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5點。
湖城街道上亮了一夜的路燈漸漸暗淡下來,順著街道逐次熄滅。
赤裸著上身的沈佲靜靜的站在房間里的落地窗前看著在還微微有些發(fā)暗的黎明天色中逐漸熄滅了燈火的城市。
一雙纖細的手臂從背后摟住了沈佲,薛瑩還有些嬌懶的聲音傳來:“老公,怎么起的這么早?別著涼了?!?。
話語中透著的絲絲親密和關心讓沈佲心中微微一暖,拉起薛瑩的手輕輕的將她從身后拉到窗前,背靠自己的摟到懷中,淡淡的說道:“看,這座城市?!?。
“怎么了?”薛瑩抬眼看了看落地窗外的景色,有些不解的問道。
“外面的很多城市已經(jīng)是一片戰(zhàn)亂,這里卻幸運的保持著安寧?!鄙騺饪粗矍暗某鞘姓f道。
“和三原縣一樣呢……沒想到在災難爆發(fā)后,所有繁華的大城市都成了主要的戰(zhàn)場。反而是這些小城市卻能保持著寧靜和平呢?!毖Μ摽粗黄察o祥和的城市,略有感觸的說道。
“還有,等一會兒太陽就要升起來了——那真的很美?!鄙騺庾旖锹冻鲆唤z笑容,聲音溫柔的說道。
話音剛落不久。
“?。∧憧?!太陽升起來了!”薛瑩突然指著窗外興奮的叫道。
隨著遠處地平線上的太陽逐漸升起,一抹浩瀚絢麗的如同薄紗一般的金色晨曦漸漸給湖城的所有景物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太陽每天都會升起。
美麗的晨曦也時??梢?。
可在這座城市里又有多少人會主動想去欣賞這份美景呢?——這是沈佲無數(shù)次沐浴在一個個晨曦中時曾經(jīng)想過的問題。
“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之計在于晨?!边@是沈佲非常喜歡的一句話。
所以,在一天中他最喜歡的便是早晨。
作為一名獨行的流浪求生者時,他喜歡在晨曦降臨的時候爬出藏身之處,背上行囊,一個人踏上旅途……
作為一名團隊中的普通一員時,他喜歡在清晨抓緊每一秒時間養(yǎng)精蓄銳,保證一天充足的體力去應對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作為一名軍閥勢力的低級士官時,他喜歡在難得寧靜的黎明時分靠在戰(zhàn)壕、城垛的背后,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直到他努力成為了一名實力還過得去的中層軍官后,他依舊喜歡早早的起床,在侍弄他的小菜園的同時思考著未來的計劃……
可以說,沈佲對于清晨的喜愛勝于一天中的任何時間。
因為在他看來,每一個清晨都是新的一天的開始,宣示著他們又度過了一個充滿了不安噩夢的黑夜,意味著他可以在忙碌中忘掉一段段黑暗的過去。
反之,黑夜的降臨就意味著孤獨、寂寞、充滿了不安的回憶和一日生命的結束……
每一個經(jīng)歷過一大段分離掙扎求生的黑暗時代的人都不喜歡黑夜。
每一個從末世戰(zhàn)亂中活下來的人都睡的很少。
每一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都有做不完的噩夢。
“呼……”沈佲深呼了一口氣,用略微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喜歡早晨?!?。
“???我也喜歡。”薛瑩愣了一下后笑著說道。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啊?”沈佲大聲問道。
“是我!沈老大!”門外傳來王恒岳的聲音。
“你先回床上去?!鄙騺饪戳艘谎郜F(xiàn)在只穿著內衣的薛瑩后說道。
薛瑩很乖巧的點點頭跑回了床上,嚴嚴實實的躲在了被窩里,為了避免一會兒打招呼時的尷尬還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沈佲穿過房間,來到門邊將門打開。
門一開,王恒岳便探頭探腦的進了屋,壓低了聲音:“嫂子醒了嗎?”。
沈佲擺了擺手,轉身向衛(wèi)生間走去,邊走邊說道:“沒事,有什么事直接說吧!”。
“呵呵,咱們昨天從三原縣出來的時候你不是吩咐我到湖城以后馬上對湖城做一番了解,再找一份湖城的地圖嗎?”王恒岳搓了搓手說道。
沈佲拿起衛(wèi)生間里一份一次性洗漱用品拆開后擠了點牙膏在牙刷上:“怎么?搞清楚了嗎?”。
“湖城也不算大,大致情況倒是弄清楚了。不過,地圖……”王恒岳吞吞吐吐的說道。
“沒弄到?沒關系,出來時不是從網(wǎng)上下載了一份用打印紙打印出了嗎?雖然不一定有本市的地圖細致,但主要街道和建筑肯定沒問題。不影響行動?!鄙騺馑⒘藘上卵篮笳f道。
“不是、是……我和老黑昨天晚上洗完澡看你和嫂子兩人先回去了。我們兩個就決定出去喝一杯順便打聽下情報……結果……”王恒岳面帶難色的說道。
“惹事了?”沈佲眉頭一挑,他畢竟做過多年的中低層官員,手底下的士兵每每犯錯惹禍后便大多是這種狀態(tài)。
在那個時候,各個城市、軍閥的私兵自然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紀律優(yōu)秀??用晒镇_、敲詐勒索幾乎是每一個士兵的必備技能。
偶爾和其他部隊的冰皮打上幾次群架,又或者打傷幾個平民都只是常見的小錯誤而已。
即便是偶爾有士兵犯下了大錯,但只要不是背叛勢力、或者違反的重大軍規(guī),尋常軍官都會給擋下來。
也只有這樣能護住手下兵,也愿意護著自己人的軍官才能讓這幫兵痞服你,愿意聽話。
沈佲雖然不是最好的,但對手下人犯下的錯誤卻也能做到清楚分析對待,既不會慣著手下的士兵,也不會讓他們吃了虧。
當初,沈佲的實力在中層軍管里只是一般,在整個z國更是排不上號的小人物,那他都敢和不少強者、軍官硬抗,而不讓手下吃虧。
如今,他的實力在新生的職業(yè)者中已經(jīng)算是頂尖,而且王恒岳雖然以前是個打手,但絕非毫無原因便主動欺人的人,所以沈佲自然不可能為了一點麻煩而惱火。
“昨天晚上我們在外面打了個車去湖城夜市的大排檔喝了點酒……結果……”王恒岳簡單的將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
噗——!??!沈佲將嘴里的泡沫一口噴了出去,大聲問道:“什么?!你們兩個搶了人家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