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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思趣向 李維吃過了很難吃只有吃了才能

    李維吃過了,很難吃。

    只有吃了才能夠確定一個東西是不是真的能吃,而李維確實制造了一顆凝固汽油彈,然后單獨拿出了里面的工業(yè)用糖和橡膠,并且吃了不少工業(yè)用糖。

    可以得知,替身制作的凝固汽油彈是實體的,他吃下那工業(yè)用糖明顯的感覺到了齁到難以言喻的飽腹感以及惡心感,還有工業(yè)糖之中各種各樣的雜質和超標的污染。

    但是,這確確實實是實體的白砂糖,通過消耗自身靈能而轉化而成的工業(yè)白砂糖。

    “狂熱藝術,制作出凝固汽油彈吧,至于數量,先來一千多枚吧?!彼@樣說到。

    沒過多久,李維就開始拉出了了一大堆凝固汽油彈,一個一個拆開,取出里面的工業(yè)用糖,然后開始架起一口大鍋。

    這樣的糖可以飽腹,但是對于普通人來說,致命度比起毒藥也差不了多少,李維剩下需要做的就是利用水的飽和度簡單提純。

    圣彼得堡已經斷水斷電斷暖了接近半年,而現在這里最好的食用水,僅僅只是那遍地的大雪和房頂的冰塊。

    不久之后,附近的人都開始聞到了糖的味道。

    饑民們紛紛朝著這里聚集過來,看到了這正在熬制糖漿的大鍋。

    李維離開了這里,他遠遠的看著即使饑餓到面無表情的人們只是平靜的一人領到了一小碗糖漿,即使到了如此的時候,依然保留著最基本的秩序。

    沒有搶的,沒有亂的,只是平靜的一人領了一碗糖。

    或許這一碗糖對于正常人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價值,但是對于這群人來說,一碗糖可能讓很多人能夠多活下去數個星期。

    李維看著他們喝完糖之后才稍微恢復恢復一點點生機,而在一位頭上帶著星星帽的少年帶領下,他們唱起了歌,那曲調李維很熟悉,他前世應該聽過,但是他忘了那是什么歌。

    他已經重生了多久了?李維有點不記得了,甚至自己前世的家人,那模樣都模糊了。

    燃燒的火焰是這群人的篝火,近千個分到過糖的人終于有了一些活動的力氣,除了唱起歌的,還有人開始了在那火堆前的踢腿舞。

    李維看不懂那樣的舞蹈,不停的踢自己的靴子,然后不停的用手拍打著自己的皮鞋,這是他們最喜歡的舞蹈,難得的,這群圍困在城市之中的人露出了微笑。

    他也跟著笑。

    一個人拍了拍李維的肩膀,他轉過頭看去,發(fā)現是之前領著他去過撤離營地的喬基。

    他背后背著步槍,此時臉上綁上了一些繃帶,和李維一樣看著遠處唱著歌的人群,嘴里也跟著哼了起來,甚至有種想要加入一同起舞的想法。

    “抱歉,我擅自離開了營地?!崩罹S說到。

    “我也是找了你很久,不過現在看來,已經不重要了,這些是你的食物吧?”他指了指那已經空空如也的鍋。

    “不,那是我的炸彈。”李維開了個玩笑。

    “工業(yè)用油?”喬基疑惑的問到。

    “是凝固汽油彈里面的工業(yè)糖?!?br/>
    “汽油彈里面還有那種東西嗎?”

    “誰知道呢?!?br/>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喬基并沒有糾結李維這些糖是從哪來的,李維也只是和這位背著槍的小將聊太多無關的內容。

    兩人就坐在這二樓頂部,看著樓下一圈又一圈的人圍在篝火旁,合唱著李維很熟悉的歌謠,跳著那奇怪但是充滿了力量感的踢腿舞。

    “那是哥薩克踢腿,我們這邊最受歡迎的舞蹈,想學嗎?”喬基突然站起身來,說著。

    隨后他還不忘猛地踢了兩下,手掌拍擊在皮靴上,發(fā)出“噗噗”的兩下聲音。

    “啊,我還是算了,這個舞要穿著皮鞋皮靴才有感覺的吧,我們那里沒有這樣的習慣啊。”李維委婉的拒絕到,主要是他也真的不太適應這種舞蹈的審美。

    “那真的是很可惜了。”喬基聳聳肩,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李維也起身他只在這個城市待了一天,僅僅只有一天。

    “達瓦里希,說起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年齡,你多大?”看著李維,好奇的問著。

    “應該,26了吧?!崩罹S說的是自己的靈魂年齡。

    “???已經這么大了嗎?”

    “你多大?”

    “16歲?!眴袒苯踊卮稹?br/>
    李維頓時愣住,他絕對看不出來,這個滿臉血痂,皮膚宛如六七十歲老人一般坑坑洼洼充滿了褶皺的人會是個十六歲的孩子。

    “想不到吧?!?br/>
    “嗯?!?br/>
    喬基開始說起來了自己的家鄉(xiāng)勒拿河,還有那遍地的白樺林,說起了自己小時候上學的事情,似乎是很久沒有找到人傾訴可一般,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李維在一邊靜靜的聽著,當好一個完美的聽眾。

    “對了,達瓦里希,我問了一下其他人,他們說你的這個勛章還是海軍飛行員的勛章。”

    “是的。”

    “艦載機和普通飛機有什么區(qū)別嗎?”

    “好像也并沒有?!崩罹S回想了一下,反正自己其實一直都只是靠著騎乘技能的本能在駕駛飛機的,也感受不出來有什么差別。

    “對了,你們能夠給我弄到一架飛機嗎?還有能不能搞到軸心國的軍隊的指揮所以及地圖。”李維問到。

    “嗯?你想做什么?”喬基有些疑惑。

    “我剛來這里就被他們打了下來,然后今天早上還莫名其妙挨了一頓炮擊,我的老家有句古話叫君子報仇,從早到晚?!崩罹S微微笑著。

    只要給他一架飛機,給他一個地圖坐標,他就能夠將一枚三年之后才會首次問世的小男孩扔在此時前線那群辣脆的頭頂。

    “等一下,這個我會記下的,到時候我會向上反應的?!彼f著,開始拿出了一個筆記本,記錄上了李維的要求。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兩人站起身,知道時間不多了。

    喬基最后看了一眼圍在火焰前的人們,說:“我們可能要離開了,今晚就從拉多加湖撤離,越快越好?!?br/>
    他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原本那好不容易放松的臉色再次凝重起來。

    “暴風雪剛剛過去不久,這兩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如果沒錯的話,幾天后將再次迎來暴風雪?!眴袒鶎χ罹S說到。

    “嗯?!崩罹S應答。

    “放心吧,我們會拼盡全力保護你出去,因為你是飛行員,你一個人的能力就抵得上我們很多人的,所以我們一定會拼命把你送出去的?!眴袒詈笳f著,血痂和皮皺的嘴唇張開,露出大白牙,隨后還豎起一個大拇指,“到時候給敵人扔炸彈的時候,多扔一顆,算我的?!?br/>
    “謝謝,對了,你們剛剛唱的是什么歌?”李維沒有回答喬基的話,而是略帶好奇的問那歌的名字。

    他前世絕對聽過這首歌,并且聽了很多遍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忘了。

    這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李維總覺得特別的糾結,像是有種螞蟻在內心之中爬一樣。

    “這首歌,我們這里稱這歌叫‘巴黎之歌’,一位法蘭音樂家在偉大的巴黎運動后寫下的歌,這是我們所有人的歌?!彼坪鹾苁亲院溃f完,繼續(xù)唱起了這首歌。

    “巴黎之歌?”李維有些疑惑,此時的巴黎,估計小胡子還在閱兵吧,估計已經有數十萬日耳曼混血的嬰兒在那浪漫美麗的巴黎出生了吧。

    “不過這個還有另一個名字。”

    “什么名字?”

    “G際歌?!?br/>
    ……

    拉多加湖上,最起碼結了足足有三米長的厚厚的冰層。

    天空依然陰霾,灰蒙蒙的仿佛是硝煙將這批土地都給染色,卻依然有鴿子在空中飛翔。

    這一批撤離的人足足有數百人,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圣彼得堡女子學院的學生,她們是最后這幾批撤離出去的孩子們了。

    最先撤離的是小孩和母親,其次是小學生和初中生,現在可以算得上是最后撤離的人群,剩下的人會一直死守著圣彼得堡,直到這座城市變成灰燼,或者是,撐到戰(zhàn)爭的勝利。

    至于為什么最后才撤離這些姑娘?

    因為男孩都拿起槍上了戰(zhàn)場。

    車隊緩緩的在冰山前行,所有人都蹲在敞篷的卡車后箱之中。

    為了保持安全,車隊速度不會超過20公里每小時,因為即使是三米厚的堅冰,在卡車的行駛中依然有墜入的風險,而這樣的環(huán)境下,墜落之后只有死亡這一個選擇。

    李維這輛卡車上還有其他數位圣彼得堡女子學院的姑娘,然而此時的她們已經凍得僵硬了,無論裹上多么厚的衣物,在這零下二十多度的風雪之中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他思考了一會,手中搓了搓,一團小火苗在這車廂中間緩緩漂浮,李維控制著不將這溫度散發(fā)到卡車和冰面上,而是向四周輻射。

    很快,溫暖的火焰和光芒就讓這群喀秋莎們體溫逐漸恢復。

    她們看到了李維那表演魔術一般的火焰,瞳孔之中紛紛映照著火焰的樣子,有的人伸出手,緩緩靠近火焰,感受到了那傳遞過來的溫暖,才明白這并不是魔術。

    “我早該想得到你們應該已經很虛弱了才對?!崩罹S解釋著。

    這個時候,她們才似乎恢復了一絲活力,紛紛靠了過來,擠在了小火苗旁。

    “謝謝?!币粋€帶著眼鏡的女孩說到。

    李維只是微笑著擺了擺手,他來到了卡車的一旁,看著遠處那白茫茫一片的天地。

    他這次副本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撤離的路線已經走完了一半,只要走出拉多加湖,他的任務就會完成,就能夠回到主世界。

    甚至那個時候,主世界的家中還沒有吃晚餐,他可能會回到藤原府,拿出了庫存中的土豆和魚肉,哼著歌親手做出一頓豐盛的土豆宴。

    一隊馬拉雪橇緩緩的從遠處駛來,即使是李維的視力都等到靠近了才發(fā)現,因為這一隊雪橇隊上面都覆蓋了厚厚的積雪,看上去似乎與冰凍的拉多加湖融為了一體。

    馬兒呼出的氣瞬間凝聚成了白霧,緩緩地馱著雪橇在冰上慢慢行走。

    “喂!達瓦里希!”卡車上的司機看到了雪橇隊,立刻揮舞起來手中那赤紅的旗幟,高興的吶喊著。

    李維也感覺到了高興,這些雪橇隊的人都是從外面運輸補給前往圣彼得堡的,正因為有這些的微不足道的補給,才能夠讓整個圣彼得堡最終堅持下來。

    這是那個城市最后的生命線。

    馬兒們安靜的走著,并沒有回應司機熱情的呼喊。

    遠遠望過去,后面的雪橇一臺跟著一臺,仿佛構成了一條如同白色血管一般的長隊,看不到盡頭。

    很快兩方相遇,雪橇上面是一袋又一袋的面粉,鋪的滿滿當當,一個又一個身上積滿雪的身影直挺挺的坐在雪橇之上。

    不止是李維所在的車隊,后面的車隊紛紛搖了搖手中的旗幟,朝著這隊運送物資的隊伍打招呼。

    馬兒緩緩的前進著,沒有任何回復。

    車夫和士兵們就在雪橇上,一動不動,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靜的可怕,只剩下馬兒的聲音和卡車發(fā)動機的聲音。

    雪橇隊沒有人回應,沒有人下車,沒有人同樣去揮旗,他們已經與整個雪橇凝固在了一起,變成了冰雕。

    馬兒緩緩前行,卡車漸漸與雪橇隊遭遇,也有隨行護送的人下車想要去確認情況。

    蔓延近一公里的雪橇隊,只剩下馬兒還活著,而這些馬兒始終執(zhí)行著最后的命令,沒有停下的朝著前方緩緩前進著。

    一個個雪橇從眾人面前經過,一具具和雪橇凍在一起的冰雕也緩緩經過,一直到一公里后雪橇隊的盡頭,最后一個雪橇上面也是變成了冰雕的士兵。

    而這最后一個雪橇,運的是十數箱火柴。

    圣彼得堡的物資支援應該昨天就要到城市的,但是昨天北極出現了暴風雪。

    這一隊雪橇隊,在昨天的暴風雪中已經全部凍死了。

    可是他們最后完成了自己的目標,雪橇隊的馬兒們堅持了下來,它們將這能夠供給圣彼得堡數日的物資運到了該去的地方。

    馬兒緩緩地,在冰面上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