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小獸滑稽的動作,原本還能堅持的那絲貴族威嚴頓時蕩然無存,幾乎所有人都大笑出聲,連高高在上的東皇城第一美女水千柔也不禁輕捂櫻唇。
華服青年有些惱怒的看了葉楓一眼,接著雙目猶如實質的緊緊盯著小獸,竟然在它牙齒縫間發(fā)現(xiàn)了殘留的紅色汁液!
就算身處帝王家,從小是宮廷里最好的老師教導,素質、涵養(yǎng)特別的好,時刻都謹記要保持皇家風度,這時也出離憤怒了!被一個連魔獸都算不上的小畜生如此戲弄,讓王子顏面何存?
冷哼一聲,右手一抹,憑空出現(xiàn)一把造型精致的水藍色長劍,長劍散發(fā)出一種凜冽的寒氣,讓眾人心里發(fā)寒,“噗!”的一聲輕響,深綠色的斗氣游走全身,直達劍尖,像一條小火蛇般吞吐不定。
“四階上位強者!”葉楓暗暗吃驚,記憶中這個二王子極愛面子,近兩年為了追求水千柔一直在東皇城居住,雖然跟葉楓一樣,是一個不安生的主,但是從未見過他出手,想不到竟然是四階強者。
見到二王子想出手,大廳里卻沒人去阻止,好些人心里其實開始幸災樂禍了,當然也包括葉楓,這是什么地方?這是碧水天宮,就算你老子來了,他也沒這個膽量拔劍。
“哼!”樓上傳來一聲冷哼,聲音無比滄桑,仿佛包含了無數(shù)的念頭,如九幽煉獄傳來的吼嘯,讓二王子全身冷汗直下,若有若無的東西鼓動著竄進他的耳膜,神識恍惚間,二王子似乎看見了他3歲那年在父親御書房里一襲黑衣的金色面具,3歲時本應隨時間消逝掉的記憶為什么又記憶猶新?恐懼,絕望,無助,像溺水者一般,拼命的想呼吸空氣,得到的卻是灌入鼻腔,喉嚨的咸腥液體。
這種壓抑,如臨深淵的滋味,來的快,去的也快,僅僅只是瞬息之間,卻好像經(jīng)歷了數(shù)年,眾人一愣神的時間,二王子就在地獄走了一遍。
“嘔,嘔!”恢復過來的趙文廣干嘔幾下,胃里痙攣一般劇烈翻騰,本就白皙的皮膚更顯得病態(tài)的蒼白,那口晌午吃的飯菜竟然有想吐出來的沖動,到了喉嚨間又強行咽下肚子,大口喘息一陣,睜大雙眼驚恐的看向樓上黑暗地帶。
“王子殿下,請你自重,這里可不是你自家的府邸?!币粋€腰直背挺,鶴發(fā)童顏的青衣老嫗自樓上黑暗中走出,來到水千柔身邊,居高臨下,俯視大廳!
“花婆婆,你出關了?”水千柔看著旁邊的老嫗,驚喜的表情一閃而過,臉上隨即恢復常態(tài)。
“嗯,小姐,看來有人忘了咱們碧水天宮的規(guī)定了?!北粏咀骰ㄆ牌诺睦蠇灥恼f道,犀利如鷹隼般的眼神若有若無的看向趙文廣。
趙文廣畢竟不是凡人,暗罵自己太過魯莽的同時也在想辦法化解尷尬,瞥了一眼頭頂?shù)男~F,發(fā)現(xiàn)它正好奇的望著自己,一副無辜的樣子,趙文廣咬牙壓制升騰起來的火氣,剛吃了一個暗虧,說什么也得找回點場子。
暗地里冷笑一聲,非常從容的把那把水藍色長劍往空中一拋,看都沒看一眼,一臉微笑的注視著樓上的青衣老嫗。
“咿呀!”那把長劍正好拋向吊燈上面的咖啡色小獸,小獸竟然一把抱住了長劍劍刃。
“傳說預言獸特別能吃,不知道這把用極北冰原深處寒潭中的水澆鑄而成的劍,它是否也能……”話說到一半,趙文廣就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跌到了地上,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形象了,盡管如此,也難以表達此時的驚訝,他看到了從他出生到現(xiàn)在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長三尺三寸,寬兩寸余,重五斤六兩,極品精金打造,通體水藍色并冒著寒氣的寶劍在小獸爪子上似乎成了不堪一擊的花瓶。
一對小爪子抱著比自己還高出許多的長劍啃了下去,劍身上頓時出現(xiàn)月牙兒一樣的缺口,在眾人如同看怪物的眼神中咀嚼起來。
“咯嘣,咯嘣?!鳖^頂傳來令人牙酸的聲響,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噗,噗,噗!”咖啡色小獸肉乎乎的小臉上很人性化的皺起了眉頭,三枚碎片像子彈一樣擊向下方的趙文廣。
“砰,砰,砰!”趙文廣胸口華光一閃,身上憑空出現(xiàn)一副青光繚繞的盔甲,恰好抵擋住了三枚碎片,緊接著盔甲漸漸淡去,佩戴在胸前的那枚寶石項鏈破碎開去。
“咿呀!不好吃?!绷钊顺泽@的事一幕接一幕,咖啡色小獸竟像幼兒一般說出了人話。
“呼!”張開小嘴,一口寒氣吐出,如絲似霧的氣體,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緩緩飄下,正中還在發(fā)呆的趙文廣。
周圍溫度驟降,“嘶。。?!币魂嚨刮錃獾穆曇舭掩w文廣拉回現(xiàn)實,全身不自覺哆嗦起來,雙唇一下子就變的烏青。
這口氣可是極北冰原寒潭之水所化,凝聚了無數(shù)年的寒氣,若不是趙文廣修為高深,恐怕這口寒氣會瞬間奪了他性命。
回過神的趙文廣急忙運轉斗氣,那股在身上徘徊的寒氣不一會兒便凝結為液體,此時的趙文廣像剛從水缸里撈出來似得,飄逸的長發(fā)都擰到了一塊兒,不時滴落水珠。
“咿呀!神說,你最近要忌水,遠離一切和水有關的東西,不然要倒大霉哦?!毙~F撓撓頭,像模像樣的說道,小臉上神情無比莊重,稚嫩的聲音如牙牙學語的嬰兒。
“我曰,不早說,果真是只厄運獸,碰誰誰倒霉?!壁w文廣咬了咬牙,心里暗道,該死的厄運獸,古書上記載的果然沒錯,小看它就等著吃大虧吧,這隨意一吐就讓一枚王階的防器報廢掉,這只小獸給他的震撼太大了,以至于對于這只小獸會口吐人言也不那么驚訝了。
“當然,當然,我一定銘記在心?!壁w文廣不得不一臉溫和的強裝笑臉,重重的拂了下衣袖,轉身準備找個地方把身上烘干。
“??!”趙文廣一聲驚呼,正處在氣頭上,根本沒注意到旁邊的人,和身旁拿著酒杯的葉楓撞個正著。
濕透的外衣染上鮮紅的液體,而淋濕的地方很不巧的是他男性的私密部位,趙文廣的臉從蒼白頓時變成了豬肝色,不少注意到的人都小聲的議論開了,特別是那些貴族小姐,竟然在偷笑。
趙文廣怨毒的看了葉楓一眼,一言不發(fā),快步離開,葉楓莫名其妙的撇撇嘴:“點背不能怨社會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