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霸道行事,路林心下有些不滿,但奈何沈羅清勢力大,倒也只能忍著怒氣不敢發(fā)話。
沈羅清接過侍衛(wèi)給他的草藥,放到鼻下仔細(xì)聞了聞,半晌才道:“不錯,云小姐所言屬實,這草藥確實并非水芝蘭,藥味與水芝蘭并不相同。”
“怎么可能!”路林聽見沈羅清這般說,也立即拿起一株放在鼻下聞,然而越聞眉頭皺的越深。
……這藥味竟然真的不是水芝蘭!
“我怎么聞不出來?”剛開始聽見巫陌說這草藥不是水芝蘭的時候,沈凌琦就已經(jīng)拿起了一株湊到鼻子下面,如今聽見自家父親也這樣說,不由得抬頭茫然道。
巫陌聞言驀地轉(zhuǎn)眸看向她:“你辨別不出來差距嗎?”
“辨別不出來?!笨匆娢啄氨砬橥蝗粐?yán)肅,沈凌琦也有些意識到什么了,立即又拿起草藥臺上其他筐盤里的草藥放到鼻子下聞。
巫陌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
只見沈凌琦拿著草藥在鼻下停了幾秒,隨后又立即放下拿起了另一株,沒過幾秒又換了一株。
如此往往復(fù)復(fù),原本因為巫陌上臺,面色已經(jīng)有所緩解的沈凌琦,隨著拿起的草藥越多,面色越發(fā)蒼白,甚至比之前更白,幾乎毫無血色——
她雖然還能聞見草藥味,但是卻淡了好多,有些藥味不明顯的她甚至已經(jīng)聞不出來了!
她嗅覺竟是退化了!
巫陌看她這個反應(yīng),不用問也已經(jīng)知道怎么回事了,手伸過去握著她,觸覺一片冰涼。
“有我在,不用擔(dān)心。”巫陌安撫道。
沈凌琦此時驚悸不安,只感覺眼前一抹黑,渾身上下唯一的感知就是被少女握著的手心傳來的溫暖。
也正是這點溫暖,才讓她堪堪沒有失去理智。
沈凌琦的異樣除了巫陌以外,就只有一直關(guān)注著自己女兒的沈羅清發(fā)現(xiàn)了,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
路林此時心亂如麻,嗅草藥的動作就僵在了那里,他怎么也沒想到,草藥居然真的有問題!
“路先生還沒有辨別出來嗎?”巫陌沒給他時間繼續(xù)僵滯,直接道,“不如再找找專業(yè)的草藥師分辨一下?”
“……不用了?!甭妨中睦镫y堪,但這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死鴨子嘴硬,“這確實并非水芝蘭,應(yīng)該是我們的藥徒整理時放錯了,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誤?!?br/>
他這一承認(rèn),場上頓時就嘈雜了起來,觀眾席一片嘩聲,臺上參賽者也是面面相覷。
“我就說沈凌琦名聲那么大,怎么可能炸爐這么多次,原來是給她的草藥就是錯的?!?br/>
“草藥都弄錯了,怎么也煉制不出來修髓丹啊,這次比賽事先怎么準(zhǔn)備的,居然弄出這么大的失誤!”
“就是……”
從開賽無聊到現(xiàn)在,突然出了這么大個意外,觀眾興致一下子就起來了,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著。
路林聽著眾人的議論聲,面色極為難看,作為出題人,為了防止泄題,全程幾乎都是他負(fù)責(zé)的,草藥的準(zhǔn)備環(huán)節(jié)也是他吩咐下去,再讓藥徒根據(jù)草藥名去采摘收購,如今出了意外,他要負(fù)絕大部分的責(zé)任。
巫陌沒管眾人說什么,聽見路林的話,也只淡淡道:“能把一筐盤的水芝蘭全部放錯成赤心草,路先生的藥徒委實太過粗心。”
路林原本就面上無光,聽見巫陌這樣說有些氣急敗壞:“云小姐是懷疑我故意這樣做的嗎?”
“路先生無需激動。全場五十名參賽者,唯獨凌琦的水芝蘭全部換成了赤心草,我即便是懷疑,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畢竟若真的是失誤,那這場失誤也未免太過巧合了?!蔽啄耙矝]有否認(rèn),直言不諱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