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董嬌嬌和陳安陽練完,就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之后了。
張氏早就在一邊著力難安。
偏生那陳安陽就像是有無窮的經(jīng)歷一樣,根本就不想停下來。
“好了,陽陽,今天到此為止。改天再練吧?!?br/>
“好,都聽姐姐的。姐姐,你可真厲害。比我見過的軍營里面的教習(xí)還厲害呢?;仡^我和爺爺說一聲,讓你去做教習(xí)好了。”
“撲哧!你可別胡鬧了。我習(xí)武,是為了強(qiáng)身健體,也是為了自保。我就是個小女子,可沒有什么保家衛(wèi)國的宏愿?!?br/>
“不要嘛,姐姐,你試試看嘛。很威風(fēng)的?!?br/>
看著牛皮糖一樣扭來扭去的陳安陽,董嬌嬌無奈皺眉:“你看你,一聲都是汗,臭死了。琥珀,帶陳小姐下去洗漱?!?br/>
當(dāng)陳安陽摟著琥珀的手臂離開的時候,張氏的一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這個賤人!
這一場局,她是可以掌控時間的。
是可以提前結(jié)束的。
她偏生就不肯!
她就是故意想要讓自己等著!
好個董嬌嬌,好個賤人!
等她回去董家之后,要她好看!
張氏心頭不停的腹誹,甚至是已經(jīng)做好了,等董嬌嬌過來打招呼的時候,自己一定要狠狠的訓(xùn)她一頓的想法。
所以,張氏一直低著頭,假裝在喝茶的樣子,等著董嬌嬌過來給她請安。
可一盞茶都要見底了,都沒看見董嬌嬌。
張氏抬頭,眼前一個人都沒有,除了賴嬤嬤。
“人呢?”
“說是要去洗漱更衣?!?br/>
“荒唐!嫡母在這里,不知道來拜見嫡母,先去更衣洗漱,這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br/>
賴嬤嬤忙低下了頭:都這樣了,還想要擺嫡母的譜,只怕是不成了。
偏生張氏就不是個會收斂的。
總覺得董嬌嬌已經(jīng)答應(yīng)她了,不管怎樣,肯定都不會食言的。
一時間就忘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卑躬屈膝的跪在董嬌嬌面前的了。
“妾生子就是妾生子,一點家教規(guī)矩都沒有。等回去董家,一定要好好教教她規(guī)矩?!?br/>
“這茶真不錯,回頭我們府里,也換這樣的?!?br/>
“回稟夫人,聽說這是安王世子送過來的。是宮里賞下來的,外面有價無市?!?br/>
咳咳咳!
張氏瞬間覺得手里的茶不香了。
拳頭狠狠的握了起來。
憑什么!
區(qū)區(qū)一個妾生子,憑什么?
原本這一切,都應(yīng)是她的珠兒的。
不,現(xiàn)在,也必須是她的珠兒的。
張氏這個時候,才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就算是自己跪求,都要讓董嬌嬌回去。
只有回去了,才有可操縱空間。
她一直住在外頭,有費氏這賤婢從中作梗,想要做什么都不能。
只要回去了,那就是在家里,她就只是一個董氏庶女!
雖說這邊并沒有留人伺候,可費氏的手段,又怎么是張氏能想到的。
這邊的情況,連帶著張氏主仆說的話,都全部被費氏知道了。
“主子,那張氏來者不善。主子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么?繼續(xù)拒絕?由著她繼續(xù)來鬧騰?她到底占了嫡母的身份。”
費氏心頭嘆了口氣,繼續(xù)為董嬌嬌絞頭發(fā)。
只是還是很可惜,這么冰雪聰明的主子……
董家三房,怎么配得起。
那張氏,還不知道要怎么磋磨她呢。
“主子,聽說老爺就要回來了。要不然,主子再忍一忍。等老爺回來了,再回去。老爺?shù)男睦?,終究是心疼主子,有主子的位置的?!?br/>
“若果真如此,你家主子怎么會這么多年,都被扔在元山鎮(zhèn)不聞不問。十歲就給人家做了媳婦?若非是那顧家還有一絲人性存在,你覺得,我還能有完璧之身?”
費氏心頭也是懊惱得很。
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便是一聲不吭。
董嬌嬌嘆息道:“費姨,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墒?,自從我決定回來的那一刻,我就告訴我自己。這輩子,不要主動去依靠誰,尋找誰。做自己的靠山,逢山開路遇水搭橋?!?br/>
費氏紅了眼圈兒。
自家主子,那是真的苦啊。
董嬌嬌收拾完畢出去的時候,張氏坐在那里哭。
原本她坐著的主位,被陳安陽搶了,還被罵了一頓。
張氏的身份并不高貴。
可是在她自己的生活圈子里,倒是也不必卑躬屈膝的去討好誰。
甚至是還有不少人都要看她臉色。
這一大清早的,不光是被董嬌嬌欺負(fù),連帶著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都要來數(shù)落她幾句。
張氏這就繃不住了。
那哭聲是抑揚(yáng)頓挫,格外的……有節(jié)奏。
“難為你,也不覺得聒噪?!?br/>
“哈哈哈,好姐姐,你這邊有好玩兒的,咋不叫我來?!?br/>
“有什么好玩的?跟著我,辨別真假嫡母嗎?”
“什么真假底模?”
“就是看看,這個會嚎啕大哭,絲毫不顧及自己面子的人,到底是不是董三夫人?!?br/>
陳安陽也是聰慧的女子,一聽這樣說,就明白了過來,哈哈大笑的道:“不瞞姐姐。其實我覺得,不太像?!?br/>
“但說無妨?!?br/>
琥珀和珍珠給二人端上來了茶水點心和瓜子兒,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
陳安陽向來就是沒規(guī)矩的。
這會子自然也不會將那些所謂的規(guī)矩放在眼睛里,笑嘻嘻的道:“聽說董雨珠還被扣在太子府里呢。若她當(dāng)真是董三夫人,咋回這會子還在這里。關(guān)鍵是,還哭成了個大花貓。難道,她是要頂著這一張臉,去太子府唱戲不成?”
張氏頓時又羞又窘,忙不迭的爬了起來,趕緊的讓費氏帶著自己去凈面梳妝去了。
陳安陽樂不可支:“姐姐,你這嫡母,是如何做到嫡母的位置上的?”
董嬌嬌莞爾:“可能人家命好?!?br/>
雖說條條大路通羅馬。
可有的人呢,出生就在羅馬。
雖然替你來很讓人不滿意不高興也覺得很不公平。
可事實如此,也不容人辯駁了。
等張氏再梳妝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半個時辰過去了。
張氏著急忙慌的要走,董氏這邊就擺飯了。
張氏瞬間懵了,想要哭,卻又不敢哭。
這哭花了妝容,等下還要浪費時間。
董嬌嬌這個賤人,她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