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奕聽了雷頓的講述,終于明白了管家為何要做出如此兇殘之事。自己唯一的女兒被一個禽獸糟蹋致死,這種人神共憤之事,他作為一個父親想要復(fù)仇也是再正常不過。
難怪管家會在最后關(guān)頭選擇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女兒已經(jīng)不在人世,復(fù)仇也已經(jīng)完成,想必心如死灰的他留在人世也覺得毫無意義,可能真的想到世界的另一邊和女兒團聚吧。
但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在旁人看來,管家還是應(yīng)該繼續(xù)堅強地活下去,想必這也是他女兒在天之靈更愿意看到的。
“謝謝你在最后關(guān)頭救了他?!泵鬓葘最D說。
雷頓眨了眨馬眼,沒再說話。
明奕回到了別墅里,張隊和現(xiàn)場的法醫(yī)把尸體處理之后,帶眾人撤離現(xiàn)場,唐建國上前說到:“你是不傻,槍都拿出來了,還在那戳著?不跑等什么?!?br/>
“這不也沒事嗎?”明奕不以為然地說。
“有事就晚了!”
胡老師對大家表示歉意,承諾說下次一定把五星大廚的飯菜給大家補回來。
“防疫會議參會資格的事兒……”明奕問唐建國說。
“回頭再說,現(xiàn)在也不是時候?!?br/>
“我知道,我是怕你忘了?!?br/>
時間不早,眾人經(jīng)過這么驚險刺激的晚上,都急著回家緩一緩,便相互道別,各回各家了。
明奕和羅先生上了唐建國的車。
“老羅,今天你算給我長見識了。別看我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不怕你笑話,這種場面我也是第一次見?!碧平▏贿呴_車一邊說。
羅先生答道:“別說你了,我不也是頭回遇到?我差點給我老婆發(fā)遺書了。”
“這事真是蹊蹺,姜教授怎么會和管家結(jié)了梁子?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一個老師,一個管家,可能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碧平▏f。
“這事不好說,暗地里兩人有什么交集,咱們怎么知道。”
明奕聽著兩人的聊天,沒把管家和姜教授的恩怨說出來。順其自然吧,該知道的到時候自然知道。
“最讓人費解的是手槍居然被藏在馬嘴里,你說你能干出這事兒來?”唐建國不可思議地說,“我是干不出來。他就不怕掉出來?”
“最后不還是掉出來了嗎?”羅先生說。
“那是因為我這個弟弟把那匹馬嚇了一跳。”唐建國看了一眼明奕說,“這事我也沒想明白,你沒事兒閑的嚇唬它干嘛?你就不怕它給你一蹄子?!?br/>
“瞎貓碰上死耗子。”明奕說,“我只是冥冥之中覺得這匹馬奇怪而已?!?br/>
“不過我之前倒是真聽說過有人把兇器藏到馬嘴里,”羅先生說,“馬的嘴很大,藏點什么很容易。”
“沒錯。”明奕說,“這馬通人性,如果你是它的主人,讓它含著別掉下來,也不是不可能。你見到那馬時,沒覺得眼神里透著一股聰慧?”
唐建國想了想,說:“還真沒有。但是你說它通人性,我倒信。我一向?qū)θf物生靈充滿敬畏,有時候它們比你想象的要神奇?!?br/>
這話從唐建國嘴里說出來明奕總感覺不是味兒,他說:“所以你就去當了殺豬佬?”
羅先生哈哈一笑,唐建國反駁道:“養(yǎng)豬場和屠宰場可是兩碼事,不要混為一談?!?br/>
“好像你養(yǎng)豬是為了當寵物似的?!?br/>
“我是為了人類的生存與發(fā)展。”唐建國煞有介事地說:“真的,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不管是神仙妖魔,還是萬物生靈,千萬不要干傷天害理的事,容易遭報應(yīng)?!?br/>
“看來是吃過這樣的虧?!绷_先生打趣說。
“我看也像?!泵鬓雀胶偷?。
“我倒沒有,但是我見過類似的事?!碧平▏┵┒?,“十幾年前我住的地方,有個鄰居的事傳的沸沸揚揚。那人家有個小女孩,兩三歲了,還不會說話,只會簡單的叫個媽媽,連爸爸都不會叫。本來這也沒什么,每個孩子的發(fā)育時間不同,說話早點晚點沒什么大礙,再說歲數(shù)也小,家人嘴上這么說,但是心里也沒那么急。”
“就是,這有什么急的,我外甥家的小兒子,到了三歲才能說一句整話,現(xiàn)在不照樣長的好好的?!绷_先生插話說。
“對,你聽我說。本來沒事,但后來有次過年,這小女孩的叔叔抓了一只麻雀給她玩,這下弄出事了?!碧平▏裆料聛碚f,“這麻雀翅膀沒壞,只是被繩子綁著腳,飛不起來。女孩抓著繩子和它玩,雖傷不了它,但小麻雀也挺痛苦的,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后來不知是玩膩了還是怎么,女孩把麻雀的頭直接擰了下來,還讓他叔叔用繩子把頭穿起來掛在脖子上當首飾?!?br/>
明奕聽了心中一陣惡寒,不禁皺起眉頭。
“這么殘忍?家長也真讓帶著?!绷_先生說。
“說的就是!”唐建國說,“帶了幾天,后來你猜怎么著?這小女孩從此往后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過,真成了個啞巴?!?br/>
“啊?”明奕驚詫地說,“姐夫,這大晚上的你別編故事嚇唬人好么?!?br/>
“嚇唬你干嘛?”唐建國外頭瞥了明奕一眼說:“真事兒!從那以后,我對所有動物,不管大的小的飛的跑的,都是慈悲為懷,尊重有加,絕不干太過殘忍的事?!?br/>
明奕確實被這個故事弄得有點瘆得慌,他對唐建國說:“那要這么說,你的養(yǎng)豬場真得關(guān)門了?!?br/>
“非也?!碧平▏f,“這種事,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吃豬肉牛肉這些屬于正常,是它們正常的歸宿。而且,每次那些待宰的豬運到屠宰場之前,我都會在心里默默跟它們說對不起,告訴它們其實離開這是世界沒有那么痛苦,來世投胎做人,盡享花花世界,早死早超生嘛?!?br/>
明奕被唐建國這套理論打敗了,說:“那你對這些豬,也算仁至義盡了?”
“那可不,”唐建國得意道,“我就差請少林寺的和尚來給它們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