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是打不過,這使毒更是不是對手,唐雅只能繼續(xù)苦口婆心地勸道:“小恨,你要相信姑姑,裴銀不會是你的仇人的。就算有仇,那也是大人們之間的恩怨,你千萬別被你母親騙了?!?br/>
“母親,之命,不可違!”唐恨板著小臉道。
“什么不可違,你母親就是個瘋子,她的話怎么能聽?”關(guān)于裴銀是丑奴的消息,她明明已經(jīng)該滅口的都滅口了,為什么葉千睸這個瘋女人還會知道?
難道是唐騫?
不可能啊,比起自己來,就屬他包庇得最多了,他哪敢出賣自己。
那會是誰呢?
唐雅想不通,只能猜測是葉千睸手眼通天,她的人自己查到的。
唐恨看著神情有些激動的姑姑,見她又要開口,有些嫌吵地皺了皺眉頭,抬手一揮,唐雅就感覺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般,剛想再開口,可嘴巴張了又張,卻一個音都發(fā)不出來。
這臭小子,竟然對她下啞藥!
唐雅臉色黑了黑,趕忙拿出解藥服下,可惜唐恨對藥理的天賦,遺傳了他爹的,所有經(jīng)他手改良的東西,旁人的解藥那是沒用的。
“姑姑,母親讓,我來,殺裴銀。”這是他接到母親給的第一個任務(wù),所以他來了盛涼。
目的,就是親手殺掉裴銀。
狠,太狠了,葉千睸這是因愛生恨,想讓人家母子相殺??!唐雅驚大了眼睛,想開口阻止,可惜不管她怎么使眼色,唐恨告訴她那話后,就已經(jīng)不再看她了。
很快,馬車悠悠晃晃到了寒山寺門口。
唐雅見寒山寺到了,干著急了一路,眼看已經(jīng)阻攔不住了,待馬車一停,便急忙跳下車就往寺里跑。
而這一回,唐恨卻沒有讓人再攔她,命所有人在寺外等候,自己則慢步跟了進去。
寺中后院,阿照靜養(yǎng)的禪房里。
唐雅跑進來時,樊驚鴻正在給阿照施針,守在一旁的慕容燼和裴元華見她慌慌張張地跑來,怕她驚擾到里面的人,趕緊將她攔了下來。
被攔下,唐雅有些急,正想比劃著告訴慕容燼唐家的人來了,但又意識到他是裴銀的夫君,還是北燕的皇帝,有些事不能冒然告訴他,只能不管不顧地闖了進去。
見她闖進來,阿照瞧她滿頭大汗,擔(dān)心問道:“唐雅,你怎么了?”
唐雅看了看旁邊老神在在扎針的樊驚鴻,正要比劃,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能出聲了,急忙趴到阿照耳邊道:“不好了,唐恨來了?!?br/>
阿照一愣,沒明白,遲疑地問:“…唐恨是誰?”
“是……”
“是我!”唐雅話還沒說出來,已經(jīng)有一道稚嫩的聲音先她一步,從門外傳來。
眾人聽到聲音,齊齊扭頭望去,就見門口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了個小孩。小孩冷著臉,目光直接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后直直地盯向禪房里間的阿照身上。
阿照的目光,也在那道聲音響起時轉(zhuǎn)頭望去,正好與門口那孩子的目光撞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一個依舊淡漠得很,一個臉色卻漸漸僵沉了下去。
“你就是,裴銀?”
明明已經(jīng)確定的事,可看著那女子,唐恨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眼前的這個人,是他有記憶以來,每日都能在父親暗室的畫像中看到的。
那也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秘密。
可后來,母親卻拿著另一副她的畫像來告訴他,這個人是他的仇人,讓他前往盛涼親手殺了她。
他沒有問母親為什么,卻也沒有信母親的話。因為在父親暗室里的那副畫像上,父親落尾寫的,是‘唐宋之妻’。
所以帶著滿心的疑惑,他聽話地來了盛涼。
就是想看一看,父親所承認的妻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而現(xiàn)在,他看到了,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父親最大的秘密。
“我,叫唐恨,是唐宋,的兒子。”他這話,是對阿照說的,可落到旁邊眾人耳中,卻是大吃一驚。
雖聽說唐家有了個新少主,但沒聽說是唐宋的兒子??!
阿照緊盯著說話的孩子,特別是看到他那張和當(dāng)年唐宋酷似的小臉,陰沉的臉色,也漸漸蒼白了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還能再見到這個孩子。
這個,曾經(jīng)她真的想殺掉的孩子。
“你是來找我報仇的?”
聽到她在問自己話,唐恨神色閃動了下,本能地搖了搖頭,想了想,卻又點了點頭,道:“母親,讓我,來殺你?!?br/>
此言一出,慕容燼已經(jīng)拔刀護到了阿照身前,目光冷冽地盯著他。
不是他太過小心謹慎,而是眼前這個孩子,渾身收都收不住的戾氣,給他的感覺,是不容小覷。
“唐宋那小子還有個兒子?”
樊驚鴻慢慢收了針,聽到唐恨說自己是唐宋的兒子,微微驚訝了片刻后,起身大步走了過去,打量了兩眼才道:“還別說,這小不點長得還真跟唐宋那小子挺像的。”
唐恨看了看眼前這個怪老頭,眉頭皺了皺,沒有搭理,繼續(xù)對著阿照,停停頓頓地問:“你是,父親的,妻子嗎?”
這話一出,慕容燼先黑了臉。
冷著臉,咬牙道:“她是我的妻子!”
然而唐恨直接將他當(dāng)作了透明人,眼睛依舊直直地望著阿照,等待她的回答。
“我與唐宋之間,只有仇恨,怎可能嫁他為妻?”阿照臉色也并不好看,直視著他目光,雖不怎么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她覺得,這個孩子既然找來了,那有些事,也是時候該將真相說出來了。
唐恨淡漠的小臉上露出不解,知自己說話太過緩慢,怕人家聽不懂,只能將目光看向唐雅,求證地問:“姑姑,真假?”
“是真的,你父親這一生從未娶妻,哪怕是你母親,與他也并沒有行完大禮,算不得夫妻。而她以你父親未亡人的身份守寡不嫁,不過是對你父親執(zhí)念太深。若我猜的沒錯,她讓你來盛涼殺裴銀,其實就是想拿你,來報復(fù)你父親對她的無情?!?br/>
她想讓唐恨和裴銀母子相殺,最后不管誰死,另一個余生都會不好過。
都道殺人不如誅心來得狠,可葉千睸她是人想殺,心也想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