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萱兒并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出來,只一個人暗暗嘔著氣,難道她要將自己心里真實的子想法說給太后聽嗎?說她是因為謝紫玉先她一步到太后這里,還和太后手挽著手,有說有笑的走出來,連她來了也未曾發(fā)現(xiàn)這件事而生氣嗎?當(dāng)然不行啦,這樣顯得她這個公主多小心眼?別人會怎么看她?那樣多沒面子呀!
趙宣兒心里那個氣呀,她真的不知道太后為什么那么喜歡謝紫玉,明明她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從小她就不喜歡謝紫玉,因為太后對她,比對自己還好,太后總說,謝紫玉以后是會做她皇帝哥哥妃子的人,當(dāng)然要寵著點,可是她卻不這么認為,以后的事情誰都說不準(zhǔn),她看的出來,自己的哥哥對謝紫玉是沒有男女之情的。
雖然她那時還小,皇帝哥哥當(dāng)時也不是皇帝,可她自小生活在宮中,自是懂得“妃子”二字的含義,她與趙璟燁從小關(guān)系就比較生疏,但趙璟燁對她,卻是十分關(guān)愛的,相反,她卻和自己同父異母的樂王,趙璟煜玩得極好。
盡管是這樣,她也不希望自己一向不喜歡的謝紫玉嫁給她的親哥哥,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了,謝紫玉封了婕妤,成了皇帝哥哥的妃嬪,她以后卻是要離開皇宮嫁出宮去的,想到這里,趙萱兒的心中一片酸澀,眼中也潸滿了淚水。
太后見趙萱兒流淚,心中也不是滋味,一邊用手中的帕子替她拭著眼淚,擔(dān)憂的道:“萱兒怎么哭了?告訴母后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趙萱兒一邊哭著一邊也用袖子拭著眼角余下的淚珠,趴在了太后的懷中:“我,我是公主,誰敢,誰敢欺負我……母后,萱兒只是想母后了……萱兒今晚要和母后坐在一起……萱兒不要母后和謝婕妤坐在一起……”
太后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不知是好笑還是好氣,趙萱兒與謝紫玉從小就各種不對盤,只是不知趙萱兒對謝紫玉的厭惡何時這么深了,可就算如此,謝紫玉是她的親侄女兒,現(xiàn)今已成了皇帝的妃嬪,趙萱兒再這樣鬧下去始終是不好的,太后見懷中的趙萱兒沒再抽泣,語重心長的道:“萱兒以后可不能如此說話了,她是你皇帝哥哥的妃嬪,你應(yīng)該稱她一聲‘謝婕妤’!”
趙萱兒聽太后如此說,忙從太后的懷中掙脫出來,雙頰氣的通紅的道:“謝婕妤?哼!我才不要,就算她已經(jīng)成了皇帝哥哥的妃嬪,我也不會接受她的!”
趙萱兒心中十分憤怒且傷心,她并不是無理取鬧,也不是無緣無故的要和謝紫玉敵對,她生來便是天之嬌女,享與獨寵,可謝紫玉只不過一個丞相之女,卻將屬于她的那份母愛分出,甚至還比她多了幾分,還有趙璟燁,因著太后這層關(guān)系,待謝紫玉也是極好的,這令她心中一直存有埋怨,童年的陰影一直無法抹去,在她的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她如何能就這樣原諒謝紫玉?與她和平相處?
謝紫玉,你搶了我的過去,現(xiàn)在,還想要奪走我的剩下嗎?哼,就憑你一個小臣之女,也妄想與帝女爭輝?呵呵,自不量力!
太后不知是因她從小對謝紫玉的偏愛,才導(dǎo)致趙萱兒這般固執(zhí)的討厭謝紫玉,只以為趙萱兒在耍著公主的性子,正欲開口勸解,謝紫玉已走至眼前。
“臣妾見過凌萱公主!”
天色已晚,謝紫玉不想在此鬧的不快,而影響待會兒的晚宴。
她將趙萱兒方才所說的話通通收入耳底,而趙萱兒說的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所以她便急忙趕了過來,就是為了緩解一下幾人之間的氣氛,她也不知趙萱兒為何這么的討厭她,從小趙萱兒就是一副一見到她就揚著頭,嘴里一“哼”,轉(zhuǎn)身離開,所以二人并無太多的接觸,而自從她入了宮,趙萱兒好似就很少來永安宮請安了,尤其是上次的撲蝶會更甚,趙萱兒竟當(dāng)著難么多人的面,給她難堪,不過沒事,她可以看在趙璟燁的面子上,不與她計較,就算你是尊貴無比的公主,那又怎樣?遲早有一天,你是會離開皇宮的,而她不同,她的以后,以后的以后,就都屬于這個皇宮了……
趙萱兒見謝紫玉明知道自己不喜歡她,還裝出一副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撇開臉再次冷哼了一聲。
“好了,萱兒待會兒就同哀家坐在一起吧!晚宴就要開始了,你們快隨哀家一同過去吧!”
太后看著二人之間的氣氛十分不合,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邊又是自己一向疼愛的侄女,她不免有些無奈,只好率先踢步。
太后的話音剛落,趙萱兒不由斜了一眼裝著無辜模樣的謝紫玉,心中的怒火頓時又盛了幾分。
就是這個表情,她最討厭的就是謝紫玉裝無辜的樣子了,可太后已經(jīng)走了好遠,她若在不跟上,怕是又要被謝紫玉搶先了,到時候她若在鬧脾氣,太后只會認為是她無理取鬧。
思及此,趙萱兒對著謝紫玉猛地翻了個白眼,快步追上了太后。
謝紫玉站在原地,雙手在袖中深深攥緊,她感覺周圍的內(nèi)監(jiān)和侍衛(wèi)們,都向她投去了鄙夷嘲諷的目光,心中頓時一片憤恨。
趙萱兒,你是公主,而我只是丞相府的千金,自小我便百般的討好著你,可你卻一次次的將我的驕傲踐踏,我謝紫玉在此發(fā)誓,有朝一日,我定會讓你離開皇宮,離開這洛陽城。
謝紫玉沒想到,自己在心中暗暗發(fā)下的誓言,在后來的某一天,真的應(yīng)驗了,而她……
華音殿外,傳來一陣陣歡歌笑語,和酒杯相碰的清脆之音,殿中一片喜慶愉悅,人聲鼎沸,抬眼望去,大殿下方的人已陸陸續(xù)續(xù)的就位,太后和皇帝的位子在大殿最前方的玉階之上,而殿中的兩側(cè)則是今晚前來赴宴的朝臣極其家眷,殿內(nèi)富麗堂皇,雕梁繡柱,燈火通明,一副盛世繁華的氣派景象。
云婉清與劉凌霜一行來到華音殿,面帶微笑,輕移著蓮步向殿內(nèi)走去。
殿外候著的內(nèi)監(jiān)見云婉清進來,連忙行著禮。
云婉清并不喜歡這種表面看似熱鬧溫和,而背后卻暗潮涌動的場面,隨意尋了一處落了座,微微垂下頭,默默的看著桌面,并不知此時的自己早已成為了眾人眼里的焦點。
“蘭妃娘娘到~~”
殿內(nèi)傳來守門內(nèi)監(jiān)尖細的聲音,殿中的喧囂聲也因著香若蘭的到來停了下來,皆望向了殿門處。
香若蘭在碧春碧柳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她也依舊是一襲素蘭色衣裙裹身,花式雖不華麗,卻盡顯秀麗端莊之姿,整個人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仿若空谷幽蘭,她向著云婉清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抬步走了過去,坐在了云婉清的身旁的桌案前,微笑道:“婉妹妹來的可真早?。 ?br/>
云婉清心中暗自無語,只得淡淡的回了句:“臣妾見過蘭妃娘娘!”
她不認為自己與香若蘭有什么話說,更沒有熟到坐在一起觀宴的程度。
香若蘭心知云婉清不愿與自己多說,也不勉強,只輕輕笑了笑,端起案上的茶盞兀的飲了起來。
而眾人的目光則不停的偷偷在二人身上不斷來回,一個清冷好貴,出塵脫俗,一個淡雅如蘭,靈凈婉約,并排而坐,卻是各有各的獨特韻味。
今晚受邀的人已陸陸續(xù)續(xù)全部到場,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眾宮嬪今夜的打扮都十分艷麗奪目,與那華音殿中的燭光互相映襯,明亮了整個大殿。
秦海蓮和余韻一來便坐在了靠前的位置,與眾人有說有笑,看起來感情甚好,劉凌霜見她們落座,也慌忙起身坐了過去,與秦海蓮余韻一行攀談著。
不過令云婉清感到奇怪的是,并沒有看到謝紫玉的身影,但轉(zhuǎn)念一想她和太后的關(guān)系,也就明了。
曹秋容的打扮也略顯黯淡,就算畫了精致的妝容,也難掩她眼里的疲倦之色,她任著小鶯扶著默默的走進大殿,遠遠便瞧見云婉清的身影,腳下不由頓了一下,朝著云婉清的所在走去,坐在了她的另一側(cè)。
“婉妹妹!”
曹秋容輕聲的喚了一聲,她今晚本是沒準(zhǔn)備來的,可……
云婉清淡淡的看了一眼曹秋容,眼神里有著淡淡的疏離。
“秋姐姐!”
“聽說那次妹妹從我的銀秋閣回去后大病了一場,當(dāng)時正好我的身體也有些不適,所以未曾去看妹妹,。”
“嗯,秋姐姐的身子要緊,何況我也沒什么大礙,只是可惜了李美人……”
云婉清說完便朝著前方望去,不在看她。
曹秋容知曉自己怕是與云婉清的姐妹情誼到此為止了,聽她提及李如夢,身子不由怔了一下,不在多言,假裝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最后將視線停留在大殿中央的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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