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老爺擦拭了把額頭的汗水,勉強扯出抹笑容道:“老夫為官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膽戰(zhàn)心驚?!?br/>
蘇心言連忙將他讓到石凳上,安慰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想必肯定能度過這次難關。如今她余毒已清,過不了兩日應該就能清醒,等她恢復了神智,這事情也就真相大白了?!?br/>
知府老爺聽后一愣,連忙轉頭看向蘇心言:“你的意思是我女兒還會恢復神智?”
不等蘇心言開口說話,無相便連忙說道:“是,小姐有希望恢復神智,畢竟替她配藥的是木神醫(yī)?!?br/>
“好......好!”知府老爺愣愣的點點頭,過了半晌才展顏道,“這樣真是太好了!”
他話音剛落,小姐閨房的門便被人從里打開,走出一位替小姐診治的大夫。
那大夫將知府老爺叫到一邊,小聲說了幾句后,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蘇心言心下奇怪,和無相對視了一眼才按捺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這時,知府老爺突然叫來府上的小廝,將之前談好的十萬銀票送了過來。
“兩位的救命之恩老夫沒齒難忘,如今小女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也就不打擾二位的行程了,這里只是老夫的一點小小的心意,日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定會竭盡所能?!?br/>
蘇心言心里有些不滿,感覺這老頭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此次過來本就是為了這銀子,如今能得到它,豈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用這句話安慰了一下自己,蘇心言頓時感覺豁然開朗,欣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報酬。
拿著那厚厚的銀票,蘇心言對著知府老爺展開了笑容,“多謝知府大人的慷慨相贈?!?br/>
知府連忙擺擺手,“恩人言重了,只是不知二位接下來想要去哪里,需不需要我送二位一程?”
蘇心言剛要回答,就聽到無相說道:“知府大人客氣,只不過我二人云游慣了,接下來也只是打算繼續(xù)去西南方向游歷一番?!?br/>
蘇心言想到他們逃亡的身份連忙點了點頭。
知府見狀,臉上也帶著釋然:“如此一來,老夫就失禮一次不送二位了,畢竟小女如今的情況不穩(wěn),我還要留下來照顧她?!?br/>
蘇心言愣了愣,沒想到這知府竟然今天就打算讓他們離開,她剛想要拒絕,就聽到無相說道:“那是當然,小姐的身體最重要,我們二人確實還有其他事情,那便不再打擾大人了?!?br/>
他說完,便轉了身走向門外,還順手拉上了站在一邊有些憤憤然的蘇心言。
幾次插話都沒有插上的蘇心言有些氣呼呼的看著無相。
“這老頭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們剛剛將他的女兒治得有些起色,就這樣被人急匆匆的趕走,怎么,還怕我們訛詐他錢不成?”
無相笑了笑,“這樣不是很好,也免了我去想其他借口了?!?br/>
“什么意思?”蘇心言有些不解的問道,“難不成你也打算今天離開?”
無相點點頭,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今天離開,才是最合適的時間。”
蘇心言被他說的有些云里霧里,甚是迷糊的一路跟著他坐上了馬車,一路向南出了城門。
馬車行到半路,無相突然拉著蘇心言跳下馬車,又對著車夫說道,“你按照原計劃繼續(xù)向前走,我和她有事隨后就到。”
“是?!彪S行的仆人并未多說,跟著繼續(xù)往前走。
蘇心言看著絕塵而去的馬車沒有出聲。
“明白了?”無相笑了笑,“看來也不傻?!?br/>
蘇心言翻了個白眼,拉著他轉身往回走,“我又不是傻子,當然能發(fā)現(xiàn)這是一場有目的的陰謀了?!?br/>
她說到這兒,突然停下腳步,“你告訴我,到底誰是兇手?”
無相挑眉。
“你不是聰明的很,什么都能想到?”
蘇心言撇嘴,“在我看來,現(xiàn)在最有嫌疑的就是那個從未出面的公子和她的表哥了?!?br/>
她一開始以為那個許公子也不過是個斯文敗類,將知府小姐害到這個地步后,見沒有利益可圖了便自己逃跑了。
但是這個表哥似乎也不能擺脫嫌疑,畢竟若是小姐受傷害他從中能得到的東西會更多。
不過不管是哪一個,今晚那個人都必定會露出馬腳。
因為知府小姐的痊愈也就代表著兇手的計劃失敗,他若不想被早早的繩之以法,那就肯定會做出下一步動作。
兩人如今各懷心思,也不再多加交談,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又偷偷潛回了知府府邸。
此時,知府大院里一片寂靜,除了有偶爾巡視的衛(wèi)兵,便是一直不停歇的蟬鳴。
在一間古色古香的的閨房內(nèi)。
服下湯藥,剛剛恢復了些氣色的知府小姐正虛弱的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醒。
突然,一聲吱呀的開門聲響起,房門被人輕輕地推開,隨后,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咔嚓一聲,門鎖應聲而落,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拔出匕首,慢慢的向床邊走去。
重重的帷帳后,隱約露出了一個躺在床上的人影。
黑衣人猛地一掀帷帳,看也沒看到便將手上的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
月光照進來,映出那雙眼睛,陰鷙兇狠卻還透著淡淡的不忍。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卻猛的睜開了眼睛,一個翻身將對方踹了出去。
一瞬間房間里的燈光一亮,頓時將所有的黑夜驅趕得無所遁形。
蘇心言和無相從屏風里走出來,那副悠哉悠哉的樣子,仿佛看戲一般。
床上假扮知府小姐的人也坐起身,在臉上隨意點了幾處便將服帖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
那人正是暗夜閣的易容怪才,被江湖人稱千面鬼的封然。
黑衣人見計劃敗露,連忙后退想要逃跑。
剛扯下人皮面具的封然一個翻身,便將對方壓在了身下,反手一挑,就將對方的蒙面揭了下來。
看清對方的面容,蘇心言頓時大吃一驚。
竟然是知府老爺!
這時房門被人打開,陸十一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的黑衣人。
“之前無相公子告訴我是您的時候,我還不信!如今……如今……”
他說到這,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了。
蘇心言也被眼前的情況震懾住,轉頭看向一臉淡然的無相,簡直滿臉的問號。
陸十一強自鎮(zhèn)定了半晌,才臉色沉痛的說道,“為什么,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
知府老爺一改剛才的兇狠,臉色灰敗的癱坐到了地上。
“我也是沒有辦法,怪只怪她不知檢點,也怪我教子無方,讓她這個不孝女懷了孽種!”
他的話音剛落,簡直滿場嘩然。
知府千金竟然同人珠胎暗結,未婚先孕?
似乎話說到這份上,知府也不想再隱瞞,而是繼續(xù)道:“陸家在這里的名聲是先輩們幾代人辛苦賺來的,我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也是拼了一番苦力的,原本過不了多久我便能被調入京城做京官,但這一切卻差點都毀在這個不孝女身上!”
他偏頭看了一眼陸小姐,卻是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慈祥。
“她活著既然不能成為陸家的驕傲,那就只能帶著好名聲死,這也是我們陸家人至今的家規(guī),外人沒有干涉的余地!”
蘇心言打斷他沒有讓他說完,而是冷笑著走過去。
“知府大人,如今這可是刑事案件,可不單單是一句你的家事就能完全撇清的!還有,既然你說她懷有身孕,可是我觀這大小姐的肚子可不像是有了孩子的,難不成,你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知府嗤笑一聲:“來歷不明的人,我們陸家是不會承認!那個不知哪兒來的野種,我怎么會讓他活下來?”
蘇心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
強逼著自己鎮(zhèn)定,才沒有上前做出一些不敬長輩的事情。
雖然她如今恨不得對這個滿口冠冕堂皇的老頭狠狠揍上一頓,但是,該說清楚的事情,還是要先說清楚比較好。
蘇心言道:“既然你已經(jīng)承認是你害的陸小姐,那便把曇花一現(xiàn)的解藥拿出來吧?!?br/>
陸十一聽聞連忙抬頭問道:“蘇姑娘是什么意思?難道表妹之前吃的不是解藥嗎?”
蘇心言撓撓頭發(fā),有些煩躁的說道:“當然不是,除非是毒藥的制造者,否則哪有那么神的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將解藥配出來。那只是木神醫(yī)配制出來的延命藥丸而已,也是將這條大魚引出來的誘餌?!?br/>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知府大人。
知府老爺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仿佛篤定了其他人不會在此時傷害他一樣。
“二位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你們兩人只是我請過來替我破案的走卒而已,哪有什么資格來審問我?
我承認,是我令人熬制了墮胎藥將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也是我將她囚禁在這間屋子里,避免她出去再丟人現(xiàn)眼。
不過那又如何?她是我女兒,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想做什么還要征得其他人的同意嗎?”
蘇心言被眼前人的無恥,簡直驚掉了下巴,她揉了揉有些發(fā)疼的額角,抬手扶住無相的胳膊,“不行了,此人段位太高,你去幫我罵醒他吧!狠狠的打醒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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