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跡篇18
53、尋探無果
安夢一時間被這簪子迷住了,注意力轉(zhuǎn)移,連饑餓感都弱了幾分,只是捉摸不透行流云此時拿出這簪子的意圖,萬一誤會了就不好了,索性保持著沉默,只是兩眼放光的盯著行流云手中的簪子,隱隱間似乎期待著什么。
然后,就在安夢的注視下,行流云的另一只手從碧靈簪的上方劃過,一個被油布紙包著的東西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上。
聞著味道,應(yīng)該是食物。
安夢這才醒悟,這看著精美的簪子,竟然是一件儲物靈器!
而后,行流云把碧靈簪收起來,打開油紙,里面正是兩個中等大小的燒餅。
借助于碧靈簪的神奇功效,在靈力的滋養(yǎng)下,即使這些食物已經(jīng)存放了許多天了,也就沒有絲毫變質(zhì)的樣子,甚至還保持著剛出鍋時的香軟可口。
行流云分了一個給安夢,安夢接過,甚至感覺到還有一絲余溫殘留。
這簪子的保存效果真是不錯。
一時間安夢也不知道說些什么了。
行流云道:“餓壞了吧,快吃吧?!?br/>
隨后,兩個人就這般默默地吃著燒餅,不多時,行流云又從碧靈簪中取出兩個盛水的竹簡,再次遞了一個給安夢。
吃飽喝足后,兩個人都感覺精神好了些。
安夢道:“你怎么會把儲物靈器做成簪子的模樣,還在里面盛放了這么多的食物?”
這是安夢在見到行流云從簪子里取出燒餅的那一刻就極為好奇的一件事,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如此精美的簪子,和這燒餅的風(fēng)格,實在有些格格不入,雖然,它就是個儲物靈器,似乎本來就是用來做這些的……
行流云先前發(fā)現(xiàn)安夢盯著碧靈簪發(fā)光的雙眼時,早就預(yù)料到她會有此一問,有些尷尬的說道:“這簪子,是好友相贈的,至于食物嘛,汲取過往生活經(jīng)驗罷了。”
這所謂的“過往生活經(jīng)驗”其實就是上次去七彩斑駁山的經(jīng)驗教訓(xùn),以往他一直生活在學(xué)院,沒有衣食之憂,即便是跟隨師父游歷的5年里,因為身體原因,大多數(shù)情況師父都會為他準(zhǔn)備好專門的食物調(diào)養(yǎng)身體,很少有這方面的顧慮。
上次出行七彩斑駁山,行流云才體會到了寸步難行之感,故而這次從滄瀾學(xué)院出發(fā)時就早早地就準(zhǔn)備了許多食物,沒想到這個時候正好用上了。
安夢道:“你想的真周到?!?br/>
雖然有誤打誤撞的嫌疑,不過這次的準(zhǔn)備確實有了極大的用處,他們還不知道要在這鬼地方呆多久呢。
只是被安夢這么一夸,行流云倒有些不自在了,想著過去跟隨師父游歷的5年了真是白費了,全學(xué)了些理論知識,于實際上發(fā)揮不了多大的用處,滿是慚愧。
這時,安夢又道:“能讓我看看那簪子嗎?”
行流云道:“當(dāng)然可以?!比缓蟊闳〕鲷⒆舆f給了安夢。
觸手溫潤,分外舒服,簪子通體圓滑,隱隱有靈力波動,十分精致,安夢喜愛極了。
靠近端部的“碧靈”二字,大概是光滑圓潤之上的唯一凹陷,卻沒有任何破壞美感之意。
“碧靈簪,碧心靈動,好名字”,安夢贊道,而后又對行流云說道:“贈簪之人,應(yīng)當(dāng)是位女子吧?”
這一點,從碧靈簪的構(gòu)造上是顯而易見的,行流云也沒有意外,道:“嗯,是我的救命恩人,明亞月輝所贈?!?br/>
“原來是月姐姐啊?!卑矇舸笙驳?。
行流云驚訝道:“你們認識?”
“不認識,我聽越彬師兄說過?!卑矇舻?。
嗯?越彬師兄什么時候有這大嘴巴了?難道是太崇拜月輝了?
行流云一時間有些迷糊,在他的印象中張越彬一直都是一個沉穩(wěn)、刻苦、通透的形象,對工作認真,對師弟關(guān)愛,不像是會別人閑話的人,如今這是怎么回事?
而安夢也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碧靈簪在手中把玩許久,趁著這會兒,滿心不舍的塞回了行流云的手中,道:“好好收著,別弄丟了?!睍r機恰好,像是專門要堵行流云的嘴一般。
可憐的張越彬就這么被安夢給賣了,還不帶收尾的。不過,大概,行流云應(yīng)該也不會無聊到去專門詢問他這個問題吧,這件事大概也就就此揭過了。
安夢雖然很喜歡這碧靈簪,但既是友人所贈之物,自是不好索取的。而且,雖然安夢不懂其中構(gòu)造,但也看的出此物不一般,選用碧綠的翡翠為材質(zhì),可不僅僅是為了好看而已,必然是價值不菲的。
而另一邊,行流云拿回碧靈簪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多次救自己于危難之間的明亞月輝,距離上次一別已將近9個月了,雖然4個多月前她來過一次,但那次自己處于昏迷之中,算不得重逢了。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天劫”之事又是否有了進展?
兩個人的修為、眼界差距甚大,不知何時才會有幸再次見面,多次的救命之恩以及兩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大概就是兩個人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了。
天劫!
想到這個沉重的詞匯,行流云不由得再次想到了那莫名其妙的16個字,然后又看了看身邊的安夢,自從那日渡劫過后,他倒是沒有在安夢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情況,或許,是他多慮了吧。
只是為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呢?
天劫又到底代表什么?如何判定?
這一切,行流云都不知道,“自己對天劫、天道等的了解,還遠遠不夠啊?!?br/>
當(dāng)然了,目前對行流云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脫困,出不去,就都是空談罷了。
碧靈簪之事暫且揭過,稍稍休息一番后,行流云和安夢再次在這周圍試著尋找可能存在的出口,尤其那被“萬羅相”鉆出的一丁點虛洞,是他們觀察的重點。
這一丁點大小的虛洞,很有可能會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但是,兩個人觀察良久,依舊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
虛洞的另一邊烏漆摸黑的一片,什么也感知不到,不能獲得任何可用的信息。
直到現(xiàn)在,兩個人都還不知道這到底是何處呢。
又過去了一陣子,兩個人萬般不情愿的放棄了對虛洞的探查,改尋其他的辦法。
此時外界已是深夜,行流云和安夢忙活了一天,雖然沒有什么收獲,卻始終保持著高度集中地精神力,又加之先前對抗沖擊時或多或少的損傷,此時實在是有些疲憊了。
過度疲憊的支撐也不是什么好事,既難以想到脫困之法,還可能會因為疲憊而不能及時應(yīng)對突如其來的危險。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適合強撐著了,好好休息一番才是正途。
于是行流云道:“安夢,你先去睡一會兒吧,我守著,后半夜再換你?!?br/>
安夢先前遭受體內(nèi)異樣能量的諸多擾亂,確實有點累了,沒有拒絕,道:“好啊?!?br/>
行流云拿出薄薄的單子放在地面上,安夢背靠著一個略微光滑一些的一塊巨石,就這么睡了,這里的環(huán)境比起荒郊野外也好不了幾分,只能如此將就了。
好在這個地方雖然整體呈暗藍色,屬冷色,但溫度還算適宜,以他們修真者地體質(zhì)還是可以淡然處之的,這一點算是唯一的欣慰了。
安夢是真的累了,稍稍放松,很快就睡著了,行流云靜靜地坐在她的旁邊,時不時地看一眼她略顯甜美的睡姿,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這一幕,顯得如此溫馨,為這暗藍色的世界添了一分暖色。
在這不知何處的陣法結(jié)界里,兩個人互相依靠、互相扶持,雖然不知道未來如何,但此時此刻,他們有彼此相伴,至少可以無畏的面對一切未知的危險。
行流云放開靈覺,時刻觀察著四周的異動,同時繼續(xù)翻看無名古書,尋找破陣之法。
這樣一來,一旦周圍有任何情況,他都可以隨時做出反應(yīng),也不會浪費時間。只不過這對精神力的消耗有點大,好在行流云因為功法的特殊性在此道之上也小有建樹,否則還真不敢這么做。
多年來以修煉代替睡眠的經(jīng)歷,練就了行流云這超人一等的精神力,這個世界總還是公平的,無數(shù)個不眠之夜的刻苦、付出,總是得到了一定的回報。
這對行流云而言也是一種磨礪,雖然多年來修為不增不長,但卻鍛煉了他的其他的地方,比如心性、毅力等。這世間有幾個修真者可以做到像行流云這般的不放棄呢?尤其還是在幾乎看不到希望的情況下。
世人皆仰慕前輩高人的種種法術(shù)能耐,各代天驕子之名不絕于耳,又有幾人記得那些默默無聞的苦修之人,他們才是修真界的主要人物,同時也是修真界中的“凡人”。
這些人是可悲的,他們龐大的基數(shù)構(gòu)成了整個修真界,苦苦修行,也不過只能做陪襯他人的綠葉。
沒有過人的天資、沒有奇妙的機緣,只有一顆始終不曾能放棄的修行之心,勝不嬌,敗不餒,默默地為修真一道貢獻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為自己的信仰和夢想而付出。
沒有天降大任,只有平淡的一生,好似一介凡人,又好像更甚一修真之士。
修真界,到底應(yīng)當(dāng)是一個什么樣的世界呢?誰又說的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