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天氣還有些冷,茗顏在邊塞的小鎮(zhèn)上置辦了許多物資,一腳跨上小白馬,準(zhǔn)備往匈奴地界而去。
一回頭,卻看到某狐貍一身紫華,帶著溫暖的笑容看著她。
“色狐貍,你怎么來了?”茗顏笑。
“再叫我色狐貍,就不給你這個。”古月離從懷中掏出一份羊皮地圖,朝她揚(yáng)了揚(yáng)手。
“不愧是色狐貍?!避伩粗赖牡貓D,眼睛亮了亮,這上面是整個匈奴王朝的地域分布圖,制作的極為詳細(xì),戰(zhàn)略分布一應(yīng)俱全,甚至對每個部落的實(shí)力強(qiáng)弱都作了說明。
古月離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里微暖,要是她知道這可是他查閱了無數(shù)典籍資料情報才為她制作的,不知會不會有一點(diǎn)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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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情報,三日前,云斂弟子洛茗顏在三國邊界處從西蒼手中逃脫,不知所蹤?!惫旁码x摸著茗顏的頭發(fā)。
茗顏怔了怔,隨即用很真誠的眼神看著古月離道:“月離,真的謝謝你,我不知你為何要幫我,但我知道,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br/>
古月離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更不知是該為這個真誠的“朋友”作何想法。
一把攬過面前的人,感受著懷里的馨香,古月離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中的復(fù)雜,呢喃道:“答應(yīng)我,要毫發(fā)無損的回來。”
“好。”她道。
眼看著那一抹紅衣在自己面前越走越遠(yuǎn),古月離喃喃道:“娘,你還不放棄么?為何要讓她選擇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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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舊雪未消的草原上,依稀冒出幾棵嫩綠的草芽兒,新上任的匈奴王正帶領(lǐng)著將士們狩獵。
這個時節(jié),動物們的儲備的食物都已經(jīng)差不多告罄,正是打獵的好時機(jī),動物們挨著餓出來覓食,戰(zhàn)斗力自然有所下降。
“兄弟們,前面就是黑狼聚居地了,大家打起精神!”隊(duì)伍前方,烏雷可汗一聲大吼,他身著一身黑色皮草,身材雄壯,給人的感覺是能把整個天都撐起來,古銅色的皮膚顯示出無與倫比的力量感,配著豪爽的氣質(zhì),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他今天的目的是草原深處的黑狼王,匈奴皇族中有一個傳說,如果一個王能得到黑狼王來成為自己的坐騎,那他必定是上天派來的神子。
隨行的侍衛(wèi)們也個個神情激動,他們的新王,被譽(yù)為是草原上最強(qiáng)大的勇士,這是他們的新王第一次來獲取屬于自己的坐騎,目標(biāo)直指最為強(qiáng)大的黑狼王。
一群人一個個精神抖擻,向著草原深處進(jìn)發(fā),他們很快看到了黑狼的聚居地,黑壓壓的一大片,都是以兇狠和殘暴著名的黑狼族群,但今天的黑狼群似乎有些暴動。
烏雷指揮侍衛(wèi)們合攻,將外圍較弱的黑狼先趕出了戰(zhàn)圈,向著中心進(jìn)發(fā)。
突然,一旁的侍衛(wèi)首領(lǐng)驚叫道:“可汗,你看那是什么?”
只見原本黑壓壓的狼群中,一點(diǎn)紅色正猶如烈火一般燃燒著,周圍的狼群不斷嚎叫,時不時有鮮血飛濺而出,說不出的慘烈。
烏雷定睛一看,不由大駭,那狼群中的,竟然是一位女子,三千青絲未綰,在春寒料峭的北風(fēng)中飛舞,手中一把長劍,紅衣烈烈,眼神里有著蔑視一切的狠厲,面若寒冰,配著絕色的容顏,竟是一種讓天下人都臣服的威嚴(yán)。
茗顏此時正暗暗叫苦,她明明只是想快些越過這里,到達(dá)匈奴大汗所在的部落,卻運(yùn)氣極差地碰到了正外出覓食的黑狼群,丫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一邊想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殺氣越發(fā)凌厲。
烏雷看了許久,只覺得自己全身熱血都要沸騰,突然,他一聲大吼,跨下的馬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手中的金色彎刀不斷揮斬,一條條黑狼就成了刀下亡魂。
茗顏只覺得自己的體力越來越不支,但心中的殺氣卻越來越烈,生存欲在這個時候達(dá)到了頂峰,就如同九歲時被一群乞丐拉到黑巷子里,拳打腳踢,她發(fā)狠撕咬著每一個人,直到重傷接近昏迷,但她知道她不能死,她不能就這樣死,她要活著爬出去,她要讓欺負(fù)她的人全都匍匐在她的腳下!
面前,黑狼王呼嘯著撲過來,茗顏保持著自己最后一點(diǎn)理智,長劍狠狠地脫手而出,在黑狼王下腹劃出一道極深的傷口,黑狼王受了刺激,越發(fā)瘋狂的撲上來,茗顏閉了閉眼,心想,這次估計是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可惜了…;…;
想象中的穿骨噬肉的痛苦并沒有出現(xiàn),茗顏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便落到一個寬厚的懷抱里。
“該死的狼王,你要么乖乖作本汗的坐騎,要么,死!”烏雷摟著懷中的人,不禁怒火中燒。
“…;…;不行!”茗顏費(fèi)力地睜開眼,喘著粗氣道,“殺了頭狼,我們都出不去,他們會一直戰(zhàn)斗,不死不休!”
說話間,茗顏從腰間抽出一根長鞭,看著烏雷道,“你和它戰(zhàn)斗,記住。不要傷中要害,我趁機(jī)纏住它,然后拖著它一起沖出去!”
一向高傲的烏雷面對一個女子的命令,竟鬼使神差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夾著馬腹,烏雷手中的金色彎刀一揮一斬,帶著霸絕天下的氣息,讓黑狼王的攻勢不由得一緩,正在這時,一條紅色長鞭猶如靈蛇一般纏住了黑狼王的后肢,迅速收緊。
成了!
烏雷不敢再拖沓,騎著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戰(zhàn)馬全速沖出了黑狼群的包圍,茗顏已經(jīng)繞到他身后,長鞭死死拉住黑狼王,一路拖著來到了匈奴的隊(duì)伍之中。
烏雷一聲長吼,所有的黑狼群頓時安靜下來,他看著傷痕累累的黑狼王,眼中有著濃濃的威脅,一人一獸就這么對峙著,茗顏長劍支撐著自己,靜靜地看著,眼中的殺氣不言而喻。
面對著雙重的威壓,良久黑狼王終于一聲長嘯,狼頭輕輕的碰了碰烏雷的腿,帶著不甘愿的屈服,烏雷從行囊中拉出一大塊牛肉,放到黑狼面前,它迅速的吃下去,隨即又一聲語調(diào)奇怪的長嚎,殘存的黑狼群里,竟然有不少黑狼眼中流出了滾滾熱淚。
茗顏輕輕撫了撫黑狼王的腦袋,從懷中掏出一瓶療傷藥,撕了自己破爛不堪的衣服下擺,為黑狼王包扎住了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看著遠(yuǎn)去的狼群,茗顏將手中的繩結(jié)打好,心神一松,終于干脆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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