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怎么起來了?”回到房間的軒轅奕看到云汐坐在桌邊,關切問道。
“哦,睡不著,事情怎樣了?”看到夫君臉色不佳,云汐小心問道。
“兇手跑了,灰鷹去追蹤,不一定有結果。”
“你能讓我去他們住的房間看看嗎?”望著夫君面色極差,云汐自然明白死了證人,軒轅奕給遼帝君臣承諾三日后交代就很難讓人家真正信服,丈夫正在進行的和談重任自然要受到影響。她不想希望自己夫君愁眉緊鎖,她希望他遇事順利,能夠快樂,平安。
“你多穿件衣服,走吧。”對于妻子任何要求,軒轅奕都不忍拒絕,也或許他那聰明的寶貝娘子能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奕,刺客身上都檢查過了嗎?他還有沒別的什么物品?”
“回王妃話,刺客所有物品都在這,他身上也都查過了?!被卦挼氖菛|方慕睿。
云汐對東方慕睿印象不錯,隨口問道:“李縣令,你一路押解刺客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F(xiàn)象嗎?”
“回王妃話,下官一路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任何異常,這刺客也表示愿意出來指證幕后指使人。奇怪的是今天到客棧,王爺問過話后,這人就顯的焦灼不安,神情更是異常,問他他也不說。下官也多加派了人手看守,沒想到晚上還是出事了。”東方慕睿并不在意是云汐在問話,如實回答了問題。
“奕,這刺客很可能是被人要挾,不得已才自殺。而逼死他的人正好給侍衛(wèi)看到真面目,所以才會糟到滅口?!痹葡o軒轅奕解釋完后,又轉頭對東方慕睿吩咐道:“李縣令,你再把刺客的物品仔細檢查一遍?!闭f完,云汐盯著那床上被子有些發(fā)愣。
軒轅奕知道他寶貝娘子分析問題不能“打斷”,也不追問,自己也上下左右的東瞧西看。
“奕,你看這里。”軒轅奕順著妻子手指方向看去。床上普通棉被完全翻了過來鋪在床上,不留意很難發(fā)現(xiàn)是故意還是無意。
不等軒轅奕說話,東方慕睿已經(jīng)抱起被子仔細捏著被子角。
東方慕睿手停在其中一個被角上,不一會一個不大紙卷從被角中被折出。
軒轅奕看完紙卷上內容,陰郁俊顏終于露出淺笑?!跋珒?,真是太感謝你了,天明時分遼帝那好說了?!?br/>
清河和東方慕睿都有些呆愣望著一個淡然不驚,一個若有所思的兩位主子。
“奕,遼帝能承認是他東遼有人勾結殺手聯(lián)同躍龍內鬼共同刺殺使臣嗎?”回到自己房間的云汐好奇問道。
“汐兒,你這么聰明還看不出,遼帝這回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朝中主戰(zhàn)派更是有口難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那名刺客如你所言已經(jīng)預感到事情不妙,或者說指使他的人他根本惹不起,自己又不甘心就這么不明不白死去,所以提前寫好遺書放在被角中,希望有人發(fā)現(xiàn)也可以為他出口冤氣。”
“那就是說,刺客被滅口,有人暗中窺視我們一舉一動。可他們又不真接向我們下手,這人夠狡猾的。奕,你遇到的不僅僅是遼帝和太后,也許還有另一股勢力在暗中觀察所有人的動作?!痹葡恢挥X給出自己有見解。
“汐兒,你說非常正確,事實的確如此。據(jù)我手中消息顯示,東遼朝中近幾年確實有新生一股勢力,想利用傅大后和遼帝之間爭權矛盾,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最終利形成自己的勢力范圍,至于他們想達到的目的現(xiàn)在不好定論。我想他們沒有直接給我們下手,是暫時不想惹火燒身或者認為還沒到動我們的時候。”軒轅奕并不隱瞞的將收集到的各種消息透露給妻子。
云汐斜睨一眼丈夫,心中竊笑,自家相公不顯山不露水,實際可沒有真的閑著,難怪整天忙的腳不沾地。又繼續(xù)說道:“東方慕睿他們是今天上午到的,你取得口供后刺客就表現(xiàn)出神情有異。應該說,這個暗中窺視我們的人和刺客認識,他們有過接觸機會,他了解到你已取得口供,就是擔心刺客出面指正幕后人,才通知他的同伙前來滅口,沒想到刺客自行了段,至于兇手讓侍衛(wèi)發(fā)現(xiàn)極可能是巧合?!?br/>
軒轅奕嘴角飛揚,回道:“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的汐兒就是聰明,天亮后后你就可以看到是誰在暗中偷窺我們了,我的寶貝娘子,相公愛死你了?!?br/>
軒轅奕欣喜將妻子輕松抱起放入被窩,疼愛道:“快睡覺,天很晚了?!?br/>
“嗯,你也早點休息,天亮還要進宮呢?!辈挥脝?,相公肯定要排查那暗探。不用擔心,她相信他一定會找到兇手。
促成兩國幫交正?;?,已不是坐擁天下的躍龍皇帝或者獨掌大權的傅太后兩個最高統(tǒng)治者個人愿望。順應民心,讓百姓安居樂業(yè),避免戰(zhàn)火焚毀家園,妻離子散,使得兩個征戰(zhàn)數(shù)十年國度終于可以平心靜氣坐下下商榷和平共處原則。
軒轅奕從皇宮回到客棧房間,看到妻子正飛針走線的忙著繡母子連心。有些心疼叫著:“汐兒,休息一會吧?!?br/>
“哦,奕,你回來了。今天事情進展順利吧?”云汐放下針線揉揉酸痛脖子,招呼著夫君。
“嗯,起初遼帝君臣并不相信刺客供詞,以傅恒為主戰(zhàn)派的大臣當然也不會輕易妥協(xié),我把刺客遺書拿出來后,君臣都不說話,不管信與不信,他們都明白我不可能拿些偽證來敷衍他們君臣。這豈非兒戲,弄不好傷的不是哪個人臉面,而是國體,最后也就暫時不在追問了。”軒轅奕邊給妻子按摩著肩背,邊大體描述了朝堂上爭分相對的過程。
“這樣的話,我要加緊‘母子連心’刺繡,爭取在傅太后壽誕時,你們能夠坐下來簽定和約?!?br/>
“汐兒,壽誕送禮與和談沒有直接關系,只能算是錦上添花,‘母子連心’也是一樣。但這件禮品肯定會改變一些事實,推進和談進展速度,這都是你的功勞?!?br/>
“我可不敢居功,朝堂上唇槍舌戰(zhàn),說服遼帝君臣的可是你喲!”一頂大帽子送給夫君。
要說舌戰(zhàn)遼帝君臣,的確讓軒轅奕勞神不少。
“能夠讓東遼和躍龍真正意義坐下來簽定盟約還為時過早,只要能有意向書,就算是相公完成了實質意義上出使任務了?!避庌@奕給云汐解釋著此次出使任務需要達到的目的。
“原來這么復雜?!痹葡局忝伎鋸垏@口氣。
“你要繡‘母子連心’,否則相公真該帶你到東遼好好逛逛,看看漠北風吹草低現(xiàn)牛羊的風景。”
“等繡完了再去不遲,到時帶上清河、玉兒,灰鷹和藍鷹也一起去,人多熱鬧。”
軒轅奕寵溺捏捏愛妻臉頰,無聲笑笑,她什么時候喜歡過熱鬧了。不過最近藍鷹和灰鷹似乎進展順利,藍鷹能夠丟開對自己的暗戀和灰鷹成就一樁好姻緣,他自然樂見其成,冰塊一樣的清河只有面對玉兒時冷硬表情才會變得柔和。
軒轅奕主要精力都放在和談事務中,云汐則抓緊時間完成手中繡圖。
另一邊東遼皇宮也并非平靜如水,和談進展時好時壞。遼帝和傅太后之間關系也讓東遼一些有心之人摸不著頭腦。
這一晚皇宮上陽殿“皇上,天色不早,您還是早些安歇吧,今晚讓哪位娘娘侍寢?”內侍德安小心望著愁眉不展的年輕君王,心里七上八下,主子這副神情都幾個時辰了。
“算了,朕今晚想在御書房一個人安靜些?!碧崞鹉切L鶯燕燕的后妃們就讓他膩,只知道討好爭寵,一點都不懂他的心思。
“德安,你說朕是不是不該和母后叫板?”遼帝孟晟睿脫口問道。
德安嚇得雙腿發(fā)抖,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般:“奴才不懂,奴才只曉得侍候皇上?!?br/>
“你起來吧?!泵详深S行┬臒磉厸]有一個人和他說說體已話。
母后,讓他又敬又怕又無奈,自己已經(jīng)二十四歲了。早已成年,可每日高坐龍椅也只是個擺設,所有奏章,都是母后看了,自己就施個印,這算哪門子皇帝。
那個躍龍朝的奕王倒是有些讓他羨慕,他們相紀相訪,可人家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太后駕到!”內侍一聲高呼,孟晟睿有些無奈站起身。
“恭迎母后?!?br/>
“皇兒,這么晚了還不安歇?”傅太后眼眸中慈愛之意明顯表露。
“母后有事讓內侍傳兒子去就是了,何以要親自來御書房?!?br/>
“皇兒,東遼和躍龍和談,你有何主意?”傅太后望著眼前英挺俊朗的兒子,心中多了一份安慰,兒子已長大成人了,不在是那個躲在自己懷中嚇的只會哭的孩童了。
“兒子但凡聽母后主意?!泵详深S行┰铮皇潜砻娌辉副砺冻鰜?。
“皇兒,此次躍龍和我東遼和談之事,前因后果你也清楚,娘想讓你全權做主?!备堤蟛恢圹E打量著孟晟睿表情,識人無數(shù)的傅太后怎能看不出兒子眼神中流露的煩燥。
“母后?”孟晟睿有些驚愕母親態(tài)度。難不成母后要“交權”了。
“無論你做任何決定,娘都不會過問,相信皇兒自會圣裁。”傅太后沒忽略兒子眼中倏閃而過的疑惑和驚喜,心中暗嘆口氣,孩子到底是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
“母后,兒子見識淺薄,怕是要讓母后失望了?!泵详深M蝗桓杏X得自己過份表現(xiàn)出來的驚喜有些傷了母親的心。
“皇兒貴為天子,君無戲言,一言九鼎,怎可妄自菲薄,滅自家威風?!备堤笳Z氣平淡,但并不曾表現(xiàn)出責怪之意,反而不掩飾對自己皇兒的疼愛之意。
望著神情淡漠的母親,孟晟睿有些不知所措,星目掃過母親發(fā)髻,發(fā)現(xiàn)母親又多出些許白發(fā),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角落有些悶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