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趙云。
不,不是三國里的趙云,是水川的,默默無聞的,趙云。
我剛從大學畢業(yè),也剛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在一家創(chuàng)業(yè)公司陳氏企業(yè)上班,做一名小文員,薪資也還算可以。
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時不時和同事小聚。因為還沒有搬出去獨立生活,所以每天回家和爸媽一起吃飯,看著爸媽慈祥的笑臉,還真是挺幸福的。
可是,好景不長。
在我工作一年之后,我自己租了一套小房子,搬了出去,也交了一個女朋友,時不時就和她在出租屋里纏綿一次。而有一天晚上,我照例給爸媽打電話,想過一會去看看他們,一起吃晚飯。
那是1997年7月20日,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我爸媽的忌日。
我連著打過去幾十個電話,一直無人接聽,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我趕緊出門,騎上自行車就往爸媽住的地方飛馳而去。
“千萬不要有事啊?!边@是我當時的想法。
而等我到了爸媽住的地方之后,小小的防盜門正敞開著,里面還有電視發(fā)出的一閃一閃的光。
我猛地推門進去,只看到一個漆黑如墨的陰影正立在屋子中央,像是手一樣的部位好像抓著一把刀,就是古代刀客的那種刀。
我嚇壞了,呆呆地看著那個陰影,而陰影那像是眼睛的兩點光芒也對著我。突然,陰影裂開一個口子,像是嘴巴。
它在笑。
下一瞬間,陰影消失不見,我也因為驚嚇過度,直接跪倒在地,臉色蒼白。我好像感應到了什么,顫顫巍巍地往屋內(nèi)爬去。
“不??!”我絕望地大吼,淚水流淌在我的臉上,脖子上,胸膛上。
因為這里的異樣被鄰居發(fā)現(xiàn),他馬上報了警。官府很快派人來了,把現(xiàn)場處理完畢就帶著我回去做了筆錄。
一切手續(xù)下來,我在夜晚十二點出了派出所。我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地走在街上,就這樣一直走,走,走……
天突然就下起雨來,傾盆大雨讓街上不多的路人紛紛大罵,然后找地方避雨。而我還是無動于衷,一直淋著雨往前走。突然間,我的心猛然一抽,這種力量迫使我抬起頭來,于是我就看到了一個陰影。
對,就是剛剛那個陰影。
它還是裂著一道口子,像是無情地嘲笑著我。嘲笑我的無能也好,嘲笑我的軟弱也好……
“我去你媽的!”當時的我揮起拳頭就打過去,可是什么都沒打到,反而被陰影纏住。兩點眼睛一般的光芒貼近我的臉,最后離我的眼睛只有一公分的距離,我都能感覺到它嘴巴的部位正貼著我的嘴了。
真惡心。
于是我露出了嫌惡的表情,這好像惹怒了它,直接把我往旁邊一扔,重重地撞在墻上。我“噗”地吐出一口血,目光驚恐地看著它。它渾身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一步步向我靠近,把我抓起來又撞在墻上一次。
直到我昏迷過去,它那道裂開的口子還沒有閉上,好像要永無止境地嘲笑我。
等我醒來,我正躺在醫(yī)院的病房里。我想起之前的陰影怪物,驚叫著坐了起來,把旁邊坐著給我守夜的人都嚇得不輕。
過了一會,旁邊給我守夜的人對我說:“醒啦?!?br/>
“嗯……”我還是暈暈乎乎的,感覺渾身疼痛難忍,過了一會才看清這人的臉。
“陳……陳……陳總!”我驚恐萬分,怎么公司的總裁在我旁邊給我守夜?。?!
“別激動,別激動。”陳天宇笑了笑,“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會在你旁邊?”
我點了點頭,一臉受寵若驚。
“是我送你來的?!标愄煊钣中α耍拔覄倕⒓油暌粋€飯局,因為老婆叫我趕緊回家,我才臨時退出。然后,剛一出飯店門,就看到你奄奄一息地躺在旁邊?!?br/>
“那你為什么……要給我守夜?”我又問,送我來和給我守夜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其實我不是在給你守夜,我只是來看看你。”陳天宇一直在笑,“小趙,虧你還是水川大學畢業(yè)的博士生,你難道看不出現(xiàn)在是白天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拉著窗簾的窗戶,果然有一絲絲光線照進來。我不好意思地說:“讓您見笑了?!?br/>
“哈哈,沒事?!标愄煊钏实匾恍Γ澳闫鋵嵑懿诲e,這一年你為公司做出的貢獻我都看到了,等你傷好了,直接去3樓報道。”
3樓!我的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那可是總監(jiān)、主任級別的人才能辦公的樓層,和陳天宇也是一個樓層的!
“別高興太早,讓你去給一個總監(jiān)當助理而已,做的不好,返回原崗位。”陳天宇稍稍把笑容收斂了一點,恢復了總裁的些許威嚴。
我點點頭,隨即臉色一黯,陳天宇注意到了,問我怎么了。
“我……我爸媽……”我的聲音顫抖著,淚水又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節(jié)哀?!标愄煊钶p輕摸了摸他的頭,讓他躺好?!靶值?,生活還是要繼續(xù),過去的事情記住可以,但是必須要放手。你要相信官府的工作能力,應該能找出兇手。還有,公司也會出力幫忙,這是我對你的承諾?!?br/>
“謝謝陳總?!蔽译p手掩面,泣不成聲。
“能下床嗎?”陳天宇搬來一個輪椅,“我今天休息,老婆在逛街,沒什么事,我?guī)愠鋈マD(zhuǎn)轉(zhuǎn)吧?!?br/>
“那真是我的榮幸!”我驚喜道,“謝謝總裁?!?br/>
“別總裁總裁的了,陳氏又沒有上升到上市公司的地步,我也不敢自稱總裁,你這樣叫我,我有點別扭。”陳天宇擺擺手,“而且現(xiàn)在不在公司,更不在上班時間,你我就不是上下級關(guān)系了。我比你虛長幾歲而已,你就叫我宇哥吧?!?br/>
“這……”我有些為難。
“讓你叫就叫!”陳天宇假裝生氣,板著臉嚴肅道?!安蝗灰粫野涯阃茰侠锶ィ ?br/>
我心中一暖,感激地大聲叫道:“宇哥!”
門開了,陳天宇推著我出門去,現(xiàn)在是下午五點多,陽光金燦燦的,直直地射在我們的身上,讓我感覺暖洋洋的。我抬頭看著陳天宇,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毅。只聽他緩緩說道:“總有一天,我要把我眼睛前方的所有地區(qū),都變成我的商業(yè)帝國的一部分!”
“嗯,一定會的?!蔽倚α耍拔乙矔楣境鲆环萘Φ??!?br/>
我們倆相視一笑,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朦朧起來。空中有一排飛鳥振翅飛過,同樣飛過的,還有我們的夢想。
我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爸爸,媽媽。阿云一定會出人頭地,成為你們希望的人上人!你們在天之靈,請安息吧!”
這時,天空中有一對鳥兒飛過,好像還不時低頭看向我的方向。我閉上眼睛,對著這對鳥兒的方向,以彎腰代替鞠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