刀,春水發(fā)出一聲清鳴,直接斬向了他的大腿根部。
水鬼慌忙用手去接,直接被我一刀斬斷了手掌,刀刃上的朱砂碰到他的身子,就像一道火藥引線點燃了烈火符,唰的一下藍色的火光燒起,就淹沒了整個水鬼。
我沒有停下,抽出墨斗線圍繞著他捆了起來,一刀把他拍到在地,接連在他周圍貼了一圈的符紙,最重要的是在他腦門上貼了定身符。
做完這一切后,水鬼身上的火焰也都消失了,就像重病病人一樣,整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想要上前問他,這時候張威帶著秦朝走了過來,阻止了我,叫我別輕易過去,水鬼會借著我們身體內(nèi)的水分逃走。
我心里一陣駭然,止步不前,問他道:“那我們該怎么辦,放任他在這里,如果沒別人發(fā)現(xiàn)就算不了,第二天早上太陽一起來,他就魂飛魄散了,但如果在天亮前被別人看見了,那就會變得很麻煩?!?br/>
張威示意我別急,讓我不要靠近,他自己卻是走到了跟前,蹲在地上,隔著墨斗線說道:“說吧,你是誰派來的,沈愛誰帶走了,不然我這位陰陽師朋友不介意把你折磨得?”
我聽著他的話,配合的舉起春水,架在他的腦袋上,一言不合就要把他的腦袋給斬下來。
他被嚇怕了,連連開口解釋,聽了一會,大概意思是死門找到了幾個人發(fā)任務,正好他接到了這個任務,把人交給接頭的人之后,他被留下來對付我們,設下陷阱想抓住張威,沒想到來的是秦朝,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我心一驚,意思是還有死門還要抓別的人,我問他道,抓得哪些人?
他回答道:“抓死門的敵對勢力的少門主?!?br/>
“為什么這么做?”我怒氣沖沖地說道。
他搖了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
我氣得一刀就削了過去,看斷了他另一只手掌,痛得他身體一直抖,痛苦地發(fā)出嘶吼。
我趕緊打了電話給蘇月,那邊接通了電話,問我怎么了,我頓時放心下來,告訴她沒什么事,就是打電話問問睡了沒有,要不要吃宵夜。
蘇月銀鈴般的笑從電話那頭傳來,說不用了,晚上吃會變肥,她可不要變成肥婆讓人嫌棄,我笑了笑說肥婆也很可愛,正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忽然電話里頭一陣電話摔落地面的聲音,緊接著聽到了一聲尖叫,然后我聽到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別來找她,不然你也會死!”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蘇月出事了,畢竟那么多天的相處以來,友情不斷加深,就這么被人抓走了,讓我焦躁無比。
看了一眼水鬼,舉刀就要殺他,秦朝攔住了我,給了我一個人眼神,我順著他的目光向后一看,張威忍著跨過墨斗線的痛苦,走進圈內(nèi),雙手攀到他的肩膀的,沉聲問道:“還記得接頭那人往哪里去了嗎?”
“西邊,他們?nèi)チ宋鬟?。?br/>
“嗯,很好,那現(xiàn)在輪到你去了!”
呲啦——
張威把水鬼給生撕成兩半,然后皮膚下的水爆開來,落在他的臉上,淋濕了他的身,再加上月光打在他的臉上,臉上的表情十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