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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佳媛和王翰儒已經(jīng)被李警官他們帶走了,宋辭和顧山南也表示很樂意隨時過去配合著做筆錄。

    買兇傷人,侵犯,傳播虛假消息造成惡劣影響,細細數(shù)來,林佳媛身上竟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多罪名。

    更不用說剛被警察搭上肩膀就認了命的王翰儒,偷竊,損害共工財產(chǎn),再加上林佳媛那起傳播假新聞的共犯,他這輩子怕是別想有個好前程了。

    宋辭目送著他們離開,趕緊拎著書包去圖書館,他得抓緊時間把這些個音頻傳上去。

    昨晚,在幾人的努力下,已經(jīng)將優(yōu)盤里和宋辭手機錄下的不甚清晰的音頻補了字幕做成了小視頻,就等著挑這種合適的機會發(fā)到網(wǎng)上去了。

    “宋兒,你不上課啦了?”

    吳垚無不擔憂地沖宋辭喊道。

    “翹~了~”

    宋辭頭也不回地跑遠了,只留下一個一騎絕塵的背影。

    顧山南輕松地嘆了口氣,還好,一切在他們的努力下終于要迎來曙光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皺了皺眉。

    可是那個裝著重要證據(jù)的優(yōu)盤,是誰偷錄的呢?又是誰把這個東西放在他們寢室門口?目的又是什么?

    事情雖然說已經(jīng)基本上解除了危機,可顧山南總覺得這暗地里還有一股說不清對他們有沒有威脅的力量在涌動著。

    這樣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

    顧山南搖了搖頭,想不通事情的原委,只得作罷。

    坐回座位上,他拿出了書本,像平時那樣等待著老師的到來。

    顧山南沒有注意到,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一個一直窩在臂彎里睡覺的人不知何時抬起了頭,默默地觀察著自己。

    易塵輕輕笑了,將劉海甩上眉梢,露出了他好看的狐貍眼。

    他單肩背上書包,一推椅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易塵很得意,他終于贏了顧山南一次。

    如果不是他,顧山南沒那么容易破這個局。

    易塵又有些惆悵,為顧山南可惜,優(yōu)秀到可以與自己比肩的人,怎么就喜歡上了那樣傻乎乎的秦陽?

    將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甩開,他已經(jīng)走到了樓外,抬頭看天,心里竟多了些茫然。

    以后,要做什么好呢?

    與此同時,警察局里,林佳媛聲嘶力竭地沖著看守的警察吼著,“我要說多少次你們才相信?我只是個跑腿的,背后還有個指揮的,你怎么不去抓啊?!”

    對面的小警察揉了揉腦殼,“證據(jù)呢?”

    林佳媛語塞,這句她一直視為擋箭牌的話,現(xiàn)在卻成為了擊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證據(jù)呢?

    易塵這個人從來都是那樣小心又置身事外,甚至連最后的那次行動也是在他看似無意的引導下完成的。

    她頹唐地堆在椅子上,萬念俱灰。

    而學校論壇里,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正如宋辭他們所料,有熱心的同學錄下了林佳媛來找宋辭對峙然后被警察帶走的過程并發(fā)到了討論區(qū)。

    網(wǎng)友們再和宋辭上傳的那幾段一比對,更加實錘了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縱的。

    大家熱情高漲,沒一會兒就把林佳媛的家底扒了個底朝天。

    “原來她家就是那個前段時間拖欠農(nóng)民工工資,還差點把人逼死的那個!”

    “什么?那不就是說,她爸是最近出軌,勾結市高官的那個渣男?”

    “哇…這家人太可怕了吧…”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唐老師太可憐了叭!就被這么個女人坑了?”

    “要唐老師復職!”

    “臣附議~”

    宋辭輕輕松了口氣,學校領導那邊,宋明軒應該也搞定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只剩下去接他的糖糖回家了。

    西郊的出租屋內,唐鈺湊在唐詩床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哥哥的額頭。

    隨著唐鈺動作,唐詩平整的額間微微皺起,面色不正常的潮紅,口齒不清地呢喃著,“宋辭…別怪我…”

    唐鈺心疼極了,再這樣發(fā)燒下去,身體會留下后遺癥的。

    她吃力地扶起唐詩,用手捏著他的臉頰,掰開他的嘴,將買來的退燒沖劑灌進去。

    明明她一直守在這里用棉簽沾著水給他補充水分,這唇瓣怎么還是裂得像缺水的鹽堿地?

    嗆了口藥,唐詩輕輕咳著,苦得人心里發(fā)澀的味道入喉,他皺了下眉,好像清醒了些。

    “咳,芋頭,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唐鈺捏著藥瓶,微微用力,都什么時候了,還記掛著這個?

    “哥,別管了,你好好休息要緊?!?br/>
    唐詩搖了搖頭,“不行…我們得離開…去…去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他每說一句話就要停下來喘一下,就好像如果不這樣做,空氣就不夠用一般。

    “哥…”,唐鈺還要再勸,唐詩卻閉了閉眼沖她擺擺手。

    他的手機響了。

    這個時候會是誰呢?唐詩腦海里蹦出的第一個人就是宋辭,隨即否定了這一想法。

    是他親手將宋辭拉黑的,又怎么可能接到那通他夢里都想接到的電話呢?

    唐鈺將手機遞了過去,來電話的人很固執(zhí),一直不肯掛斷。

    唐詩沒有看屏幕,隨手接起電話,聲音里有了些氣力,看來芋頭給自己喝的這個藥效挺強,“您好,哪位?”

    “哎呦,小唐,我的唐老師?。∧阍谶@兒跟我老頭子置氣呢不是?”

    是李主任?

    唐詩連忙坐正了身子,“李主任,不好意思,我感冒了狀態(tài)不是很好。您打電話來是有什么事嗎?”

    “有啊”,電話那頭的李主任長吁短嘆,校領導怎么總把這樣的差事留給他呢?

    “可不是有事嘛,你不在這幾天,學校可快亂了套了…”

    唐詩扶著手機,心驚膽顫地聽完了李主任用夸張的修辭手法講的這些天發(fā)生的事。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給你們造成這么大麻煩…”

    “小唐啊”,李主任嘆了口氣,“別說這種誅心的話了,明明是我們對不起你,害得你差點丟了前程。你有一群好學生。回來吧,他們在等你?!?br/>
    是啊,他有一群好學生。

    唐詩眼角微濕,似是能想象到宋辭為了這件事四處奔忙的樣子。

    那個執(zhí)拗的少年,竟真的將這一切都處理好,打掃干凈,給了自己一條回家的路。

    他吸了吸鼻子,“好,我明天就回去上班?!?br/>
    自從上次見宋辭暈倒在門口,唐詩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他了,也不知他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唐詩掛斷電話,望著窗外的積雪,這些天的重病讓他不知到底過去了幾天。

    但他知道,該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