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馨殿,楊凌和古婆婆對張喬進行著無微不至的悉心照顧。
斷了迷藥的張喬,第一天夜里出現了斷藥反應,眼神依然迷離不說,他是滴水不進,充滿了對周圍環(huán)境的恐懼,一直蜷縮在床上,不言不語,也不睡去,只是瞪著眼睛,讓人看得心里發(fā)怵。
楊凌請來沁泉醫(yī)師,沁泉查看之后,拱手道:“夫人,這是長期服用迷藥,突然停藥的正常反應,接下來,他還會遭受更多的折磨,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楊凌問道:“折磨?不會死掉吧?”
沁泉搖搖頭,道:“死倒不至于,雖然他受到迷藥和連紅的神功控制,但是他成為死士的時間不到兩個月,相比其他死士,時間相當短了。況且,他在被控制之前,身強力壯,底子不錯,夫人放心吧!只是,他自己須得歷經身體適應的過程,有些難受,是自然的!”
楊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他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和死了差不多,只要能救回來,就算是須得受點罪,總比給人當殺人機器強!”
沁泉醫(yī)師留下一些調養(yǎng)生息的補藥,便告辭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連黃驚慌失措沖進來稟報:“夫人,不好了!那位先生,暈倒了!早上我們送早膳過去,眼睛緊緊閉著,一動不動!”
楊凌趕到小屋里,古婆婆已經在那里了,只見她將蜷成一團的張喬放在床上,她自己正運用內力,從掌中運出氣流,傳到張喬的頭頂,他頭頂冒著縷縷白煙。
楊凌知道古婆婆既已答應她,要與她一起對張喬施以援手,一定不會食言加害,所以便不聲不響地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不多時,古婆婆收功,嘆了一口氣,道:“這孩子身體、靈魂都來自異域,婆婆用玄天道的法術為他輸入能量,希望可以幫助他盡快恢復,可是,我的內力卻與他體內的元素相沖,能量從頭頂輸入,又從身體各處的毛孔盡數散失,毫無作用!”
“那怎么辦?要不,我再請沁泉醫(yī)師過來看看?”楊凌有些不知所措。
古婆婆搖搖頭道:“醫(yī)師不是已經來過了嗎?須知這張喬要受些罪才可恢復!目前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摸他體溫,還算正常!我會讓侍女隨時注意給他保暖或者降溫的!”
蜷縮的張喬,到了下午開始發(fā)熱,身體燙得不行,侍女們一直為他用濕毛巾降溫。
高燒一直持續(xù)到第三天早上,才漸漸退了下來,張喬嘴里勉強能夠灌入一些水。
午后,楊凌正待休息,連黃歡喜地沖進來稟報:“夫人!那位先生醒了!”
楊凌騰地站起身來,來到張喬的屋里,古婆婆正在與床上的人交談。
他不再是蜷縮的機械的黑衣人,古婆婆讓人給他換了族長府里的統一服飾,一套干凈的灰色袍子,身體長長地躺在床上,用極低的聲音虛弱地說著話。
“張喬,你終于醒了!”楊凌在門口喊道,搶前一步,來到床邊。
張喬有氣無力地說道:“楊凌?你,你怎么也在這里呀!”
不待楊凌回答,古婆婆轉過頭來,對她說道:“剛剛和這孩子交談了一下,原來他當時尾隨你,去了浦光城的大棗樹廣場,不小心被風暴卷到了時空錯移通道,到了這邊!”
張喬強打精神,說道:“我被大風暴甩到了一處荒野,一個滿頭白發(fā)的男人,把我?guī)У搅艘粋€院子里,然后一個紅衣女子,灌了我一碗湯藥,從此我就昏迷了過去,直到現在!”
然后,他開心地笑了,說:“還好!古婆婆和你都在這里,我們一起想辦法回去吧!”
楊凌聞言,才知道他自昏迷之后,對自己到底經歷過什么,竟然完全一無所知!她嘆了一口氣,道:“這場風暴!唉!真是一言難盡?。 ?br/>
侍女送來一些粥飯,張喬用后,精神略略恢復,他滿心好奇,聽了楊凌和古婆婆的敘述,才知道自己已經身處異域,對于周遭的一切,他一時難以接受。
無法理解的是,浦光城的孤寡老人古婆婆,竟然是玄天道的煉魂師!自己心心念念的楊凌,原來正是異域之人找尋的目標!而且,她現在竟然是這座府邸的族長夫人!枉費他之前,付出那么多真情,只怕如今,都要變成不可能了!
后來又知道其實楊凌并不喜歡那位族長大人,兩個人現在,不過只是假夫妻,張喬復又找到了人生的希望,目不轉睛地望著楊凌。
楊凌講到龍星過來營救自己的過程,張喬驚呼:“龍胖子也過來了!”
再將龍星講的青銘的事情略為轉述,張喬虛弱的身體,當即從床上驚得坐了起來,喊道:“葉寒銘!是這邊的一位國王!??!我的天吶!”
龐大的信息量,讓這個年輕人陷入了徹底的混亂。這一夜,他失眠了,跟楊凌一起,在歸馨殿的院子里走來走去,兩個人一會兒回憶同學時代,一會兒探討這個不可思議的時空,一會兒猜想青銘和龍星的狀況,感覺有說不完的話。
古婆婆知道楊凌對張喬其實不怎么感興趣,只是出于同學情,才堅持要救他,當下也不多心,放心大膽地去休息了。況且,以她的功力,根本不怕這兩個年輕人在歸馨殿出現任何狀況。
楊凌向張喬描述了他的本領,之前見過的作為死士的他,騰云駕霧、百步穿楊,張喬摸摸自己的肱二頭肌,搖搖頭,表示完全無法相信。
他在院里試了試,卻發(fā)現自己除了更瘦、更虛弱,與原來在人間道的自己并沒有什么不同,最后只得暫時放棄。
突然,楊凌想到一個新的主意。
她告訴張喬:“他們說你來自異域,身負異能,你那些本事應該是真的!你看,龍星就不怕玄天道的光影法術,之前古婆婆給你運氣,你的身體也毫無反應!龍星在這邊,居然學會了與動物進行語音交換,可以聽懂動物說話,你騰云駕霧若是真的,豈不太神通廣大了!”
張喬聞言,喜笑顏開,想到自己能夠成為一個神通廣大的人物,心里癢癢的。
楊凌見他興趣十足,便繼續(xù)說道:“龍星的能力也不是天生的,他是得了一本書,經過修煉才行的。明天,我就去找那位白發(fā)族長,還有古婆婆,讓他們提點你!”
張喬的嘴巴咧得大大的,問道:“真的?他們會嗎?楊凌你的權力這么大啊?古婆婆都要聽你的?”
楊凌搖搖頭:“我也沒有把握他們可以幫你!不過,我可以試試,就說我自己已經想明白了,安心在府里生活,不過需要一位保鏢,就是你!”
說到最后,楊凌心頭一樂,感覺希望再次來臨!
她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說道:“等你學會了騰云駕霧,張喬,你能帶我一起飛出去嗎?我想逃出去,我們一起去找阿銘,他一定能找到辦法,送我們回去浦光城!”
張喬連連點頭答應:“楊凌你放心,是你救了我,我當然會報答你的!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楊凌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張喬的討好,就跟他在浦光城的時候一樣,難免讓人有些厭煩,但現在兩個人同處玄天道中,不免有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相互同情,她心里竟出乎意料地升起一絲暖意,一定程度上排解了身處異域世界以來的孤獨感。
誠如沁泉醫(yī)師所言,張喬身體底子好,因此沒用多長時間,他胃口恢復,身體也慢慢恢復。
醒轉后的兩天里,張喬逐漸開始正常飲食,臉色也好了起來。加上楊凌特意請沁泉醫(yī)師過來診治、調養(yǎng),他精神狀態(tài)還不錯。
這幾天里,不知道明亮君在忙些什么,早上也沒再到歸馨殿來等著用膳,只在午間時分來過兩次,短暫的停留,主要是從古婆婆那里了解楊凌和張喬的情況。古婆婆和侍女們對他的行蹤也是諱莫如深。
忙于照顧張喬的時候,楊凌壓根沒想起什么明亮君,現在,她想讓張喬找回所謂的“異能”,便不得不關心一下,怎樣才能見到明亮君。
這天早上,侍女進來幫忙梳洗,楊凌故作自然地問道:“你們族長呢?這些天都沒怎么見人,他今天會過來嗎?”
連黃和連紫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片刻后,連紫才輕聲說道:“這些天,族長公務繁忙,實在沒有時間過來!”
楊凌正要追問他今天的行程,還未開口,連黃跺了跺腳,不服氣地說道:“唉呀!自家夫人,你還瞞她干嘛!夫人!連紅不是回府了嗎?這些天,族長都住在那邊!夫人你也真是的,還真坐得住,也不好好想想辦法,把族長拉回來!你都不知道連紅那樣兒!府里除了咱們歸馨殿,到處都是傳言,我們都聽不下去了!”
楊凌聞言,恍然大悟,難怪連紅那么討厭自己!不過,知道了這層緣故,她心里倒是更加踏實了,也就是說,明亮君一定是出于某種自己尚不清楚的原因,非要與自己定下婚盟,但是,他對自己是沒有感情的!只要不懈地爭取,加上張喬的力量,或許,等明亮君達到了他的目的之后,總有那么一天,一定能夠成功逃脫這座就像牢籠一樣的族長府!
轉念想想連黃、連紫的反應,她突然覺得好像自己身在以前看過的古裝電視劇情之中,心頭覺得好笑,這算什么呀?這邊還可以一夫多妻?明亮君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妻子,那連紅是什么,情婦?關鍵是,自己感覺與那一男一女之間,沒有半毛錢感情瓜葛,越想越覺得荒唐,噗哧一聲笑道:“呵呵,說了你們也不懂!我只是想知道,今天能不能見到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兩個侍女面面相覷,其實不是她們不愿意說,而是她們的確不知道族長的具體行程,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時,殿外守衛(wèi)來報:“連紅來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