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兩個時辰的調(diào)理,樓蘭已慢慢恢復(fù)了過來。望了眼不遠(yuǎn)處一臉擔(dān)憂的冰奴,樓蘭道:“我已好多了,你看。”說完,站起身來,走了兩步。
冰奴走上前:“主人,您還要去么?”
看著不遠(yuǎn)處連綿起伏的山峰,樓蘭堅定道:“要!”忽而一笑,“恐怕,不用我自己去了,人家已經(jīng)找上門來了?!闭f完,手一揚,一束白光向遠(yuǎn)處巨大的山石shè去。只見山石即刻崩塌碎裂,一只小小的jīng怪不停的跳著,正想找地方躲藏。
看著灌灌慌亂的樣子,樓蘭不由哈哈大笑:“小九尾,你是沒有可以用的兵了吧?派這么個東西來探路?”
鸞姬輕笑著從一旁的樹后走出來:“想不到你恢復(fù)的這么快,倒是小看了你。怎樣?無戒城待得不舒服么?想換個地方歇腳了?抱歉,我青丘恐怕是太小了點,容不得你這尊大神啊?!?br/>
“呵呵,放心,我對你青丘還不感興趣,把東西給我,我即刻就走!”
鸞姬也不惱,將一方帛書拋向樓蘭:“別急呀,不是我不給,你先看看這個?!?br/>
樓蘭右手接住,只見帛書上金光四shè,寥寥幾字,原是一張契約,契約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鳳凰血”世代歸九尾鸞狐所有以換青丘神獸之位,以償上古之役青丘九尾族亡之苦,旁人不得覬覦,否則將受天譴神罰、魂飛魄散之劫,永世不得超生。
鸞姬見樓蘭久久不做聲,輕笑道:“本來這‘鳳凰血’歸了我族,倒也沒甚大用,無非是可以延年益壽、添補些靈氣罷了,給你就給你罷,可是你看看,這契約寫的清清楚楚呢。我若給了你,豈不是害了你么?看你小小年紀(jì),要想飛升還不是小事一樁?何必為了這沒用的勞什子丟了xìng命呢?”
招搖老兒此刻才現(xiàn)出身來,也在一旁點頭道:“是啊是啊,你看,無戒城既已歸了你,比這南山又如何?怕是十個南山也不及的。雖則無戒終年在苦沙之地,可勝在zìyóu自在啊。我們修仙者求得不就是個zìyóu自在么?樓蘭城主何必自尋煩惱?”
樓蘭不由笑出聲來:“好一個自尋煩惱,我就是喜歡,你又如何呢?”見招搖老兒臉sè微變,樓蘭又道,“我要‘鳳凰血’自有我的原因,什么契約不契約!你要是給就給,不愿給那就打吧!”說完,雙手法力凝聚下,將一方帛書燒了個干干凈凈!
鸞姬見狀大怒,知道已無回轉(zhuǎn)余地,厲喝一聲,祭出一條通體銀sè的長鞭來,揚手一甩,只見那鞭身所到之處如天崩地裂,飛沙走石,讓人睜不開眼。鸞姬左一下,右一下,即刻已天地變sè,鞭影將自身護(hù)住,同時與飛起的沙石一起向樓蘭shè去。
招搖老兒此刻也是祭出了迷谷杖,那杖頭彎彎曲曲,向樓蘭遙遙一指竟好像看不見盡頭一般,讓人徹底的迷了方向。
冰奴見狀大驚,剛要出聲,被樓蘭一把推進(jìn)了結(jié)界中。樓蘭一個躍起,閃過飛來的銀鞭,大氅像圓盾般護(hù)住了身體,擋住沙石,只是一個分心間,卻不覺誤入了迷谷陣中……
四周漆黑一片,沒有任何聲音,樓蘭感覺很冷,沒有出路,只好慢慢的往前走。
“媽媽,”他喊著,“你在哪兒?”
好像很多人都在追他們,他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只知道母親將他牢牢護(hù)住,一會兒就撕開一次空間,隨便找個地方再次撕開躲藏出去,這樣躲來躲去,就躲到了這里……可是,母親不見了。
他很冷,也很餓,更加害怕,沒有母親在身邊,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他索xìng停下腳步不再前進(jìn),坐了下來,將自己緊緊裹住。摸了摸身上,好像有火石,將火石拍擊,一個閃爍間,他好像看見母親就在身旁!
“媽媽!”他叫著,立刻,周圍亮了起來,無數(shù)的人圍在他的四周,他的旁邊果然躺著渾身是血的母親,“媽媽?。 ?br/>
他一下?lián)淞诉^去,母親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他哭著,耳邊卻隱隱傳來周圍人輕輕討論的聲音。
“這個孩子怎么辦?”
“殺了,他不是同類,如果不殺,恐怕以后夜長夢多……”
“不可,道之路,本就不贊成殺戮,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難以挽回,何必再多事呢?”
“帝羯,此事不必多言,還是出手吧。”
他突然抬頭看向眾人,眼中shè出jīng芒一片:“你們憑什么要殺我們?!憑什么???!”
“你不要怨恨,孩子。道之理,從來都是要順天而行,你母親逆天行道,早就犯下大錯,遭天罰是早晚的事情。至于你,你是逆天而生,本就不該容于天地間,上主慈悲,要你此一世之xìng命,換你下一世的zìyóu可好?”
他的嘴唇咬出血來,嗤笑道:“好一個替天行道,我既能出生便是順天而行,怎說我不該容于天地間?!我來問你,你們的道就是殺殺殺么?!”
一句話將眾人問住,白袍老者低沉道:“都說不要和他啰嗦了,快快動手罷!”
說完,手中長劍祭出,直接向他心門刺來。
一陣刺痛,他還沒來得及呼喊,便斜斜的倒了下去,心中暗自發(fā)誓:“你們……若有來生,我定要毀了這荒謬之道!”身子慢慢的沉了下去。
冰奴遠(yuǎn)遠(yuǎn)望見主人在陣中臉sè逐漸泛白,知道主人已經(jīng)中招,顧不得主人對他的告誡,一個閃身,出了結(jié)界,飛奔到陣前。
鸞姬和招搖老兒正得意間,猛然見一人影飛至,冷不丁一愣,一個不妨,冰奴已經(jīng)闖進(jìn)了迷陣。
一入迷陣,冰奴便感覺到渾身熱的受不了。他來自昆侖山寒冰族,寒冷不怕,怕的就是熱!可是主人的身影似乎就在不遠(yuǎn)處,那個身影分明已經(jīng)變成小小的一團(tuán),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看起來已經(jīng)受了傷。冰奴顧不上熱氣逼人的疼痛,將冰蓮祭出,直接飛向了那小小的身影。來到近前,果然,小身影已經(jīng)是氣若游絲了。冰奴正要上前抱起長歌,只見一只火紅的九尾狐擋在身前,雙眼正冷冷的看著他。
“九尾鸞狐?”冰奴皺了皺眉,他法力不夠,打不過這上古靈獸,可是主人已經(jīng)快不行了。
想了想,顧不上猶豫了,冰奴暗暗打定了主意,不等九尾狐反應(yīng)過來,欺身上前一掌拍出。
鸞姬見來勢兇猛,倒也不敢硬接,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這掌,剛要撲身向前,卻只見冰奴一口鮮血噴出,祭出一條細(xì)細(xì)的空間裂縫,抱過長歌縱身跳了進(jìn)去,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鸞姬呆立當(dāng)前,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見的,空間裂縫啊,這不是仙界,不是神之境域,是凡間!何況她能感覺出來,冰奴根本不是修仙者,怎么可能有祭出空間裂縫的能力?!這樓蘭太神秘了,到底是什么來路???
不管鸞姬如何驚訝,冰奴已經(jīng)抱著長歌離開了南山,離開了青丘,不知道何時才會再回來,可是冰奴相信,這筆賬,主人一定會回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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