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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姨的車震經(jīng)歷 第九十章唐寶云這時候也明

    第九十章

    唐寶云這時候也明白了,這周二夫人就是仗著這種事都是口口相傳,沒有真憑實據(jù),所以有恃無恐,在外頭混說了一通,回來抵死不認,終究是拿她沒有辦法。

    唐寶云只覺得一股子氣頂著下不來,格外難受。

    反是白白被人潑了污水的周雅琴走過來,輕聲道:“其實也不是什么要緊事,也不過叫人閑嚼一嚼舌根來著,若真有人把這當個要緊事,也不過就是個糊涂人罷了,不結交也就罷了,也算不得什么,嫂嫂快別惱了?!?br/>
    唐寶云哼了一聲,周雅琴目光含笑,頗覺得溫暖。

    她生母早逝,但祖母、父親、哥哥都愛護她,后來繼母進門,也是個大方溫柔的,對她頗為關愛,如今哥哥娶了個嫂子,也這樣愛護她,為了她叫人嚼說兩句就氣的這樣,連二嬸娘也敢說,實在不容易。

    自己這也算是有福氣的了。

    陸夫人和郭太夫人雖然打算就這樣息事寧人了,但沒有一個人吩咐唐寶云因無憑無據(jù)冒犯周二夫人而賠禮,其實也就是信了唐寶云的話,知道此事其實就是周二夫人干的,只是苦無證據(jù),周二夫人也就抵死不認罷了。

    且周二夫人顯然也很謹慎的自己不出面,吩咐的丫鬟,甚至很可能不是自己的丫鬟,否則怎么能這樣硬氣呢?

    趙青容說是周二夫人的丫鬟說的,但一個丫鬟罷了,趙青容又不認得,周二夫人把自己娘家的一個丫鬟帶到趙青容跟前去,那也分辨不出來呢。

    陸夫人到底是大家子出來的,想的深遠,想的通透,很快就明白,周雅琴這個啞巴虧那是吃定了!

    郭太夫人先前聽了唐寶云的話惱的那樣,這會兒見周二夫人抵死不認,也很自然的明白了唐寶云只能是說,沒有真拿得出手的證據(jù)來。

    郭太夫人慢慢的說:“這事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會兒咱們家這樣說說也沒法子了,先擱著吧,琴姐兒受了委屈,云丫頭你做嫂子的好生勸著些兒,其實也算不得大事,并不怎么要緊。還有麗姐兒。”

    郭太夫人對周二夫人道:“麗姐兒也太跳脫了些,一家子姐妹在外頭做客,別人都好好的,偏她非要去那水邊兒,掉下去了自己不好不說,這還連累到了姐姐,也不知你到底怎么教養(yǎng)的孩子們!”

    周二夫人正得意呢,被老太太一下子就把話轉到自己頭上來了,她教導了周雅麗十二年,用這話說她自然沒有假,一時也不知道老太太會說什么話,周二夫人也就低了低頭,沒敢立刻回話。

    她嫁進周家之后,其實在周家住的日子不長,就與周二老爺一起外放出去了,周二老爺又覺得明明是同胞兄弟,可父母偏心大哥,多少有些怨言,且又說過老太太因娘家出事,在家里硬氣不了,且自己隨丈夫外放這種事,也很順利,婆母都沒說什么話,周二夫人很自然的就覺得,郭太夫人是個軟弱好拿捏的婆母了。

    這也是那一日她從福建回來,敢不與夫家說,自己直接就回了娘家住的緣故。

    就是郭太夫人上門來拎了她過來,可不是也沒怎么樣么?周二夫人是這樣想的,郭太夫人那是為著夫家的臉面,其實自己本身真不怎么硬氣。

    所以,今日之事,周二夫人其實也不是十分擔心的,她安排的周全,就是周家人懷疑她,卻也拿她沒有辦法。

    就是那位縣主侄兒媳婦,倒是鬧的有點厲害呢,這樣子不管臉面的媳婦,倒也少見,今后還得多警惕她才是。

    周二夫人這會兒還這樣亂七八糟的想著,郭太夫人已經(jīng)道:“我想著,大約是你在家里日子不長,年紀輕輕就到外頭去了,自己當家做主,這些事情上疏忽些也是有的,不過,如今麗姐兒不小了,你還得多教導她,且那邊兒還有幾位姐兒,年紀也都不大,你若是自個兒都疏忽了,還怎么教導她們呢?趁著如今在家里,也不用你操心家里的事,你且好生靜下心來,抄一抄女誡,孝經(jīng),才是正事?!?br/>
    周二夫人一驚,抬頭去看郭太夫人,郭太夫人一臉淡然神情,還真沒什么變化,見她一臉驚訝,又補了一句:“就先各抄一百遍吧,回頭再瞧瞧?!?br/>
    周二夫人有點掙扎,并沒有立即應是。

    抄女誡孝經(jīng)這種事,擺明了是個懲罰,老太太雖然說的籠統(tǒng),可這個時候說出來,那就真是十分不滿這件事了,而且也是向她表面,我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我也認為是你干的,你別想就此了事的意思。

    周二夫人有心不應,可一時之間不好找借口,而且這樣的話不應了,鬧的厲害了,自己這個做兒媳婦的,總是弱勢一點,她一時間有點兒沉吟。

    郭太夫人見她猶豫,又淡淡的加了一句話:“每日五更天,我就起身到小佛堂念經(jīng),最是靜心寧神的,你從明日起,也隨我念念經(jīng)吧,總是有好處的?!?br/>
    周二夫人便明白了老太太這是強硬起來了,硬抗只怕鬧的大了,且萬一鬧出去,倒叫人議論,越發(fā)影響到周雅麗的親事,周二夫人也就低了頭,應了個是字。

    唐寶云就在一邊聽著,總算出了一口氣,不由的哼了一聲,周雅琴笑,伸手挽著她,笑道:“嫂嫂去我屋里替我瞧瞧我前兒繡的那花兒,我總覺得顏色配的不大好?!?br/>
    把唐寶云給弄出去了。

    走到院子里,唐寶云才道:“真是便宜她了!”

    “也沒什么要緊的?!敝苎徘僬f:“嫂嫂快別氣了,這種小事,也不過叫人嚼說兩句,并沒有多大關系。”

    “唉,你還是小姑娘,當然這樣想。”唐寶云自己其實也不是特別理解這個時空的規(guī)則,她只是見周二夫人抓住這樣的機會就污蔑周雅琴,唐寶云下意識的就學著周玉堂那一套從利益分析的方向去想,這事兒當然是因為對周雅麗有利周二夫人才去做的呀。

    污蔑周雅琴,是因為對周雅麗有益,而這姐妹之間最大的競爭,就是資源,小姑娘最要緊的資源,當然就是婚姻。

    所以也就是說,這件事能影響到周雅琴的婚姻,所以唐寶云才這樣說。

    女孩子的婚姻有多重要,這簡直不用說。

    可周雅琴聽了笑道:“嫂嫂也想的太多了些,其實有什么要緊的呢?若是真有這樣的人家計較這樣的傳聞,那也就不過是糊涂人罷了,這樣的人家,讓她嫁了不是更好嗎?所以說,能有什么干系?”

    唐寶云一怔:“咦,說的也是??!”

    周雅琴這個才十五歲的姑娘,居然通透若此?唐寶云不由的仔細端詳了她一眼,見她一臉平靜的微笑,居然就此顯得有點兒莫測高深起來。

    這是基因好吧?唐寶云想,周玉堂、周雅琴這一對兒親兄妹,遇事都這樣淡然通透,分析直透核心,也太難得了。

    男孩子和女孩子在這個時空的教養(yǎng)完全不同,可見只能說是基因好了。

    這樣一想,唐寶云就高興起來,嘴里卻還說:“就是太便宜她們了!”

    周雅琴笑:“嫂嫂理她呢,我們?nèi)ノ椅堇镉命c兒點心罷,我瞧著嫂子急著回來,定是沒有好生用晚飯?!?br/>
    “是沒吃。”唐寶云說。

    兩人說說笑笑,往周雅琴屋里去了。

    晚間唐寶云回到屋里,見周玉堂已經(jīng)進來了,便要與他說這事兒,周玉堂已經(jīng)笑起來:“我知道了,還知道你今天發(fā)威呢?!?br/>
    “我算什么發(fā)威?!碧茖氃普f:“我什么都沒做到,唉?!?br/>
    周玉堂笑著幾近調戲的在她臉上摸了一把:“已經(jīng)很厲害了,有你這樣厲害的嫂子,今后有人要欺負妹妹,也得多想一想的?!?br/>
    “是嗎?”唐寶云疑惑。

    “當然?!敝苡裉谜f:“氣勢是很重要的,不然為什么有人總被人欺負,又有人總沒人敢欺負呢?那自然就是一開始就確立了氣勢了?!?br/>
    也就是確立了地位,周玉堂這樣一說,唐寶云就明白了。

    她覺得現(xiàn)在的周玉堂比較好,不像以前,莫測高深,什么話說出來都聽不懂,現(xiàn)在周玉堂會給她解釋,讓她明白。

    可她仰望周玉堂俊秀的容顏,依然覺得這個男人高山仰止,十分難以真正了解。

    倒是周二夫人叫老太太教訓了一通,又不大不小給了個懲罰,雖然有點兒悻悻的,卻也沒覺得有多難受,老太太再是擺出婆母的架勢來,也不過就這個樣兒,不疼不癢的,她還能怎么樣呢?

    周二夫人進院子,見張嫂子迎出來便問道:“二姑娘呢?可歇著了?”

    張嫂子含笑道:“二姑娘有點不自在呢,先前摔了一碗姜湯,又把跟前的丫鬟攆到院子里跪著,后來我又勸了一回,又熬了姜湯過來,好勉強才喝了半碗,就再不肯喝了,夫人快去瞧瞧吧?!?br/>
    “是覺得沒面子吧?唉,她這脾氣也該收收了,都是大姑娘了?!敝芏蛉藫u頭嘆道,就不進自己屋里,轉向就往周雅麗房里去。

    說的是姑娘的脾氣,張嫂子哪里敢說什么,只能道:“也才十三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