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七的聲音在空中響起“今日,我便讓這座鬼冢,變成真正的墳墓?!?br/>
渾身脫力地跌坐在礁石上,薛繁英顫抖著聲音喊道“求你們放過我爹,放過鬼冢,我爹是因為我才想殺了你們?!?br/>
原來,這鬼冢里的每一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疾病傷毒。
而身為每一任的鬼冢主人,在出生的時候,必須由鬼主大人親自選擇一種病癥,種在其身上,薛群是癆癥,薛繁英是奇毒。
本來薛繁英只要在外熬到十五歲,便可回到鬼冢,繼任下一任的鬼冢主人。
誰曾想,他會碰到小枝,并且被她用一枚果子給救了。
第二日,他就被魯大娘帶回了鬼冢,當薛群看到活潑亂跳的兒子,氣急攻心,又吐了幾碗血。
小枝在陸七懷中聽到這些話,若不是陸七抱得緊,她險些就松手掉了下去。
這,這可真是……
小枝實在想不出什么詞來形容自己的所作所為,也實在不能理解這鬼冢的變態(tài)作為。
陸七解釋道“鬼冢的人常年與鬼魅打交道,身上攜帶病氣毒氣,才不會被那些道行低微沒有靈智的鬼給吸了陽氣吞了魂魄。”
小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那薛群要殺了自己。
鬼冢那邊傳來一片鬼哭狼嚎之聲,一直閉著眼的小枝忍不住轉(zhuǎn)頭看過去,只見海水不知何時漫上了岸,遠處一堵浪墻即將席卷鬼冢那棟冒著幽幽綠光的樓宇。
水淹也是陸七擅長的手段,小枝還記得六十六姐說他半夜引了南沙河的圣水,淹了人家的宅院這件事。
小枝趕緊道“你先等等,啊,不是,你能不能讓那浪墻退回來?咱不淹了?!?br/>
陸七將她的腰摟得更緊一些,道“親我一口,我便放了他們。”
小枝想也不想,就在陸七嘴唇上啄了一口,干脆道“好啦。”
陸七嘴角勾著笑,伸手對著那浪墻做了個捏握的手勢,只見巨大的浪墻瞬間化作瓢潑大雨,盡數(shù)澆在了鬼冢方圓幾丈的范圍里,而尾隨浪墻而去的海水,如潮般退了回來。
薛繁英前幾個月回到鬼冢的時候,薛群存著最后一絲希望,帶他到幽檀山找鬼主,直到鬼主給他宣判了死刑,說他已經(jīng)變成正常人,不能再接任鬼冢主人之位了,才罷休。
薛群本打算過了元宵節(jié)就送薛繁英去白沙鎮(zhèn)跟著漁民學打漁,混混日子算了。
沒想到又生此變故。
幽檀山在海中的一個島上,那里和鬼冢一樣,終年無光。
薛繁英去過一次幽檀山,大約記得路線,不過去幽檀山的船必須是鬼冢特制的桃木船,只有這桃木船,才能泛于無妄海而不沉。
那這桃木船在哪呢?
薛繁英帶著陸七和小枝又回到了鬼冢,不過這次不是走大門,而是從后門溜進去的。
當然,有陸七在,他們完全沒必要這么偷偷摸摸,只是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引起不必要的驚慌,他們還是選擇了溜進來。
桃木船一共有三艘,藏在鬼冢主人院內(nèi)的地下密室里,這是去往幽檀山的重要工具,一直由歷代鬼冢主人親自保管。
鬼冢里的幽火已被無妄海的海水澆滅,整個鬼冢一片漆黑。
那些弟子仆役,不知那巨浪會不會再來一次,早已嚇得逃命去了,漆黑的鬼冢里寂靜無聲。
小枝心里嘀咕早知道這樣,剛才就大搖大擺地走正門進來了。
陸七燃了一團橘黃色的火焰,懸在他們前面照路。
三人來到薛群住的院子,密室的入口就在那座假山后面,薛繁英曾見他爹消失在假山后,只是他并不知道那入口的機關在哪。
薛繁英提議大家分頭找找,陸七道“不用了。”
不等薛繁英再說,陸七一掌拍在假山上,只見溫暖柔和的橘色火焰下,那座一間房屋大小的假山,瞬間化作糜粉,隨風飄散了……
薛繁英瞪大眼睛,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小枝已經(jīng)習慣了陸七動不動就捏粉的行為,不以為意,拉著陸七的手,低頭在地上看了一圈,那團火也隨著小枝挪動。
“你們來看,這塊石板好像有些問題?!?br/>
陸七并不管那石板有什么問題,只隨意伸出一腳,在石板上碾了一下,那石板“咔擦”碎了,碎得很徹底。
薛繁英愣愣地收回剛彎下的腰,看陸七的眼神里全是震撼與崇拜。
碎裂的石板下,果然有臺階。
火焰打頭陣,陸七牽著小枝緊隨其后,薛繁英墊后。
一路往下,走了不到一會,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道石門。
這次薛繁英也淡定了,他抬眼瞄了瞄陸七。
果然,陸七只是揮了揮衣袖,那道厚重的石門便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難怪他們薛氏一族,數(shù)萬年一心追隨鬼主,在絕對力量面前,人,實在是太渺小了。
密室門剛打開,從里面倒灌出一陣陰風,陸七抬起袖子將小枝護在懷中。
不等他們踏入密室,從里面?zhèn)鞒鲆魂嚳人月?,薛繁英心下一驚,趕緊從陸七旁邊擠過去,當先進了密室。
“爹,你怎么在這?”
“哼,咳咳咳……,我不應該在這嗎?”
薛群站在一盞幽火之下,臉上泛著幽幽綠光,他這是想靠面目猙獰來嚇唬小枝?
小枝看了薛群一眼,心想著要不要解釋一下呢?只是這事實在不好解釋。
唉,罷了,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釋也于事無補。自己雖是一片好心,但終歸是害了薛繁英,又怎能希冀薛群的原諒。
那三艘桃木船就擺在石室中間,樣式古樸,船身雕刻各種奇形怪狀地符文圖案,倒架在不知是什么動物的骨頭上,從那三副白森森的骨頭架子,能想象出它們生前龐大的身軀。
密室里除了這三艘桃木船,墻角還堆著一排鐵皮木箱,不知里面藏著什么。
薛群警惕地看著陸七,先咳幾聲才問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陸七輕輕拍了拍桃木船,薛繁英感覺這幾下簡直就是拍在他心上,緊張得心跳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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