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一下子靜止下來,殿內之人不自覺的停了手,臉上那或驚異、或疑惑、或是駭然的表情都似定格了下來!
當然,只種視覺上的錯覺只是一瞬間,時間依然在流逝。
“轟隆??!”
大殿四周突兀的升起八個圓柱形石臺,就那么平地而起,一截截的冒了出來,升至丈高方至!
石柱上刻滿了似魚似猿的雕畫,頂端是一個渾圓的幽藍色石珠。八個石柱成八角形排列,如果點與點相連,正組成了一個八卦似的圖案。
血奉川看了看四周的石柱,又看了看自己頭頂。此時的中樞引靈令牌已經降落至血奉川頭上三寸處,不停的震顫嗡鳴,細聽之下卻有一絲哀鳴的意味!血奉川似是明白了什么,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難看。
“你從哪里來的這塊令牌?”血奉川言語間滿是難以置信?!熬退隳阋灿幸粔K又能怎樣,我還不信你能翻盤不成!”
劉長生輕笑一聲,喃喃道:“你還不知道你將要面對的是什么,等一會你哭都哭不出來!”
“你說什么呢?”
劉長生說話的聲音太過細小,血奉川根本沒有聽清他說了些什么。
劉長生卻懶得再搭理他,面色一肅,喝道:“八方屠靈陣,啟!”
話音落,變化生!只見八根石柱頂端的石柱突然間光芒大放,射出道道幽藍之光!
劉長生再度念出那神秘而蒼涼的古怪音節(jié),抬手一引,石珠射出的幽藍光線盡皆朝魔門弟子射去。
頃刻之間,大殿中響起了凄厲的慘叫之聲!那藍光威能無限,是真正的殺戮之光。一但被它鎖定,那真是想逃逃不了,想擋擋不??!
瑩聞盈滿臉恐懼,匆忙間重新貼上了一張的金鐘符,光罩剛剛升起,就在眨眼間被藍光射得千瘡百孔!藍光去勢不止,瑩聞盈的身上冒起了朵朵血花!
很多人想要遁走,卻絕望的發(fā)現,手中那低級的遁符根本就啟動不了,如被困在了一個沒有出口的血腥牢籠!
魔門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最后只剩下血奉川、莫安和瑩聞盈三人還在苦苦支掙,但眼看著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仙門佛門的人早已被眼前的變故驚得呆住,居然就那么傻傻的待在原處,不然魔門只怕早已沒有站著的人。
血奉川突然戾嘯一聲,森然喝道:“好!今日這局我魔門認栽,不過來日方長,你們的小命我下次再?。 闭f罷手掐法決,抬手一指頭上。
劉長生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變,但卻有些遲了!
“嘭!”一聲驚天巨響。
盤旋在血奉川頭上的中樞引靈令牌突然直沖而上,如那撲向火焰的飛蛾,于陣陣哀鳴聲中沖到控陣總令近處,然后炸裂開來!
隨著血奉川引爆令牌,大殿中靈氣一陣暴亂,八方屠靈陣被徹底絞破,布下的天羅地網已然被撕裂得七零八落!
三道遁光劃過,血奉川三人已消失在了殿中。
當即有幾人就要去追,卻被幾位領頭弟子喝止。
了凡出言道:“阿彌陀佛,窮寇莫追!況且他們好似比我們更加熟悉這禁魂殿,你們去了也不見得討得了好!”
真正讓那幾人不敢妄動的卻是了凡的這番話,不愧是領頭弟子,一語切中要害。
“噗!”
劉長生突地又噴了一大口血,身形搖搖欲墜!
“師弟,你怎么了!”木靈曦焦急出聲,過來將劉長生扶住。
“劉師弟,你不要緊吧!”
“今日多虧了劉師弟,你可不能有事??!”
……
其他人亦圍攏過來,紛紛出言問候。
劉長生眼睛似睜似閉,嘴里有氣無力的說著沒事,儼然一幅元氣大傷的模樣。其實心里恨不得再吐幾口血才好,畢竟木靈曦那柔軟的軀體靠上去實在是舒服。
別看劉長生血吐的不少,其實還真沒受到什么太嚴重的傷勢。多虧那控陣總令攔下了滅仙錐的鋒芒,不然此時何種情況還真難說!現在倒有一大半是裝出來的,只是沒有人會懷疑而已。
但張閬瞧見這一幕卻有些不舒服,卻又不好直說,畢竟是劉長生救了眾人性命。
“張師兄,你身上可還有療傷的丹藥嗎?”木靈曦看向張閬,開口問到。
一聽木靈曦此話,張閬直接一口悶氣憋在了心里,偏偏又發(fā)作不得,不聲不響的從空間袋中取出一顆丹藥。
“這段時間丹藥消耗的快,就剩這么一顆凈水回元丹了,就先給劉師弟將就著用吧!”
木靈曦接過丹藥,道了聲謝。
劉長生嘴里也說了聲謝謝,心中卻不大領情,他可是不舍得這么快就離開木靈曦的懷抱。
“劉師兄,我這也還有一顆凈水回元丹,你拿去用吧!”
“我這也有…”
又有兩個道門弟子主動上前,一臉感激的獻上丹藥。這兩個人都是道門大派流星宗弟子,然而卻并非是領頭弟子,只是普通弟子。連青蓮劍派這等頂尖勢力和金剛宗等大派都全軍覆滅,也不知道他們這兩人是怎么在這殘酷的斗法中存活下來的!
此時這殿中還剩下十三人,扶瑤仙宗和兩大佛宗各有三人,再除去這流星宗兩人,就還余下兩人。這兩人一個是道門大派地火宗弟子,另一個卻是出自密陣宗。
盛情難卻之下劉長生也只得收下,由木靈曦扶他坐下,開始服丹療傷。其他人也受傷不輕,皆是忙著調理自身傷勢。
……
一個時辰后,其他人俱已恢復傷勢,正在討論著什么,將劉長生從入定中驚醒。
好在劉長生也恢復得差不多,干脆就支起耳朵,聽聽這些人說的什么。
“諸位道友,此時魔人已退,是不是該商量一下怎么分配那臺上的東西呀!”這是靈塔寺見信的聲音。
“見信師兄說得對,我等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這臺上的東西么,如今也是該商量商量了!”了凡立刻附和。
“哼!就是要分,也輪不到你們佛門來牽頭吧?依我看還是等劉師弟收了功再說,畢竟是因為他才打退了魔門那些人,是在座眾位中最有發(fā)言權的人!”張閬一聲冷哼,把劉長生抬了出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要掌握主動。
“對,理當是劉師兄來分配才是!”
“就是就是,按功分配!”
那兩個流星宗的弟子出言力挺,其實是為道門這邊爭個上風,好爭取最大利益。
……
劉長生聽了一會也就聽明白了,這些人之所以爭論不休,是為了這殿中的寶物,包括之前同魔門斗法,都是為了寶物。如今魔門退走,這剩下的人又開始明爭暗斗起來,畢竟寶物的誘惑誰又能抵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