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不蛟聽到青鳥說找蛟龍,下意識的一縮脖子,紅瑤也猛的把尾巴收回去。
看見他們倆那樣,青鳥氣就不打一出來:“躲什么,就是你!給我過來!”
魚不蛟忐忑的站起來行了一禮:“拜見青鳥姑姑。”
青鳥喝到:“你可是蛟娘家的孩子?”
魚不蛟恭敬的回答:“正是家母?!?br/>
青鳥冷笑道:“他們倆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之前不知道在哪的丈母娘紅枚和蛟龍夫婦趕緊站出來賠禮:“大姑姑莫要跟小孩子計較,他這幾日才來圣境,怕是不懂規(guī)矩?!?br/>
青鳥擺擺手:“這是你們的機緣,我也只是無事可做才來指點你們修行,但是……”
她的眼神忽的變凌厲起來:“這小子不一樣!”
幾個人連忙跪下,請求青鳥息怒。
青鳥說道:“你們暫且退下,我找這個小蛟龍有事!”
一群精怪聽到這樣說都恨恨的看向魚不蛟,怪他壞了他們的機緣,但是都聽話的沒有多留。
只有蛟龍一家和紅枚母子還跪地不起,不愿離去。
魚不蛟也跪在地上,想不通青鳥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火。
青鳥吼道:“你們還就在這干嘛,我又不會吃了他!”
魚不蛟想了一下,也對他們說:“爹,娘,你們先和姨母跟紅瑤回去,大姑姑或許是有話要交代孩兒,不會有事的,我好歹也是神霄派嫡系,大姑姑不會對我怎么樣的?!?br/>
青鳥被氣笑:“你還神霄派嫡系,若被他們得知你小子現(xiàn)在的身份,只怕即刻除魔衛(wèi)道!”
魚不蛟心里一驚,但還是強行鎮(zhèn)定自己,說道:“大姑姑可是看出了什么?”
兩家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兩人打什么啞謎。
紅瑤扯住魚不蛟衣角,擔(dān)心的問:“不蛟哥哥,這到底是什么回事?”
魚不蛟當(dāng)然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個天魔,扯了個謊:“沒事,我在南疆的時候和一個老和尚爭斗,失手把他殺了,佛門現(xiàn)在滿世界找我嘞。”
紅瑤趕緊說:“那你要求青鳥姑姑把你留在圣境,外面人都壞的很,我娘說他們甚至同類相殘?!?br/>
“放心吧,你哥哥是誰,還會怕那群孬貨?”
他使了個眼色給父母和丈母娘:“你們先帶紅瑤回去,大姑姑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留我的,興許是有什么教誨,我等下就回家。”
青鳥也咬牙說了一句:“你們回去吧,我不會把他怎么樣的?!?br/>
兩家人這才略感放心,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見人走了,魚不蛟也不跪了,站起身恭敬說:“姑姑,我是犯了錯,但跟家人沒關(guān)系,今天要打要殺都隨您心意,只是不要牽連他們。”
青鳥冷冷跟他說了一句:“隨我來!”
魚不蛟雖然感覺今天可能要在劫難逃,還是大大方方的跟上去。
青鳥領(lǐng)他來到一處洞府,紅鸞和正在玩耍的小白虎玉珪看見魚不蛟都停下動作。
紅鸞奇怪的問青鳥:“姑姑,這不是化龍和蛟娘家的孩子么?”
小白虎玉珪明顯還記恨魚不蛟,“嗷嗚”一聲撲上來。
魚不蛟有了記性,知道這神獸白虎爪牙鋒利無匹,看見小白虎撲上來,用乾坤摩弄神通抓住她一甩扔給紅鸞。
紅鸞趕緊抱住發(fā)狂的小白虎,防止她傷人。
青鳥看在眼里,語氣不冷不熱的說道:“哼,還真是道門正統(tǒng)的神通,神霄派怎么就收了你個魔徒?”
魚不蛟心里補充道:是魔主!
當(dāng)然,他是不敢當(dāng)面說的,只好苦笑道:“姑姑何必再挖苦我,當(dāng)初形勢所迫,我不入魔只怕現(xiàn)在連爹媽不認得了?!?br/>
青鳥看了他一眼,對紅鸞說道:“你和玉珪外面玩,我和這小子進去說點事?!?br/>
紅鸞只聽到兩人說的魔徒,入魔一類話,她到底是天上下來的,見識廣闊,驚疑的對魚不蛟說:“你是魔徒?”
魚不蛟無奈的笑了笑:“算是吧!”
紅鸞點點頭:“魔徒大多放任自流,行事肆無忌憚,如此你那天也不奇怪了?!?br/>
魚不蛟對紅鸞躬身作揖:“那天我多有冒犯,實在愧對紅鸞姐姐一片好心?!?br/>
青鳥怒道:“你們兩個聊不完是不是,用不用我泡壺茶!”
魚不蛟已經(jīng)認命,要不是此地父母和紅瑤一家都在,他早就大開欲界門戶放出天魔做亂,然后趁機逃走了。
進入洞府后,魚不蛟還沒來得及欣賞一下擺設(shè),青鳥就抄起一個小香爐砸到他眼角。
香爐不知是何材質(zhì),極其堅硬,加上青鳥一個散仙含怒一擊,竟然把魚不蛟的煉體破了。
“好好的仙道不求!你去當(dāng)什么魔???”
魚不蛟被青鳥砸的一愣,伸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血跡,心說又破相了。
青鳥又說到:“你知道么,你可以算我的徒孫,這昆侖無數(shù)精怪,我真正當(dāng)做弟子的不多,你父母算兩個!”
魚不蛟一驚,這才收起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跪在青鳥面前把額頭緊緊貼在地面:“讓姑姑失望了!”
青鳥坐在一個石椅上,指著他罵到:“你個不爭氣的東西,你父母平日經(jīng)常對我夸贊,如今卻入了魔道!你知道我剛剛為何讓他們離開么?”
魚不蛟半天沒吭聲,只是小聲的辯解一句:“我從未用魔功害過人?!?br/>
青鳥嘆了口氣:“你有沒有害人不重要,關(guān)鍵你有這個能力?!?br/>
魚不蛟抬頭看向青鳥,不解的說:“大道三千,為何魔道我就學(xué)不得?”
青鳥恨鐵不成鋼的說:“還執(zhí)迷不悟,只因天下修行者,無論神仙佛陀都不喜歡魔,這理由夠了么?”
青鳥繼續(xù)說道:“魔勾引生靈欲念修煉,天魔波旬未被佛祖封印前攪得三界不寧,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我得徒孫竟然幾萬年來唯一一個現(xiàn)世的魔!”
魚不蛟也奇怪:“姑姑,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身份的?”
青鳥說道:“莫要以為成魔就肆無忌憚了,你一身氣息似幻非實,飄忽不定,魔功未到家就敢出來招搖!得虧是撞在我手上!”
魚不蛟聽到這話,心里一喜:“姑姑你原來不想除魔!”
青鳥搖搖頭:“你終究是化龍和蛟娘的孩子,我不能殺你,紅枚家那個小丫頭估計和你也是互有情愫,何苦我去做惡人?!?br/>
原來,道家性命雙修,并不禁欲,他們的修行一直都在與心魔欲念做斗爭。
而佛家直接是斬斷欲念,將欲望和心魔壓制的太狠了,忽的爆發(fā)出來反而更凄慘。
所以道門對魔的態(tài)度雖然是不喜,但也沒說要生要死,心魔勾起再斬了就是。
而佛家如果被勾起心魔,那真是拿起屠刀,就地成魔,怎么可能不當(dāng)做生死大敵。
魚不蛟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多謝姑姑不殺之恩!”
然而,青鳥下句話就讓他心涼半截:“大道三千,皆可證道,然而我這昆侖你是不能待了,你自去別處修你的魔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