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陵寒出現(xiàn)在秘書辦門口,“我送你回去?!?br/>
葉歡顏收拾好東西,頭都沒抬一下,“不用,高峰期堵車,我坐地鐵更方便。”
陵寒便把車鑰匙丟給小董,拿了小董的地鐵卡陪她一起坐地鐵。
隔著擁擠的人潮,他拉著地鐵的拉環(huán),將葉歡顏站著的車廂角落硬生生劈出一個相對富余的空間,不耐煩的擠過一個又一個試圖往葉歡顏身上靠的男人。
葉歡顏始終靠在角落,冷眼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地鐵里有漂亮的小姑娘一直盯著他看,也有帥氣的小伙子盯著葉歡顏挪不開眼,膽子大的還跟他們要過聯(lián)系方式。
陵寒一句“這是我太太”將開口要號碼的小伙子堵得面紅耳赤。
葉歡顏一句“我不認(rèn)識他”讓小伙子的臉又白了幾分。
漂亮的小姑娘不小心撞進(jìn)陵寒的懷里,紅著臉站穩(wěn)身子后,等地鐵再停下,又再度撞入。
陵寒率先不耐煩起來,換了個姿勢,背對著姑娘,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葉歡顏的臉色。
她面色平淡,饒有興趣的盯著旁邊小伙子的手機(jī)出神,“你這個游戲很有意思。”
小伙子紅了臉,湊近了她一點,手把手的教她玩游戲。
陵寒冷了臉,正要發(fā)火,便看到葉歡顏輕飄飄的丟來一個眼神,一副譏誚的樣子。
他只能強(qiáng)壓下怒火,一雙眼睛死盯著玩游戲的小伙子盯到他渾身發(fā)毛。@^^$
下地鐵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jīng)天黑。
兩人之間保持五米的距離,一前一后的走著沒有人說話。
葉歡顏眼角的余光時不時朝著身后瞥一眼,能看到他的衣角,耳朵里也能聽到他穩(wěn)健的步伐。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一個禮拜。
這日,陵寒雷打不動的出現(xiàn)在秘書辦門口等葉歡顏下班。!$*!
葉歡顏一言不發(fā)的收拾好東西進(jìn)了電梯,直接按下負(fù)一層。
陵寒目光一滯,“今天不坐地鐵了?”
“今天坐車?!?br/>
四個字,已經(jīng)讓陵寒欣喜若狂。
下了電梯,他摸了摸口袋,忽然意識到車鑰匙還在小董那兒,登時面色一僵,語氣中夾著幾分焦急,“那個,顏顏你等我一下啊,我讓小董把鑰匙送過來?!?br/>
葉歡顏仿佛沒聽見他說話一樣,徑直朝著車庫深處走去。
白色跑車從車庫深處開了出來,緩緩搖下車窗,露出駕駛座上蘇年華那張精致的臉,帶著溫和的笑容,朝著他微微點頭。
陵寒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怔怔的望著葉歡顏頭也不回的上了車,然后絕塵而去。
他握著手機(jī)的手指微微顫抖,腳下一陣倉皇,他猛地扶住了墻壁,胸腔里仿佛有一股血腥氣正在蔓延,他捂著胸口,“咳咳……”
伴隨著一陣猛烈地咳嗽,水泥地面上濺起一攤血,融著灰塵,變得渾濁不堪。
她對自己的愛意,真的已經(jīng)走到盡頭了么?
望著遠(yuǎn)處,他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
車廂里,蘇年華扶著方向盤問道,“生日會現(xiàn)場那邊基本上沒什么問題,本來我自己去彩排就行的,你身體不太好,回去休息就可以了。”
“還是盯著吧,免得現(xiàn)場那些工作人員偷懶,道具什么的,可不能出問題,到時候現(xiàn)場粉絲一旦失控,再來一個燈具砸下來的事情發(fā)生,影響就太差了?!?br/>
蘇年華拗不過她,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腦子里想起剛剛陵寒那副愕然又失落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我看陵寒的臉色很不好,你沒跟他說你是要跟我去彩排現(xiàn)場?”
從回到歡娛上班開始,葉歡顏便開始為蘇年華生日會的事情忙碌。
大到場地預(yù)約,小到回饋粉絲的小禮品,全都親力親為。
除了想要把這場生日會辦的盡善盡美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著手把秘書辦的工作一點點交給小董去做。
她離職的這小半年里,小董幾乎算是個被架空了的秘書,原本也就跟著葉歡顏學(xué)了個半吊子,所以才什么都不懂,搞的自己身居高位,卻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她盡心盡力忙著工作,陵寒盡心盡力賠著笑臉,好像一切都反過來了一樣。
這樣的退讓似乎足以讓一般女人知足。
葉歡顏卻不是這樣的人,聽蘇年華這么問,她皺了皺眉,“我跟他目前的關(guān)系,不足以讓我什么事都跟他說,不管他懷疑什么,我沒做過,我不心虛,懷疑一個人的罪過不在我,而是在他自己身上?!?br/>
盡管喬木承認(rèn)了他暗中作梗調(diào)換親子鑒定的事情,但她依然覺得輕信別人而懷疑自己的妻子這樣的事情,是陵寒的過錯。
猜忌與懷疑就是葉歡顏對他最大的失望。
陵寒不知道,葉歡顏給他的機(jī)會是希望他學(xué)會信任。
葉歡顏的想法,蘇年華再清楚不過,如果說這世上有誰真的了解葉歡顏的話,那這個人除了季筱月,就只剩下他了。
年少的愛情對于葉歡顏來說或許已經(jīng)成了往事,可十年間,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在蘇年華的心中反復(fù)的回憶斟酌過。
他知道她的倔強(qiáng)傲骨,也理解她的脆弱感傷,清楚她的迷糊大條,也知道她的聰慧善良,他對她的了解已經(jīng)深入骨髓。
他更清楚,過往已經(jīng)是過往,他跟她無法再重來,不管有多恨那個人,那個人也已經(jīng)占據(jù)了她的整顆心,旁人再也進(jìn)不去。
從歸國開始的復(fù)合執(zhí)念,終止于手術(shù)室前自己的猶豫不決。
陵寒毫不猶豫的一句‘保大人’在他的眼中,是對葉歡顏心無旁騖的在乎,他只在乎她這個人而已。
“對了,節(jié)目單上,盛安然作為我的生日會特邀嘉賓是你安排的?”
蘇年華忽然想起這檔子事。
葉歡顏點點頭,正色道,“她名氣足夠,話題也足夠,又是一個公司的,請過來幫忙外界也不會有什么說法?!?br/>
更何況她欠了自己這么大一筆賬,讓她免費做點什么事,也是理所當(dāng)然。
“只是因為這樣?”蘇年華追問。
葉歡顏微微一愣,旋即像是要暗示自己一樣,篤定的點了點頭,“嗯?!?br/>
蘇年華皺了皺眉,露出幾分憂慮的神色。
有的人恐怕不會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