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看到從樹背后出來的人,先是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挺直了背,“原來是你!不要臉跟蹤我!”
二凈就差跳起來了,“誰跟蹤你!我出來找草藥,誰知道竟然遇到你了。”
黎錦撇了他一眼,坐回了樹底下,小聲嘟囔著“真晦氣!”
二凈冷哼一聲,“嘖,被拋棄了?”
“你才被拋棄了!”黎錦照常懟了回去。
二凈索性也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將胳膊繞在腦袋后面枕著,“哎呀,老顏不要你了,你不是還有我們嗎?”
這話一出,原本就有些情緒的黎錦實在崩不住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覺得奇怪,明明很平淡的一句話,明明自己不覺得委屈的。
黎錦一哭,也徹底把二凈給嚇傻了,“你,你可別哭啊!唉!雌性就是麻煩!”
“你才麻煩,你全家都麻煩?!崩桢\看著二凈,一想到他一直都在欺負(fù)自己,索性放聲大哭,借著這股勁兒揮動著自己的小拳拳狂打二凈。
二凈也不敢還手,這好歹是自己師父的雌性。
等到黎錦打累了這才收了手,整個人躺在草坪上。
二凈看著自己身上被捶掐紅的印子有苦無處訴。
“蜘蛛部落的族長和你師父是什么關(guān)系?”黎錦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
二凈一看,這個雌性還是很在意師父的嘛,他聳聳肩,攤攤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兩個人的關(guān)系不一般,你也看出來了?!?br/>
黎錦別過臉去,不禁開始認(rèn)真的審視起未來走的路了。
二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無論如何,老顏是你的雄性,這是怎么也改不了的事實,你還是踏踏實實的跟著他,雖然沒有其他雌性那樣的地位,可在整個獸世,你可以橫著走?!?br/>
說完,他便離開了只留下黎錦一人看著已經(jīng)消散的差不多的晚霞。
“可我想家了……”
……
蜘蛛部落族長的病情越來越嚴(yán)重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部落。
不少的雌性都聚集在山洞的門口就想要再看族長一眼。
“族長,要讓她們進(jìn)來嗎?”黎錦看了一眼山洞外面黑壓壓的人群,轉(zhuǎn)身問著床上躺著的女人。
女人總是臉上帶著微笑,“你既然是顏大人的朋友,就別叫我族長了,叫我漣就好了?!?br/>
黎錦先是一愣,這才點了點頭,“漣?”
“勞煩你安撫一下她們?!?br/>
雖然黎錦不太明白,這已經(jīng)是她拒絕她們的第三天了,卻還是乖乖的出去傳達(dá)了她的指令。
等她回到山洞的時候,顏姜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床邊了。
黎錦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準(zhǔn)備遞給漣喝。
“我來吧?!?br/>
這是這幾天來以來,顏姜唯一給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她停在半空中的手顯得有些多余和尷尬,她以為她會發(fā)怒,然而她乖乖的將水遞給了顏姜,還退出了山洞。
“師娘!”和二凈外出剛剛回來的二喜老遠(yuǎn)就看到黎錦了。
黎錦苦笑一聲,這聲師娘多多少少有一些諷刺了。
“師娘,你在這干什么?怎么不進(jìn)去?”二喜一把撲進(jìn)黎錦的懷中,最近和二凈在一起,她越發(fā)可愛了。
黎錦摸了摸她的腦袋,“顏大人和族長在里面呢,今天去哪兒玩了?”
“嘿嘿,師兄帶我去抓魚了,雖然一條都沒抓上來。”
黎錦抬起頭看著緩緩走過來的二凈,和他對視了一眼。
自從上次被二凈看到自己哭了,黎錦總覺得有一些難為情,她可不想把自己的負(fù)面情緒帶給大家。
“師娘,你是不是生師父的氣,你最近一點都不開心?!倍搽m然小,但是腦瓜子還算聰明。
黎錦聽言,立馬癟了嘴,“嗚嗚,強行emo!”
二凈將今天采的草藥拿去給了顏姜。
待出來時看到黎錦逗著二喜,兩個人時不時哈哈大笑起來。
他將一切都看在眼里,挑了個眉,還是沒插穿黎錦的假裝開心。
……
“???這么可怕的嗎?”二喜捂住嘴巴。
二凈寵溺的看了二喜一眼,才繼續(xù)說著,“蜘蛛部落和其他部落不同,尤其是在繁衍后代上。原本整個部落的雄雌是相等的,可是一場大劫之后,雄性大量減少,這也是為什么現(xiàn)在在部落里幾乎看不到雄性的主要原因之一。”
“雌性在生育后代之后一個星期左右不會自己出去尋找食物,所以這個階段就需要雄性出去覓食,可部落里的雄性太少了,所尋找的食物根本就沒辦法滿足雌性的需求。這些雄性只好用自殘的方式,斷胳膊斷腿來喂飽雌性?!?br/>
聽到這里,黎錦突然間想起來了第一天來部落的時候給他們帶路的那個雄性,“話說,最近都沒有看到那個雄性了。”
“那就是被吃掉了吧。”二凈輕描淡寫的說著。
“被誰吃掉了?流浪獸嗎!”在黎錦的認(rèn)知當(dāng)中,整個獸世最可怕的就是流浪獸。
二凈嘆了口氣,這個雌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被自己的雌性啊。”
黎錦和二喜同時大驚,把自己的雄性給吃掉!
“所以,蜘蛛部落里面的所有雄性都被雌性吃掉了?”
黎錦不禁渾身打了個寒顫,“怎么下得去口?!?br/>
“為了保證自己的后代可以活下去,雌性的需求得不到滿足,雄性的足被吃完時就已經(jīng)奄奄一息活不下去了,雌性就會徹底把他們吃掉?!?br/>
二喜立馬舉起了自己的小爪子,“師兄,如果按照你這么說,那族長吃了她的雄性為什么還是病怏怏,你不是說她快要死了嗎?”
“那不一樣小笨蛋,她身為整個部落的族長,在種族瀕臨滅絕時自然要承擔(dān)起生育的責(zé)任,這次生產(chǎn)的實在是太多了,才導(dǎo)致虛弱不堪,這已經(jīng)不是吃多少補回來的事情了,精氣受損就無力回天了?,F(xiàn)在只能給她續(xù)命?!?br/>
聽到二凈說了這么多,黎錦不禁開始心疼起漣來,為了整個部落的未來選擇犧牲掉自己,真?zhèn)ゴ蟆?br/>
“就沒辦法救她了嗎?”黎錦問著二凈。
二凈撇了她一眼,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想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有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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