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波斯王子公主的接風(fēng)宴上。
面對波斯王子的詆毀,秦晚吟全都笑納。
沒錯,她可歹毒了。
千萬別讓她當(dāng)后媽,不然別說小皇子和小公主了,就連祁珩這么大年紀(jì)的,她都能剁巴剁巴扔河里喂魚。
不敢想魚得多高興~
皇帝皇后就沒這么好的心態(tài)了。
他們想要趕緊處理掉她這個燙手山芋,不想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不重要。
這次是給波斯王選妃,又不是給王儲選妃。
王子喜歡與否,并不重要。
皇后笑吟吟,“想必是王子初來皇城,對昭寧郡主還不熟悉。昭寧自幼是在本宮身邊長大的,最是乖巧聽話,平時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
遲烈:“……”
是,她連螞蟻都舍不得踩,但是卻忍心打人。
遲烈還想說什么,卻被波斯使臣拉住了,小聲提醒:“王子不必出頭,臣聽聞郡主對太子癡心不改,不如等她拒絕?!?br/>
遲烈不以為然,“可我看她對那個輪椅王爺也挺好,中原有句成語專門形容這種女人,什么來著?”
使臣語重心長,“這里不是波斯,還請王子以國事為重?!?br/>
遲烈:“行吧……”
他抿著唇,也不再多說。
皇后滿意點點頭,隨后目光看向了秦晚吟。
“晚吟,波斯和我大曜是世代邦交,若是兩國能親上加親,可以保兩國子民百年太平,意義重大?!?br/>
秦晚吟警覺要素。
鼠鼠我,要被PUA了呢。
她放下了筷子,行吧,又要演戲了。
她垂眸起身,“陛下,娘娘,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女祖祖輩輩皆為國捐軀,如今臣女愿意為了兩國百姓的安穩(wěn)嫁去波斯?!?br/>
她表情平靜,柔順的頭發(fā)熨帖地貼在了皙白的脖頸上,給人一種溫順之感。
偏偏聲音擲地有聲。
尤其是那句“祖祖輩輩為國捐軀”,說得極為堅定。
眾人聞言,喉中一哽。
他們怎么會看不出帝后的心思,可憐郡主一向循規(guī)蹈矩,不曾有一步踏錯。
若僅僅因為是擔(dān)心引起叔侄鬩墻,就要把她遠嫁波斯,那真是寒了忠烈遺孤們的心。
皇帝和皇后對視一眼,也驚訝于秦晚吟的表現(xiàn)。
她表現(xiàn)得太平靜了。
若是她表現(xiàn)得激動一點,張揚一點,仗著自己是忠烈之后大鬧一番,他們也不會如此被動。
而遲烈不知道內(nèi)情。
他氣炸了。
什么!這個女人竟然這么爽快地答應(yīng)了?!
使臣似乎對自家王子的脾氣很了解,在他跳起來發(fā)言之前,率先一個年糕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遲烈:“!”
這是什么東西,粘的牙都要掉了,根本說不出來話!
皇后沒有理會多動癥似的遲烈,心思一直落在秦晚吟身上。
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晚吟,你可想好了?你是本宮身邊長大的,本宮心里自然是不舍的,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盡管告訴本宮?!?br/>
“臣女確實有一事相求?!?br/>
皇帝眉頭一動。
他不怕她提要求,就怕她不提要求。
只要她開口說了要求,那她這番嫁去波斯就可以說成有利所圖。
皇帝:“好,無論是銀錢還是田產(chǎn),朕都依你。”
秦晚吟眼圈泛紅,“臣女若是此番嫁去波斯,山高路遠,恐怕再無回大曜之日。只懇請陛下能解了太子殿下的禁令,殿下對待陛下一向只有憧憬和尊重,并無半分不敬。”
“還請陛下明察!”
她竟然這時候還在想著太子?
眾大臣家中也是有女兒的,一想到若是自己死了,獨留女兒在人世,卻被別人如此欺負(fù),都不禁攥緊了拳頭!
昭寧郡主愛慕殿下,何錯之有!
言官更是拿起了小本本。
欺人太甚!
厚顏無恥!
仗勢欺人!
眾人烏泱泱跪在大殿之上。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笑死!皇帝皇后這是惹眾怒了!】
【嗚嗚!秦姐演技這么好!真的不考慮演電視劇嗎!】
【是??!導(dǎo)演們,看看我們晚晚!這演技真的把我都瞞過去了!】
皇帝的老臉掛不住了。
他眉心一擰,“此事稍后再議,昭寧,你年紀(jì)和王子公主相仿,平時多走動?!?br/>
秦晚吟依舊恭順,“是。”
波斯公主來了興趣,“陛下,那我想出宮也可以嗎?”
出恭?
皇帝頓了一下。
這個波斯公主想去茅房就去,怎么這么大聲的公然講出來?
真是不成體統(tǒng)!
他本來就還在思考祁珩的事情,心中煩躁,也沒細想。
揮手道,“此等小事,公主自行解決罷?!?br/>
-
等出了大殿,日色遲暮。
艾莉拉著秦晚吟,“昭寧郡主,你什么時候帶我們出宮體驗皇城市集?聽之前來過的使臣說過,皇城市集極為繁華。”
秦晚吟想了想,“現(xiàn)在就行。”
遲烈頗為不滿,“你剛才口口聲聲說喜歡曜國太子,可是晌午本王子分明看到你和一個輪椅王爺走得親近。”
秦晚吟嘖了一聲,“關(guān)你屁事?”
“你!”
“我什么我?”秦晚吟兇巴巴,“你身為一國王子,偷溜進我大曜皇宮,我現(xiàn)在能直接把你綁了,你信不信?”
遲烈漲紅了臉,“你這個水性楊花,滿口謊言的歹毒女子!你休想成為我父親的新王后!”
這小東西生氣的口音還挺有趣。
秦晚吟故意氣他,“對我尊重點,不然等我成了你的后娘,我第一個弄死你。”
說完,得意一笑,揚長而去。
遲烈留在原地,氣個半死。
艾莉不由得拍了拍他,“王兄,你還好吧?”
遲烈紅著臉,忿忿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我絕對不會讓她成為我們的母后!”
-
接風(fēng)宴上的事情還沒有傳到東宮。
祁珩冷眸看著季聽林,“你是什么時候覺醒的?”
季聽林一臉茫然,“你說什么?”
祁珩皺眉,難道季聽林沒有覺醒?
季聽林拱手,“方才情急之下直呼殿下姓名,還請殿下恕罪。只是郡主無辜,不該受遠嫁之苦!”
他壓低聲音,“不瞞殿下,我異于常人,眼前有一行金色小字,似乎是老天爺想讓我保護郡主?!?br/>
——季聽林沒說謊,他的游戲任務(wù)一個是認(rèn)清所愛,一個是保護秦晚吟安全。指名道姓,沒有一點回轉(zhuǎn)余地,令他感到奇怪。
聞言,祁珩眼睛一瞇。
他知道這行小字,這就是他們要完成的任務(wù)。
等等——
他想起來了,秦晚吟小時候說過她面前也有小字,只是當(dāng)初他并沒有在意。
她的任務(wù)是什么來著?
當(dāng)年秦晚吟開蒙晚,有些字不認(rèn)識。
她在問他眼前有沒有小字的時候,還問過他一個不認(rèn)識的字念什么。
她寫在了他的掌心。
是妃字。
祁珩閉上眼眸,想了片刻就有了答案。
“是太子妃?!?br/>
對,她的任務(wù)極有可能是成為太子妃!
難道她選擇退婚,是覺得他不想娶她,所以才會選擇陸見夜的?
仔細一想,秦晚吟近來的反常舉動都有了邏輯。
——她想把他拉下太子之位。
那個叫做子衿的殺手順利入宮表演,估計就有她的推波助瀾。
祁珩捏著山根,唇瓣緊抿著。
他不怪秦晚吟。
只是懊惱覺得自己醒來的太晚了,不然他定會讓她如愿,不用她如此費心策劃。
他沉浸在自責(zé)中,沒有看到季聽林唇角勾起。
原來秦晚吟的任務(wù)是成為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