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客廳內(nèi),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一身黑色長袍的冷艷美女,正是靈藍的姐姐郁娜。似有所覺,原本低頭靜靜喝著茶的郁娜突然抬起了頭,目光冰冷凌厲的盯著沐白冷聲道:“我等你很久了,總算來了?!?br/>
被她這么看著,沐白直接仿佛一桶涼水當(dāng)頭澆下,渾身一個激靈。不過沐白還是馬上穩(wěn)了穩(wěn)心神,然后對郁娜微微行禮道:“郁娜小姐。”
“沐白,你知道的,靈藍時我妹妹。你知道,傷害了我的妹妹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嗎?”郁娜看著沐白冷聲道:“你以為你是維多尼家族的人,我就不敢動你?我告訴你,就算我殺了你,你維多尼家族也只會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你信嗎?”
“我信,”沐白看向郁娜道:“憑你在里風(fēng)學(xué)院的特權(quán),你要么是里風(fēng)家族的高層,要么就是出身于一個里風(fēng)家族也不敢小視的勢力。不管是哪一樣,你背后的實力只怕都不必維多尼家族差,甚至還會強上很多。”
微微愣了下,隨即郁娜看著沐白微微點頭一笑道:“你很聰明,也很會說。不過,你真的不怕我殺了你?”
“當(dāng)然怕,”沐白道。
郁娜聞言不由冷笑道:“原來你也會怕,我還以為你不怕死呢!”
“自從走上這條強者的路,我早也想到了也許自己會有死的那一天。只不過我怕自己死的時候還沒有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完成自己的目標(biāo),”沐白目光閃動道:“更怕再也聽不到靈藍的聲音,看不到她的樣子,不知道她過得如何?!?br/>
“沐白,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郁娜看著沐白目中寒光閃動道。
沐白看著郁娜微微搖頭道:“郁娜小姐,如果你要殺我,就不會和我費這么多話。今天我來這里,只求見到靈藍?!?br/>
“見靈藍,讓你在傷她一次?”郁娜冷笑道。
沐白聞言頓時有些痛苦道:“傷她?我怎么會忍心傷她?我寧愿傷的是自己,也不想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br/>
“可你還是傷了她,”郁娜目中冷光一閃道:“沐白,我告訴你,相見靈藍,做夢吧!我是不會讓你見到她的?!?br/>
“不,”沐白看著郁娜焦急道:“郁娜小姐,我一定要見到她。我要跟她說清楚一切,求你了!”
郁娜微微直起身子看著沐白微微搖頭道:“現(xiàn)在才想起要告訴她一切,晚了。你知道嗎?她是家里最小的妹妹,不光父親最寵她,幾個哥哥各個都寵著她。從小到大,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傷害。你知道她有多傷心嗎?我告訴你,她已經(jīng)離開了里風(fēng)學(xué)院,這輩子你也別想再見到她了。”
聞言,沐白不由全身都是一顫,整個人都呆住了。微微搖著頭,沐白突然發(fā)出低沉的笑聲。那低沉的笑聲在寂靜的客廳內(nèi)回響,沐白的面頰上不知何時已流下了兩行清淚。
“你笑什么?”郁娜眼角微微抽動了下,隨即看著沐白平靜道。
沐白慢慢止住了笑聲,抬頭看向郁娜道:“我在笑自己,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不夠果斷,笑自己失去了后才知道失去的痛苦?!?br/>
說完,沐白不由搖頭一笑,然后轉(zhuǎn)頭向外走去。
“站住,”郁娜的聲音突然響起。沐白腳步一頓,轉(zhuǎn)而回頭看向郁娜道:“不知郁娜小姐還有什么事?”
“取你性命,”郁娜小姐低喝一聲,隨即整個人便來到了沐白面前,同時一掌直對著沐白的腦袋劈去。嘴角輕翹,沐白站在原地輕閉上了雙目。郁娜目光一閃,手掌在沐白腦袋上方不足一厘米處停了下來。兩個人仿佛一下子靜止住了,隨即郁娜揮手收回了手掌。沐白眉頭微顫,輕輕睜開了雙目,然后看了眼郁娜道:“既然郁娜小姐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沐白就不留在這兒礙眼了。”
沐白說完,自嘲一笑,然后向門外走去。郁娜看著沐白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目光一閃向沐白喊道:“想找靈藍,去迷霧之森的深處吧?!?br/>
聞言,沐白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慢慢離開了。
待沐白離去,郁娜身后光線微微一暗,隨即只見一個黑衣男子出現(xiàn)。
郁娜看著沐白離去的方向低聲道:“穆爾斯叔叔,你說,他會去嗎?”
“會的,”黑衣男子低聲開口道。
“哦,”郁娜微微一愣,口中輕應(yīng)了聲
水系的一個食堂的二樓包間內(nèi),沙發(fā)座椅圍著一個水晶桌而放。一身白衣的沐白正坐在一個沙發(fā)上拿著一瓶酒灌著。面前的桌子上,一瓶瓶酒放著。沐白很快便喝完了一瓶,然后隨手將酒瓶扔了出去。‘桄榔’一聲酒瓶摔在地板上,摔得粉碎。低笑一聲,沐白又拿起一瓶酒喝了起來。轉(zhuǎn)眼間,一瓶瓶酒被沐白喝了不少,地上也多了許多的破碎酒瓶。
突然,‘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了。隨即,只見三個藍衣青年走了進來,正是文特、羅德和喬爾??粗厣掀扑榈木破浚倏纯匆呀?jīng)喝得有些醉意的沐白,三人頓時面色變了變。
“沐白,”喬爾雙目有些泛紅,忙快步走到沐白面前拉著沐白道:“別這樣,其實一切都是我的錯,沐白你打我吧!求你了,別這樣!”
“不怪你,”沐白低聲道:“既然都來了,陪我喝酒,什么也不要說?!?br/>
文特和羅德相視一眼,隨即二人皆在一旁坐下。沐白抬頭一笑,伸手為三人各遞上了一壺酒,隨即道:“來,我敬你們?!?br/>
無聲的,四人的酒瓶相碰,然后四人皆仰頭喝了起來。桌上的酒,轉(zhuǎn)眼間被四人消滅了過半。除了文特還一臉泰然,羅德早有些暈乎了。喬爾晃著身子湊到沐白面前看著沐白道:“沐白,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靈藍也不會看到那信。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喬爾狠狠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淚水早已布滿了臉頰。
“老四,”沐白猛的抓住了喬爾的手,緊盯著他低喝道:“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不是”
“老三,”喬爾悲呼一聲,趴在沐白的肩膀痛哭出聲。緊緊摟著自己的兄弟,沐白再也忍不住流下淚來。
羅德摸了摸眼角,狠狠的灌了幾口酒,身子一歪靠在了沙發(fā)上。文特靜靜喝著酒,雙目微微泛紅。
很快,喬爾靠在沐白身上睡著了,對面的羅德也醉倒了。輕輕將手中的酒瓶放在水晶桌上,沐白轉(zhuǎn)頭看向面色微微泛紅但依舊精神很好的文特。
文特轉(zhuǎn)頭對沐白淡笑道:“是不是好受一點兒?”
“有你們陪我,自然好多了,”沐白看了眼喬爾、羅德,隨即對文特道:“今天,謝謝了?!?br/>
“我們是兄弟,”文特淡然道。
沐白聞言一笑道:“對,我們是兄弟,永遠的兄弟?!?br/>
“沐白,靈藍她,你見到了嗎?”文特看向沐白輕聲道。
沐白聞言面色微微變換了下,然后低聲道:“沒有,我們也許永遠沒機會見到了?!?br/>
微微搖頭,沐白轉(zhuǎn)而道:“文特,我要去趟水閣,幫我照顧他們兩個?!闭f著,沐白輕輕扶起喬爾站起身來。文特輕閃身坐了過來,扶住了喬爾。
看了睡著的喬爾一眼,沐白隨即起身出了包間?!邸囊宦曣P(guān)門聲,文特不由露出一絲笑容低聲道:“沐白就是沐白,我就知道你沒這么容易被打倒?!?br/>
水閣的冰室,一個藍衣青年正盤坐在冰室的寒冰蒲團上靜靜修煉。突然石門開啟的聲音響起,隨后便是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藍衣青年眉頭微微一動,隨即睜開了雙目,抬頭向外看去。水霧縈繞,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沐白,”藍袍青年神色微動,隨即眉頭微皺道:“你喝酒了,似乎還喝的很多。這可不是你的作風(fēng)!”
沐白聞言一笑道:“烏倫學(xué)長,有件事求你?!?br/>
“說吧,”烏倫看著沐白微微點頭道。
沐白看著烏倫道:“我想請假?!?br/>
“請假?”烏倫微微一愣道:“這才剛開學(xué)!算了,說吧,請多久?”
“不好說,”沐白略有些尷尬的低聲道。
烏倫聞言不由一瞪眼道:“不好說,你小子開玩笑呢?”
“我想去歷練一番,學(xué)長放心,想回來了我自然會回來,”沐白笑著道。
烏倫聞言不由皺眉道:“哪有這樣請假的?”
“這樣,這學(xué)期結(jié)束之前我一定回來,”沐白想了下道:“如果學(xué)長不同意,我只有退學(xué)了?!?br/>
烏倫不由一瞪眼,隨即有些無奈道:“好吧,服了你了?!?br/>
“謝學(xué)長,”沐白忙笑著對烏倫拱手道。
烏倫苦笑這微微搖頭,隨即笑罵道:“行了,滾吧!”
沐白聞言笑了下,然后便直接離開了
水系的一個有著傳送陣的城堡外,沐白正在排著隊。突然,遠處一道藍色身影快速趕來,正是文特。
“文特老大,”沐白轉(zhuǎn)頭一看不由道。
文特來到沐白面前無奈的看著沐白道:“真是的,走了也不說一聲。要不是我去見烏倫學(xué)長,他告訴我,你走了我還不知道呢?!?br/>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離別,”沐白笑著道:“快到我了,先走了?!?br/>
“自己一個人小心些,”文特忙道。
沐白聞言點頭一笑道:“放心,我有經(jīng)驗的?!?br/>
說著,沐白直接進入城堡內(nèi)。很快,傳送陣啟動,光芒一閃,沐白消失在了傳送陣內(nèi)。同時,里風(fēng)學(xué)院東部,無盡森林內(nèi)一座臨湖而建的樓閣旁的褐色小石屋內(nèi)的傳送陣光芒閃動。一身白衣的沐白出了傳送陣,隨即望著遠處的無盡森林低聲道:“接下來,就是一個人上路了。”
說著,沐白便獨自向遠處的森林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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