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齊沁愷接下來幾天就像是中了邪一樣,原本活潑的人變得陰郁起來,連沈言都能感到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低氣壓。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安蕓雖然沒什么大礙,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沒了,以后也很難再懷孕。由于齊家平是家中獨子,齊家的老爺子雖然很喜歡齊沁愷,但是心里始終希望能有個男孫繼承家業(yè)。齊家平并非是重男輕女的人,覺得有妻有女就滿足了。安蕓把齊沁愷當寶貝,同時她也覺得齊沁愷一個人太孤單,有個弟弟或妹妹陪她玩會更好。懷上第二個孩子后,安蕓心里是欣喜的,是男是女她無所謂。如果是男的,齊家老爺子那邊也有了交代;如果是女的,也沒關(guān)系,兩個小公主多好。
安蕓滿心期待著第二個孩子的出生,也為第二個孩子的降臨做好了一切準備,哪里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她整日整夜地沉浸在悲痛與抑郁中。無論齊家平怎么安慰都沒有用,他覺得或許讓女兒來陪陪她,能讓她盡快從悲傷中走出來。
“沁愷,待會兒進去,當著媽媽的面,不要提那天的事,知不知道?”齊家平蹲□,向女兒交待著。
齊沁愷不笑也不哭,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似懂非懂地木訥地點著頭。
“乖?!饼R家平默默她的頭,牽著齊沁愷的小手去見安蕓。
“看誰來了?”齊家平擠出笑容,對著安蕓說。
安蕓回過頭一看,情緒馬上就激動起來,眼睛睜大。
“沁愷,看見媽媽,怎么不叫人?”
齊沁愷倔強地站在原地,弱弱地叫了一聲:“媽媽……”話音未落,一向溫柔似水的安蕓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對齊沁愷大叫:“出去,讓她出去!我不要看見她!她就是殺人兇手!”
齊家平萬萬沒有想到安蕓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他震驚了。
“讓她出去!我不想看見她!她……”安蕓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齊家平趕緊叫來醫(yī)生,打了鎮(zhèn)靜劑,她才逐漸安靜下來。
一直不說話的齊沁愷不知道是被嚇著了還是委屈了,瞬間大哭起來。齊家平一個頭兩個大,連忙把女兒抱了出去,摟在懷里安慰??拗拗?,齊沁愷睡著了。那天過后,齊沁愷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去見安蕓。她們的關(guān)系也在逐步惡化,她心中對安蕓的芥蒂也越來越深。
“我不明白,”雨中覺得無法理解,“齊沁愷那時候還很小,即使真是她把她媽媽撞下了樓,導(dǎo)致流產(chǎn),安蕓也沒有必要如此去苛責一個孩子吧?畢竟,她不是故意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安蕓怎么能那么說?!
沈言說:“問題就在這里,安姨那時一直覺得沁愷是故意的?!?br/>
“為什么?”
“安姨還沒懷孕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說到孩子的事,我爸故意逗沁愷,問她想不想要個弟弟或妹妹。”想到這里,沈言似乎想起那時,爸爸提到過自己有個被過繼到別人家的姐姐的事,“這種問題簡直就是無聊至極。沁愷很認真地說,她才不要弟弟妹妹,爸爸媽媽是她一個人的。如果有弟弟妹妹,她會整死他們。”
“整死……”雨中一陣惡寒,小小年紀就說出這種話,齊沁愷真是“了不得”。
沈言笑笑:“當然,這種話也不過是小孩子瞎說的,但是你可以看出沁愷霸道的性格。當時說這話時,在場的大人都當作童言無忌,一笑而過?!?br/>
可是,后來這卻讓安蕓懷疑齊沁愷是誠心那么做的。
“所以——真是故意的嗎?”雨中皺起眉。
“你傻??!”沈言用食指戳了戳雨中的腦袋,“沁愷才多大,怎么可能有那樣的想法,她會那么狠毒對待自己的母親和未出生的弟弟妹妹嗎?!”
雨中揉揉腦袋,誰知道齊沁愷這樣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性格是不是從小就有了!
安蕓那時受的刺激太大,腦子一時犯了糊涂,人在沖動下難免會說出胡話,她把事情的過錯都怪到了齊沁愷的頭上。在安蕓沒有從陰影里走出來的時間里,能不見到齊沁愷就不見到她,對齊沁愷的態(tài)度很是冷漠。
齊沁愷雖然得到了齊家平的關(guān)心,也進行了心理疏導(dǎo),但是心理上仍舊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一方面是因為那天發(fā)生的事受到了驚嚇,另一方面,最信任的母親,對她的懷疑與責怪讓她傷透了心。
“自此之后,沁愷整個人就慢慢變得陰郁起來,性格也沒有以前那么開朗活潑。”沈言覺得要不是那件事,齊沁愷會比現(xiàn)在更好相處,“盡管后來,安姨逐漸從情緒中走出來,覺得自己的想法荒唐,向沁愷道歉,也做過彌補,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沁愷從心理上已經(jīng)排斥她了,隨著時間的增加,關(guān)系也越來越差?!?br/>
雨中聽后,長嘆一口氣,沉默著,即使她能體諒安蕓當時的心情,可那么小的齊沁愷不該受到那樣的委屈。這種事怎么可以怪到一個孩子頭上?
“因為安姨很難再懷孕,齊叔也不會去找其他女人。所以,沁愷就是齊家唯一的繼承人。也許在她心里,這是一根刺。她把安姨的流產(chǎn)有意無意中,也歸咎到自己身上。因為她不會有弟弟妹妹,所以她一直很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她只不過想向所有人證明,她很厲害,即使沒有兄弟姐妹,她一個人也能掌控齊家的家業(yè)?!边@些年,不管齊沁愷怎么樣,沈言都以好朋友的姿態(tài)站在她身旁,因為她很能理解她心里的苦楚。一般人只感嘆齊沁愷的光鮮亮麗,懼怕她強勢的性格,卻從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當然,沒人會、也沒人敢——多管她的閑事。
葉雨中現(xiàn)在覺得她似乎一點都不了解齊沁愷,沈言說了這些事以后,她對齊沁愷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陌生感。以往她只看見了齊沁愷表面的強勢,從未試著更深入地了解她。
“好了,說的差不多了。其中有一部分只是我的猜測,并不一定正確,如果你覺得有問題,有那個膽量的話,自己去問她。她自己告訴你會比較好?!?br/>
雨中很同情齊沁愷,但更多的是心疼,有這種經(jīng)歷,一般人都會難以釋懷吧。她想起尹亦:“那尹亦呢?為什么她會恨尹亦恨成那樣?不會又是和小孩有關(guān)的吧?”葉雨中認為,自己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孩子會時常出現(xiàn)在她的噩夢里。
“你想象力很豐富嘛,哪來的孩子?”沈言哭笑不得,“你該理解,沁愷那樣的人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卻被背叛,她該傷得多重?”
“又是三角戀?”
沈言剛想回答,手機就響了。
接完電話,她站起身:“走吧,舒杰說,沁愷醒了。她要是能看見你,效果遠比鎮(zhèn)靜劑有用得多?!?br/>
雨中嘴角抽搐,把我和鎮(zhèn)靜劑比……
“小姐。”門口的守衛(wèi)見崔雪景來了,恭敬地彎□。
看著面前緊閉的門,崔雪景那張看似無害,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笑意。除了常年陪在她身邊的周圍,其余的手下一個都不敢抬頭,崔雪景身上的深沉的檀木香氣,就像是一種警告,提醒著他們不要輕易惹怒她。他們也深知崔雪景的恐怖程度。雖然臉上笑瞇瞇和藹可親的,但陰狠起來,能讓人生不如死。
“還不肯認錯?”崔雪景的聲線偏冷,在此刻寂靜的環(huán)境里,給人一種山上冷泉緩緩流淌的空靈感。
“少爺在里面開始似乎在發(fā)脾氣,后來就沒有聲音了?!?br/>
崔雪景攏起眉,雙唇慢慢抿起,最后說:“開門?!?br/>
“是。”一個手下上前開了門。
崔雪景慢悠悠地踏進房間,室內(nèi)一片狼藉,地上布滿了被打碎的花瓶瓷片、摞倒在地的書籍,還有一些凌亂的衣物。
“小姐小心?!敝車皶r提醒崔雪景腳下有一塊碎玻璃。
崔雪景低頭,嘴角勾起笑:“這次耍脾氣耍得還真大?!痹捯粑绰?,她卻突然變了臉,面色陰沉。周圍偷偷瞥了她一眼,還是被崔雪景發(fā)現(xiàn)了。崔雪景狹長的眼睛瞇起來,不帶溫度地看了周圍一眼,周圍知道自己越界了,慌得連忙低下了頭,心還跳得厲害。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贝扪┚斑@句話不知道是在說周圍還是在說崔逸,但是話里的怒意很明顯。她一腳踢開擋在腳前的半個碎花瓶,大步往里走。
當看到崔逸像個乞丐一樣頹廢地倒在地上,身旁還七七八八地擺著幾個空酒瓶,崔雪景拿起一瓶還未喝完的酒,瓶口對著崔逸的臉毫不留情地就倒了下去。
冰涼的酒液全數(shù)灑在了崔逸的臉上,濃烈刺鼻的酒氣讓他慢慢清醒過來。崔雪景倒完酒后,狠狠地將空酒瓶砸在了地上。清脆的聲音讓處于半清醒狀態(tài)的崔逸立馬驚醒,他睜開眼就看見崔雪景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自己,心里一驚,慌里慌張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姐……姐姐……”崔逸的反應(yīng)很像做錯事的孩子。
看著他的樣子,崔雪景恨鐵不成鋼地揚起手,想狠狠給他一個巴掌,可是最后還是忍住了:“看看你自己,你在做什么?!”她無法忍受自己的弟弟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弄成現(xiàn)在這副德行。
崔逸摸摸額頭,覺得自己最近是過分荒唐了太多。因為那天得知齊沁愷出了車禍,自己要去看她而冒犯了崔雪景,被崔雪景軟禁了起來,讓他反省。結(jié)果自己整天醉生夢死的,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對不起……”現(xiàn)在鬧夠了,崔逸道歉,冷靜下來想想,姐姐也是因為擔心自己。
崔雪景無奈,沉默了半天,說:“給我好好反省一下,你是誰,以后要做什么。要是再這樣被我看見第二次,休想再留在崔家,真是給崔家丟臉!”
“知道了?!贝抟莅杨^低得更低。
崔雪景轉(zhuǎn)身準備離開,但又想起了什么:“你可以去看看齊沁愷,以——我們崔家的名義?!?br/>
“什么?”崔逸呆了。
“既然是以崔家的名義,那就不要做出什么丟臉的事?!贝扪┚袄渎暤?,“不要見了齊沁愷,就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說完后,崔雪景摔門離去。
崔逸愣在原地,他不能理解崔雪景如此大的態(tài)度轉(zhuǎn)彎??墒?,能見到齊沁愷,就足以令他興奮半天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