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臉頰打了一點胭脂,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更好,師巧巧這才在往外走了出去!
大廳里,崔長德手足無措的站在正位上端坐的男人面前,他筆直的立在那里,師巧巧仿佛看到小時候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
崔長德那么高大的一個漢子,這會兒這么乖,讓師巧巧忍不住想笑!再看湛云志,他離正位遠遠的,幾乎到了門口,兩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人開口說話!他們不開口,也沒人敢開口說話!
師巧巧進來的時候,他們的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湛云志和崔長德都是驚艷,只有正位上的中年男子,他的目光帶著濃濃的侵占和探究,師巧巧不喜歡,這種目光,很不尊重人!但是,必要的氣勢還是要拿出來的,不然,她也費了這么多心思打扮了!
“云志,難得來客人,你們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廚房做飯!”師巧巧故意把“客人”兩個字咬得極重!
果真,那中年男子聽到師巧巧的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師巧巧輕笑,看都不去看他一眼,一雙眼睛都落在了湛云志身上!
對師巧巧這種目光,湛云志氣極喜歡的,這時師巧巧的視線,讓他滿布陰霾的心出現(xiàn)了一縷陽光,一點一點,將心底的陰霾驅(qū)散,他的眼里,只看得到師巧巧,他的心里,也只看得到她!
“這是你娶的媳婦兒?”那中年男子突然站起來,一步一步,帶著巨大的壓迫,朝他們走過來!
湛云志下意識的去牽著師巧巧的手,師巧巧沒有反應,她眼神清澈,眸光透著堅定,亦對上了中年男子的眼睛!
眼前的女人無疑是美麗的,是漂亮的!饒是他見過不少美人兒,但是卻沒有一個比眼前的女人更吸引人。(.無彈窗廣告)不僅僅是因為那副妍麗的容貌,還因為她身上那股子靈動的氣息!這種氣息,他從未在別的女孩子身上看過!她眼神清澈,堅定,對上他的視線,亦不退縮,可見,是個心性堅定的人!這樣的女子,足以配得上他的兒子!只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女子的身份……只要不太低,他都能接受!
“我們,我們現(xiàn)在能好好談談了嗎?”那中年男子把視線轉(zhuǎn)移到湛云志身上!他朝前再走了一大步,他的大手下意識的去抓湛云志的手!湛云志飛快避開了,那中年男子當時就愣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中!
氣氛一瞬間變得極其尷尬,原本守在門口的一個稍稍年輕一些的男人走到中年男人身邊,說道:“將軍,你還沒說清楚事實的真相,少爺自然……”
“對,對,是這樣的!”那中年男子就差拍手說好了,他想要去招呼湛云志,不過想到剛剛的尷尬,那手不自覺的收回去,指了指旁邊的位置,“來,孩子,坐吧!”
湛云志拉著師巧巧,坐下之后,他看了一眼崔長德,崔長德只覺得腦門冒汗,他看了一眼湛云志,然后很自覺的說道:“將軍,你們慢慢聊,我去廚房給你們燒水喝茶!”
別看崔長德平時一副憨厚老實樣兒,實際上,察言觀色他也不差,不然,也不會混到百戶的位置上!他們國家,百戶千戶都是世襲的,像他們這種,完全憑戰(zhàn)功撈到的位置,更是不容易!
“……二十二年前,我還只是一個千戶,那一年,西南動亂,夷族舉兵造反,我率領(lǐng)手下的并將前去鎮(zhèn)壓叛亂,眼見就快成功了,我卻被一個夷族女子傷到了要害……”
“當年你娘還懷著你,聽到這個消息,連夜從青州趕來……不曾想我們相遇之后,我傷勢復發(fā),急忙趕往青州的途中,也就在安平莊,你娘卻破了羊水……”
“那時候我的身份……所以很低調(diào),在村里隨便找了一戶人家……就是湛守光家……你娘從小練武,身體底子好,很快就生下了你,不過她太過疲憊,睡過去了,我傷勢嚴重,也沒清醒……”
“估計是湛家人趁我們睡著之后翻看過你娘帶來的包袱……他們把你給換了……當時我們也沒多心,剛出生的孩子都差不多,而且,我們壓根不知道那一晚,湛守光的妻子也生了一個孩子……”
“我的屬下是在云麗鎮(zhèn)上找到我們,等我們再次醒來,因為擔心夷族追過來,急急忙忙帶著你娘還有剛出生的孩子回了青州!”
“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直到去年,我的一個屬下回來說到你……他說他以為看到了年輕時候的我……”
“被我抱回家的那個逆子,以前很多人在我面前說過,說他長得一點也不像我,我沒發(fā)現(xiàn)……聽了那個人的話,我才叫人去查……直到我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孩子……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但是,我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聽到真相,師巧巧總覺得那么奇幻,沒想到,湛云志的身份居然這么……在看那個男人,他滿臉的苦澀和悔恨,其中還有濃濃的愧疚!
湛云志一動也不動,師巧巧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死死的,使出她吃奶的勁兒,她只想讓他知道,他身邊還有她在,他身邊還有她存在!
湛云志回過頭來,師巧巧朝他露出一個笑容,那么明媚,那么溫暖,湛云志回握住師巧巧的手!他看向那個滿眼期待的男人,他沒有錯,他也沒有錯,那錯到底是誰的?湛守光的?唐氏的?
“……我們不熟悉!”
須臾,湛云志嘴里吐出這五個字來,他們不熟悉,不熟悉……那個中年男子被打擊到了,接連后退了好幾步,面如死灰,張了張嘴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邊的男人看不過去了,急忙扶住他,對湛云志說道:“大少爺,不是將軍不認你,他,他也不知道??!”
師巧巧輕輕嘆了一口氣,“云志的意思是說,起碼,你們也該讓他知道你們到底是誰吧?雖說他不是湛家的人,但是,有又怎么證明他是您的兒子呢?再有,這么重要的事情,也該要給他一個消化的時間吧?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就這樣吧!”
師巧巧拉著湛云志,將他拖到屋子里!
這邊,那個中年男子聞言,瞬間滿血復活!“對啊,對啊,我怎么忘了這茬?是應該給孩子一點時間去消化!”他拍拍身上的盔甲,仰頭大笑,不過一瞬間,他的笑容就淡了,他回頭,對那個副將說道:“走,我們?nèi)渴毓?!?br/>
云霞縣縣衙,大牢!
湛守光和唐氏他們一家子都被關(guān)在這里!
云霞縣的縣令卑躬屈膝,沒想到他們云霞縣還是個出人物的地方,前面還有兩個百戶大人,沒想到這次來了一個更大的官!
“司徒將軍,這邊請,這邊請,應您的要求,我把他們單獨關(guān)在了最里面的牢房里!”
很快,他們一行人就來到大牢最里面的那件牢房!
“好了,你先出去吧!”
打發(fā)走了縣令,他身邊的副將把其他人也打發(fā)出去了!這是將軍的家事,外人怎么能知道?
湛守光和唐氏以及湛云飛還有湛娟都蓬頭垢面,大牢最里面單獨這間房子特別陰暗,常年沒有陽光照射進來,陰冷潮濕的環(huán)境下,一個牢房住了他們一家四口,加上這個季節(jié)天熱,這里面的味道更佳難聞了!發(fā)霉的味道混合著汗味,濃郁得讓人想吐!
強忍著吐意,司徒將軍眸子微微瞇起,待副將打開牢門,他居高臨下,看著他們一家子!
再次看到這位司徒將軍,湛守光和唐氏顧不得其他,他們爬著跪在他面前,“這位大人,我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們吧,求求你了!”
“大人,真的不管我們的事啊,我們,我們都不知道,求你讓了我們吧!”
“大人,大人,我們,我們……”
湛娟和湛云飛都快恨死唐氏和湛守光了!要不是他們,他們兩個也不至于成為階下囚!
當年湛云飛也才兩三歲的樣子,哪里記得那么多?小時候他曾經(jīng)懷疑過,也曾經(jīng)想對湛云志好過,可是看到家人都指使他做事,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漸漸地,在他眼里,湛云志也不是他的弟弟,而是他們湛家不要錢不用吃飯的長工、苦力,甚至是奴隸!
一家人急忙求饒!司徒將軍面色不變,心里對這家人可是恨死了!當天湛云志走了之后,他帶著湛家人,另外吩咐人去安平莊調(diào)查!他能做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正二品的金吾將軍,可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使他相信的!
可是調(diào)查回來的結(jié)果讓他非常生氣,他把這對狗男女的孩子當成是掌中寶,給他最好的,哪怕他是紈绔子弟,但每次出事,他都去解決,給他擦屁.股!可他的孩子呢……二十好幾了都娶不上媳婦兒,睡得地方居然是鄉(xiāng)下養(yǎng)豬的豬圈頂上,他們從來不會讓他吃飽,小時候吃的更是豬食……他心里那個恨呀,這家人,就這么殺了他們,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這么對待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付出點代價?司徒將軍站在大牢門口,“當年你們換了我的孩子,你們想不想知道你們現(xiàn)在的孩子怎么樣?”
打蛇打七寸,他從來都知道這句話,現(xiàn)在運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那個畜生,要不是他從別人知道戰(zhàn)場有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孩子,要不是他去查,還不知道那個畜生壓根不是他的孩子!這些年他對他有多愛,現(xiàn)在對他就有多恨!
原本想著養(yǎng)育了他這么多年,就算沒有生恩也有養(yǎng)恩,可現(xiàn)在知道自己的孩子過得那種日子,再和那個畜生比起來,憑什么這對賤、人的孩子就可以享受他提供的綾羅綢緞,山珍海味?憑什么他可以玩數(shù)不清的女人,還不用擔心被人找上門?這一切,不過都是因為他有個正二品手握重兵的父親罷了!
唐氏眸子猝然緊縮,她的身體瞬間僵硬!湛守光也是如此,他稍稍淡定一些,但是唐氏就沒有那么淡定了!
“你們做得很好,若不是我得知他不說我的孩子,若不是我滴血驗親……我可能永遠不知道他不說我的孩子!”司徒將軍湊到他們跟前,彎腰,依舊是居高臨下,“可是,當我得知你們是如何對待我的孩子,我就恨死了他……你們知道嗎?以前他好喜歡玩女人,但每一次,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去給他擦屁.股,但是這一次……我把他丟到了一間*里面……他不是喜歡玩女人么?我不殺他,因為我好歹養(yǎng)了他二十多年,但是,我要讓他生不如死……你們知道拿*里面都是些什么女人嗎?”
唐氏的心揪著揪著的疼,她可以預想接下來的話,肯定不是什么好話,她已經(jīng)預想到她那可憐的孩兒,眼淚從她的眼眶里流了出來!
湛守光也呆呆的看著司徒將軍……
“呵……”此刻看到他們的哀傷,他的心稍稍好受了一點,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知道他今天做的一切,能不能稍稍原諒他!他就知道,他司徒威武的兒子,怎么可能是個慫包?原來那根本就不是他的種!“那里面的女人,每一個都染了花柳病……哈哈……他那么喜歡,從此以后,就可以好好享受那溫柔鄉(xiāng)了!”
“?。。?!”
唐氏大叫一聲,她猛地站起來,想要去抓司徒威武的臉,但卻被他的副將擋住了,他的劍冷冷的在唐氏眼前劃過,唐氏隨即發(fā)出一道殺豬般的叫聲,她的手,硬生生被削去了三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