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磐假裝沒有看到,順著梁夫人的話,繼續(xù)問下去,“你說人是你殺的,但本官有一事不明,若是你要殺害梁安,下毒或是用刀都可,為什么先下藥讓梁安昏死過去,讓后再割腕?豈不是多此一舉?”蕭磐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梁夫人,處在蕭磐的目光下,還真是讓人有些坐立難安。
梁夫人咽了咽口水,“因為我……我不知道那藥不能毒死人,所以我又割了他的腕?!绷悍蛉寺曇羟优撑车摹?br/>
“原來是這樣,那請問梁夫人,你給梁安下毒之后,什么時候割的腕?”蕭磐審案并不著急,而是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慢慢讓他們露出破綻。
梁夫人裝作思考的樣子,沉吟片刻回答道:“大概是……是一盞茶的功夫?”
“那期間梁夫人一直與梁安在一起嘛?”
梁夫人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先點頭承認。
看著梁夫人的回答,蕭磐倒是露出了笑容,“這就奇怪了,按照梁夫人的話來說,不知道那藥不能毒死人,所以梁夫人就認為自己已經(jīng)將梁安毒死了,那為何殺人以后,梁夫人不馬上離開,而是繼續(xù)和梁安待在一起,是等著官府來抓嘛?”蕭磐反問梁夫人,這些話雖然都不是質(zhì)問,卻讓梁夫人有些無力招架。
“我……我記錯了,我下毒之后,怕毒量不夠,所以又割腕了?!绷悍蛉肆ⅠR改了口。
“到底是什么樣,梁夫人還是想好了再回答吧?!闭f完,蕭磐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地啜
了一,也不著急讓她回答。
這偌大的正廳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壓抑得讓人大氣也不敢出。梁夫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焦躁,這樣的情況下,越是安靜,越讓人覺得不安,所以啊,要說有手段,還是蕭磐手段高明。
梁夫人應(yīng)該是無法忍受這無邊無際的沉默,趕忙開了口,“確實,確實是我怕毒沒能將他毒死,所以才又補了一刀的。”梁夫人心中恐慌至極,她不知道蕭磐到底掌握了多少,自己的謊言會不會被他拆穿。
正說著,門外走進了一個小捕快,蕭磐見到來人,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后就見小捕快將白布包著的東西在江泳和梁夫人面前展開,打開之后,白布上躺著的是一把沾了血的刀,雖然你泥土將一些血跡抹去了,但是刀柄上的血漬卻可以看的很清楚。
“如果真如梁夫人所言,這把刀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江府中呢?”蕭磐猜想,江泳殺人之后,肯定起要將兇器處理的,當時情況著急,他應(yīng)該沒有時間轉(zhuǎn)移,只能埋在府內(nèi)。
看到蕭磐派人找來的證據(jù),楚青離欽佩的看著他,原來說答應(yīng)她用心理戰(zhàn)術(shù)試一試,原來是因為自己早就有了別的打算。果然蕭磐一出手,沒有辦不成的事。
見到兇器,梁夫人的臉色刷的變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斑@……這是……”梁夫人磕磕絆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男人的自尊心應(yīng)該讓江泳無法忍受梁夫人替他頂罪,故而站了出來,承認了自己的罪名。“不用問她了,人是我殺的?!?br/>
“江泳!”梁夫人一臉驚詫,反正他們已經(jīng)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了,他又何必主動承認。
江泳對梁夫人也是一片癡心,“我總不能看著你為了我而進了大牢吧?!?br/>
江泳轉(zhuǎn)過頭看著蕭磐,“大人,人是我殺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這兩人的感情還真是讓人動容啊,只是這來回攬罪的做法,是不是有點太愚蠢了。
蕭磐揉了揉眉頭,低沉著聲音問道:“還是同樣的問題,為什么要先下毒再殺人?”
“自然是為了更好的動手了?!苯镜幕卮鸶幼匀?,也更加堅定,不像梁夫人,只要回答問題,不是結(jié)結(jié)巴巴,就是猶豫再三。
“那為何不是迷藥?”蕭磐閉著眼睛養(yǎng)神,問問題的時候,并沒有看江泳。
江泳也不驚慌,對答如流,“我是怕迷藥的藥性不夠,擔心梁安中途醒過來,所以才用了這藥的?!?br/>
蕭磐睜開眼睛,那琥珀色的瞳孔像是一汪深潭,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那這么說,是你親自給梁安下藥?”
“若是我下藥,他定然會有所察覺,我是買通了梁府的一個下人,讓她給梁安下的毒。”江泳顯得很老道,就算是說謊,也更加讓人信服。
“全然與梁夫人無關(guān)?若是假借梁夫人之手,不是能夠更好的殺人嘛?”蕭磐眼神透露一股殺手,楚青離仿佛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江泳神色自若,并沒有因為蕭磐的話就自亂陣腳,“我不想將她牽扯進來?!?br/>
“好,那你將案發(fā)經(jīng)過都與我說一遍。”蕭磐也真是有耐心,在這聽他們扯謊。
“我先讓梁府的下人給梁安下了藥,然后算好時辰,讓那下人給我開了門,進了屋內(nèi)之后,便用這刀,”江泳指了指地上的那把斷刃,“將梁安殺害?!?br/>
聽上去像是那么回事,“那為何這藥在你府中沒有發(fā)現(xiàn),卻在梁夫人的房中找到了?”在他們準備捉拿江泳和梁夫人的時候,蕭磐就已經(jīng)派人去搜了梁夫人的房間,并且找到咯證據(jù)。
楚青離給了蕭磐一個大大的大白眼,都找到證據(jù)了,還在這兒聽他們兜圈子,是吃飽了閑著沒事做嘛?
楚青離轉(zhuǎn)頭掃到了二皇子,他的臉色也不好看,想來若不是在人前,二皇子定要與他爭論一番。
看到蕭磐拿出來的藥瓶,梁夫人突然發(fā)出一聲冷笑,“既然大人都已經(jīng)掌握了證據(jù),為何還要聽我們狡辯,是耍我們嘛?”
就算梁夫人不問,楚青離也要私下問問這其中道理的。楚青離也甚是好奇,像蕭磐投去了目光。
蕭磐不緊不慢地開口,“本官并無此意,只是想看看你們有沒有悔過之心,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若是你們能夠主動承認,本官還可以減輕發(fā)落,此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