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被兩位數(shù)以上的雜志授予過這種評價,其中幾家還是每年都會舉辦秀展晚宴的規(guī)格。他那種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性|感就像是霸道十足的沉香,香氣馥郁, 沁人心脾,一經(jīng)點燃,便無人可以逃脫。
給周謹沉補妝的人并不是他自己慣用的造型師,而是雜志社里的專業(yè)化妝師,她年紀尚輕,工作的時日卻已經(jīng)不短。可是近距離面對著這樣一張臉, 任誰也沒辦法無動于衷。最后化妝師還是沒有忍住,微微地漲紅了臉。
補完妝的化妝師匆匆掩飾自己發(fā)燙的臉頰時,周謹沉并沒有留意到周圍的異樣,耳機里還在傳來辛子麥的聲音:“合同都定下來了,這件事你和他本人說過沒有?”
周謹沉漫不經(jīng)心地屈指敲著扶手:“沒確定的事,我怎么會亂說?!?br/>
“你……”辛子麥的聲音明顯被噎了一下, 在收視率這么高的綜藝里費勁巴拉地塞一個人進去, 加塞完了居然還不告訴受益者,辛子麥也是真的嘆為觀止。
“周先生,周大哥, 你現(xiàn)在是真的打算做個兄友弟恭的好哥哥了?”
“這是我欠他的?!?br/>
周謹沉垂下眼睛, 頭頂明亮的燈光灑下來, 在他的眼底形成了一片濃郁的陰影。
“我說過, 要親自給他道歉?!?br/>
一說起這個, 就不免要牽扯出十年前周謹沉的那場大病。辛子麥低嘆一聲, 聲音也沉了下來:“那件事還在繼續(xù)查,謹沉,你放寬心?!?br/>
“嗯?!敝苤敵恋蛻宦暎瑳]有做更多的表態(tài)。
辛子麥問:“那這次錄制的事,你要親自告訴他嗎?節(jié)目組那邊需要他的資料,我也要和唐棠說一句,讓她給小安排出檔期來?!?br/>
zj;
周謹沉又敲了兩下扶手,開口道:“封面拍完還有別的行程么?”
辛子麥想了想:“還有一家專訪,大約兩個小時,他們想在采訪完請你一起吃飯?!?br/>
周謹沉道:“我會盡量加快拍攝這邊的進度,拍完把采訪提前,晚飯就算了,你幫我去另外訂一家餐廳。”
辛子麥應下來之后才想起來問:“你要請小安吃飯?”
“嗯?!?br/>
“訂哪家餐廳?”
“……”
周謹沉突然沉默了一下,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記得那位許久不見的弟弟喜歡吃什么。
盡管無需用額外的趨炎附勢來換取資源,身處這個位置,周謹沉依然要面對不少必需的應酬。整個s城,幾乎沒有他沒去過的高檔餐廳,無論是中式西式,日料韓餐泰國菜,都有最適合的地點可供周謹沉選擇。
可是現(xiàn)在,他卻第一次覺得有些無從下手。
善解人意的辛子麥很快讀懂了沉默的意味,他很自然地接道:“我去問問唐棠吧,看看小安喜歡什么口味。定好了我會把信息發(fā)你,對了,吃飯的事需要幫忙通知嗎?”
“不用?!敝苤敵辆従彽溃骸拔視约捍蚪o他。”
電話掛斷之后,拍攝工作也正好繼續(xù)開工,周謹沉從休息區(qū)起身,邁步走進了那一片無比明亮的聚光場。
* * *
要請客的人正在積極做準備,被請的人此時卻還毫不知情。
安許莫剛結(jié)束了半天的聲樂課,正在含|著又涼又辣的薄荷含片潤嗓子。唐棠把他帶回自己的辦公室,拿出幾份發(fā)展方案擺在了桌面上。
“公司現(xiàn)在打算在單人和組合兩個方面給你提供試水的機會,組合的各種計劃實施起來比較靈活,不過需要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單人的風險比較大,還需要盡量去爭取更多的資源?!?br/>
這一點之前兩人已經(jīng)聊過,唐棠就沒有贅述:“既然公司給了單人的資源,你還是盡量朝單人的方向發(fā)展,這條路雖然有風險,但上限更高,也可以節(jié)省前期的時間?!?br/>
“如果是單人出道呢,現(xiàn)在公司給新人的培養(yǎng)計劃主要有三種。我依次給你解釋一下?!碧铺挠媚粗赴醋⌒≈?,比出個三來,“第一是參加選秀,去年上面剛出臺了對其他類別才藝展示的限制,那些博眼球哭身世的節(jié)目被削了不少,演藝類的選秀節(jié)目迎來了第二波升溫。今典在下半年和四個選秀節(jié)目談了合作,單人出道的話,選秀是一個比較容易把控的起點。以你的條件,再加上公司給的資源,決賽之前基本沒有問題?!?br/>
安許莫咬著薄荷糖,用牙齒輕輕磨了磨,沒有說話。
唐棠把第二份計劃書擺出來,繼續(xù)道:“第二就是拍攝mv,因為你的方向是以唱跳為主,唱歌不是唯一的專攻,mv的作用就很重要。公司會先給我們一些其他藝人的mv拍攝名額,等你逐漸積累了幾次經(jīng)驗之后,如果效果不錯,我就可以試著幫你談一談公司新劇的片頭和片尾……”
她的介紹還沒說完,桌上的手機屏幕已經(jīng)亮了起來。她一邊說著一邊去看屏幕:“曲……?!”
唐棠的尾音都懸了起來,安許莫好奇看過去,只見唐棠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好像那個手機上突然出現(xiàn)了轉(zhuǎn)入一百萬的短信提示一樣。
“辛、辛辛……”
安許莫不明所以:“怎么了,先接電話吧?”
唐棠這才想起要接通電話,她連忙把手機拿了起來,一手還夸張地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
“小莫小莫,你先吃飯,我回來再和你說,啊?!?br/>
唐棠要接電話,安許莫就只能自己去休息室拿午餐,關門前,他還能聽見唐棠那沒有掩飾好興奮的聲音:“喂您好,我是唐、唐棠?!?br/>
……
安許莫心想,不知道今天中午的飯有沒有多一點糖。
然而事與愿違,午餐依舊是新一天老氣象,等安許莫艱難地把今天份的很難吃健身午餐吃完之后,唐棠才像一陣風一樣沖進了休息室,慌慌張張地把他拉回了辦公室。
一進門,唐棠就拿起了那三份計劃書,擋著安許莫的面,她就把那三份計劃書全部塞進了碎紙機里。
“……”安許莫不由有些茫然。
“行了,小莫,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把我剛剛說的話全部忘掉?!比暧媱潟铺拈_心地拍了下手,“我們現(xiàn)在有了一個嶄新的起點!”
安許莫看了看她,盡管不太理解這種情緒,還是配合地詢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