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晚吟杖責季聽林的,不僅只有波斯公主。
還有不遠處的波斯王子。
這二人想到了一起,各自喬裝改扮,帶著目的,混進皇宮想要查看一番。
波斯公主是來挑夫婿的。
波斯王子則是幫著父親挑妻子的。
他們不遠萬里從波斯來到大曜,除了公主和親之外,還有一個目的——
父王決定從大曜皇室女子中選一個作為繼任王妃。
波斯王子在來的路上,看過探子呈上來的適齡女子的冊子。
眼前這位昭寧郡主也在其中。
冊子上說她貌美雅致,溫婉嫻靜,如今看來簡直是一派胡言。
不遠處,傳來了杖責的聲音。
木板重重落在皮肉之上,發(fā)出了沉悶的聲響。
波斯王子眉心一蹙,望了過去。
只見燕國質(zhì)子被綁在了架子上
這個燕國質(zhì)子看著弱不禁風,沒想到卻是一個真正的漢子,二十杖下去,硬是一點慘叫都沒有發(fā)出來。
英雄惜英雄。
他心生敬畏,轉(zhuǎn)頭又瞥向了昭寧郡主。
她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暖陽和煦地照在她身上,精致的眉目映著滿園紅葉,恣意張揚,裙擺上的織金蝴蝶隨著風吹的晃動,恰如扇動翅膀,栩栩如生,游動著奪目的光輝。
無論是誰,都無法否認她容貌的出挑。
可他看著,卻心中發(fā)冷。
這樣貌美卻狠毒的女子若真成了波斯王后,成了他名義上的繼母,那他的弟弟妹妹豈不是會慘遭毒手?
不行!
波斯王子幽藍色的眸子一轉(zhuǎn),下定決心。
——此女斷然不能成為新王后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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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是波斯王子和公主的接風宴。
皇后還特意派人來提醒秦晚吟,讓她參加。
自打中秋晚宴過后,秦晚吟明顯察覺到皇帝和皇后對她態(tài)度的細微變化。
就拿皇后派來稟告的人來說。
平時來的都是小宮女,今天來帶話的則是伺候皇后多年的榮嬤嬤。
知秋撓撓頭,“郡主,平日里榮嬤嬤對奴婢沒什么好臉色,剛才卻對奴婢笑了,瞧得奴婢心里有點害怕?!?br/>
秦晚吟整理著衣擺,“那你下次也對她笑唄,比誰牙更白?!?br/>
知秋笑了出聲,“昨天寧安王想求娶郡主,若是這門婚事成了,那今后郡主您和皇后就是妯娌了,坤寧宮那邊自然不會再拿長輩款兒了?!?br/>
秦晚吟搖頭一笑,點了點知秋的腦瓜。
“你啊,想得還挺長遠,你郡主我都要被人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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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宴會現(xiàn)場,秦晚吟被安排到了第一排。
這種外交級別的座位安排都很講究的,只有像是裕親王這種皇親國戚才有資格坐在前排。
秦晚吟笑了笑,也沒推辭。
她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陸見夜不在,甚至連他的位置都沒有安排,顯然是沒有通知邀請他出席。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皇帝皇后才緩緩出場。
皇帝經(jīng)過了昨天中秋晚宴的變故之后,整個人仿佛老了十來歲,沒有什么精氣神。
也是,小老頭現(xiàn)在還懷疑祁珩要殺了他呢。
被自己兒子惦記著,誰心里也不好過。
倒是皇后落座后,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秦晚吟只當沒看出來她的意圖,禮數(shù)周全的回禮。
她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出來,他們是想著把她這個挑起叔侄鬩墻的“紅顏禍水”禍水西引,嫁去波斯當人后媽唄。
“波斯公主到——”
太監(jiān)高亢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繁復絨面紅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秦晚吟挑眉,這不是艾莉嗎?
紅棕的頭發(fā),綠色的眼眸,瞧著就像是漫畫里走出來的。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熱切,艾莉的臉一紅,對她笑了笑。
彈幕瞬間磕到了。
【我來刷,橘勢大好?!?br/>
【達咩!CP粉就是CP粉!女友粉和男友粉一律默認是歪屁股!】
簡短的寒暄后,皇后圖窮匕現(xiàn)。
“此次波斯王還想從我大曜擇一名王后,穩(wěn)固我兩國邦交。本宮想著此女必然要身份尊貴,容貌姣好?!?br/>
她目光看向了秦晚吟,“昭寧郡主,你意下如何?”
不等秦晚吟這個當事人說話,一道聲音兀自響起。
——“我不同意?!?br/>
殿外,一個藍眼睛的少年走了進來。
少年衣服顏色亮麗,是波斯國的傳統(tǒng)服飾,頭發(fā)微卷,頭頂戴著貴族王冠。
秦晚吟一眼就認出來,是遲烈。
【遲烈雖遲但到?!?br/>
【有小王子內(nèi)味了?!?br/>
先波斯王后是遲烈的生母,這么多年王后之位空懸,遲烈自然不會讓一個暴戾的外族女人成為自己的繼母。
遲烈鼓著一張臉,“我父王心懷天地,才不會娶這么刁蠻之人?!?br/>
聞言,殿上的大臣不悅。
昭寧郡主最是溫良,怎么是刁蠻之人。
秦晚吟則有點恍惚。
這個游戲確實有點東西,還真就類似是她所經(jīng)歷的小世界的融合。
就連她和遲烈的身份都一比一復制了。
系統(tǒng)還上線打趣,【話說,遲烈也是王子呢,要是他早來一天,說不定你就不用這么辛苦,直接攻略遲烈就行。他是波斯王儲,年紀還小最好忽悠了,你只要等著當太子妃就行?!?br/>
秦晚吟:【任務說是太子妃,不是王子妃。】
系統(tǒng):【嗯……你很嚴謹?!?br/>
與此同時,東宮。
東宮禁嚴,任何人不能進出。
可還是有人翻墻進來。
“是誰!”
長劍落下,祁珩指向了翻墻進來的人。
那人轉(zhuǎn)過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祁珩皺眉,“燕國質(zhì)子?”
季聽林狀作急切,不顧形象地從地上爬起來,“殿下,您快想想辦法吧!陛下和娘娘想要把郡主嫁到波斯,作為波斯王的繼王后!”
祁珩腦海里發(fā)出了一聲箏鳴。
波斯不是來嫁公主的嗎?
不過他尚存有一絲理智。
自從昨天刺殺風波后,所有人都對東宮避之不及,就連母后為了避嫌都沒有來看他。
那這個質(zhì)子怎么敢通風報信?
尤其,前不久他還被宮人指證和秦晚吟有牽扯。
似乎看出了他的猜忌,季聽林一臉真誠。
“殿下,郡主心善,見不得宮人欺負我,幫我說過幾句話,不想被宮人記恨上了,他們上次才會構陷抹黑郡主的清白。”
祁珩還是覺得不對。
父皇母后是看著秦晚吟長大的,她又是忠烈遺孤,他們怎么會把她遠嫁波斯?
說不定,是這個燕國質(zhì)子編的謊話。
祁珩轉(zhuǎn)身離開,讓侍衛(wèi)趕人。
季聽林也不著急解釋,而是古怪說了一句,“祁珩,你只當這是一場游戲嗎?”
這句話乍一聽十分突兀。
可這是游戲的安全詞。
只要說了這句話,聽到的玩家就會覺醒。
是游戲公司擔心玩家太過沉迷,特意設置的。
季聽林是他們的投資人,自然是知道的。
果然,祁珩的身影猛地一頓。
他全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