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皇宮,御花園。
陳凡親自將翁叔安葬了此地,一個人在翁叔墳前站了很久很久。
儲物袋中的穹天目睹了一切,他就這么怔怔的望著陳凡,整個人十分擔(dān)憂。
“不應(yīng)該被如此多的事情鉗制,陳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穹天在陳凡身邊幻化出了身影,他根本不理解陳凡為何會如此悲傷。
“對我來說,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穹天,沒有親人,更加沒有感情,所以是不會懂的。”
陳凡頭也沒回的說到,旁人此刻恐怕很那理解他的心情,那是一種空虛,一種絕望。
即便陳凡能從地獄中一步一步爬上來,即便他能獲得超出許多人想象的力量。
但是,他仍舊無法拯救死在病榻上的翁言。
這種無力感,深入骨髓,卻又根本無法抵消。
恐怕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就莫過于此了。
穹天是人族始祖,但他卻又不是一個真正的人,因此他無論到何時何地,恐怕都無法真正的理解陳凡。
不過這也不要緊。
陳凡,必須要任何人理解。
“該上朝了?!?br/>
姜芷溪從后方到來,穹天搖搖頭,再度鉆進(jìn)陳凡的儲物袋,封閉無感,眼不見心不煩了。
陳凡轉(zhuǎn)頭望去,如今終于有時間好好打量起自己的皇后了。
多年不見,姜芷溪臉上再也沒有了當(dāng)年的稚嫩,成熟與知性,在那張美麗的臉龐上綻放。
陳凡將姜芷溪涌入懷中,伸手摩挲著妻子的臉頰,一時間百感交集。
“我終于回家了?!?br/>
這是陳凡最想說的一句話。
姜芷溪同樣死死的抱住陳凡,但她卻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br/>
“心兒她還沒準(zhǔn)備好,她需要跟在這個父親身邊學(xué)習(xí)很長一段時間,我已經(jīng)沒什么好教給她的了。”
陳凡點點頭,松開懷抱,兩人并肩去往永寧宮。
姜芷溪拿出一件嶄新的龍袍,那時陳凡離去之前最后穿的。
之后便一直被她封存,十六年來,第一次得見天日。
“我為更衣?!?br/>
姜芷溪親自出手,再一次讓陳凡穿上了暌違十六年的龍袍。
帶上平天冠,額前旒疏微微擺動,這一刻的陳凡,不再是那個想要回家的普通人了。
也不再僅僅是陳憶心一個人的父親。
他是整個大陳,整個九州的父親。
他是,陳帝!
“心兒,愿意與我一同參加朝會嗎?”
陳凡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另一邊的陳憶心。
他聽姜芷溪提起過,這些年來自己的女過的并不開心,陳凡想要彌補(bǔ)。
當(dāng)年他離開的時候,無法得到女兒的選擇,但如今,陳凡可以了。
只見陳憶心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掙扎之色。
猶豫了好長時間,她才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愿意!”
“爹爹回來了,在也不用委屈自己了,以后想要做什么,爹爹都會全力支持!”
陳凡以為女兒說的是違心之語,因此解釋了一句。
但陳憶心的想法,明顯跟陳凡不同。
“一直以來,我都不想繼承留給我的皇位,因為我不喜歡,我也不愿意做。”
“可是如今回來了,我見到揮手間便能拯救整個大陳,我也想要成為這樣的人!”
“所以……”陳憶心無比鄭重,“我愿意跟著一起學(xué)!”
姜芷溪的眼眶,再一次紅潤。
陳凡感慨的點點頭,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十六年不曾相見,如今陳凡的女兒,各自已經(jīng)快要趕上他了。
“我到底,錯過了多少事情?”
陳凡在心中喃喃自語。
伸出手,緩緩觸碰陳憶心的手,他似乎有些緊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做。
反倒是陳憶心,了解父親的想法,大方的將手伸進(jìn)李天掌中。
望著自己的父親,心中又是崇拜,又是激動。
“爹爹,我們走吧?”
簡單的一句話,令李天熱淚盈眶,這是他的小憶心,第一次稱呼他為爹爹。
也是陳凡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句話。
為了這句話,陳凡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可能就是來自一位父親的心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