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多謝公主救命之恩!”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顏霧凌接下來的話。
顏霧凌蒼?;仡^,原來是左相,只見對方上來就要向她跪下,嚇得顏霧凌趕緊扶住對方的肩膀,制止了他。
“不敢不敢!霧凌怎么受的起左相一拜啊!”
顏霧凌將對方扶了起來,說道:“救命之事從何說起?”
“前日,公主是否在路上救了一個孩子?”
顏霧凌有著不解,回過頭看向安哲。
安哲見她一臉的疑惑,忍不住向她解釋道:“那日在街上,那個誤食了食蟲的小孩,正是左相的小孫子?!?br/>
這么一說,顏霧凌就算是全明白了,對著左相說到:“丞相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公主大恩大德,老臣銘記于心,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老臣一定傾其所有。”
“左相太客氣了!不知您的孫兒現(xiàn)下可好?”
“多謝公主的關心,老臣的孫兒好多了。回去之后,奶娘向我匯報了這件事,老臣又去請了玄晶的人來,玄晶的人說還好及時排出,沒有傷及心脈,又開了些方子,說是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那就好,若是有什么事,大可以來找我!”顏霧凌聽到這里也很是開心。
“是是是!內人在家中設宴想要招待公主,以感謝公主得救命之恩,不知公主可否賞臉?!弊笙喙捌鹗謥?,把今晚出門前,自家老婆交代自己的話說給了顏霧凌,
顏霧凌想了半天,剛剛在殿上,左相力挺自己,對方有盛情邀請,顏霧凌自是不好拒絕的,于是便答應下來:“麻煩左相了,屆時我一定前往!”
“好好好!”左相高興的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又看了看一旁的太子說道:“太子有空方可一同前去!”
“好,若是本宮當日無事,就陪同公主一同前往左相家中做客,到時左相可不要趕我走??!”安哲笑嘻嘻的和左相開啟了玩笑。
“太子這是哪里的話!那老臣就在家里恭候太子和公主的光臨。老臣先告退了!”
“左相慢走!”安哲送走左相后,又問顏霧凌:“公主剛剛想說什么?”
顏霧凌只能說左相打斷的太好了,這氣氛都沒了,她貿然說出來,兩個人都會尷尬,萬一太子并沒有這個意思,那自己還要不要臉了。
“額……我是想說,太子要好好和皇后娘娘談一談啊,切不可與皇后娘娘起沖突?!?br/>
說到這個,太子再一次垮了臉,哎任重而道遠啊。
顏霧凌和按著說完話后就回了自己的宮中,紅巖立刻迎了上來,急匆匆的問道:“公主,那幫人可答應了?”
“答應了,不過我要去北方的疫區(qū)治理瘟疫,若是成功了,那幫人就無話可說了?!鳖侅F凌將今日朝堂上的事粗略的和紅巖說了一聲。
紅巖一聽顏霧凌是要去疫區(qū),嚇得當即紅了眼:“公主,您不能去!瘟疫是天災,沒有幾個人能幸免于難的,您去了不是送死嗎?”
顏霧凌沒想到紅巖的反應那么大,忙放下手里端著的茶,“怎么還哭了,我不會有事的!”
“公主,奴婢的家里人都是死于瘟疫,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非要去疫區(qū)嗎?”紅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額……
顏霧凌從來沒有具體問過紅巖家里的事,只知道她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從廣白城救出來后,就一直跟著自己,二人雖然以主仆相稱,顏霧凌卻是拿他當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顏霧凌拉過紅巖,握著他的手,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在皇宮里等我!”
“公主不帶我?”紅巖萬萬沒想到顏霧凌盡然要把她放在皇宮里,自己獨自一個人去疫區(qū)。
“你跟著做什么,那是疫區(qū),不是什么風景名勝之地?!鳖侅F凌不解。
“公主要去我攔不住,但是我一定要跟著公主的,奴婢今日看了不少的醫(yī)術,給公主打個下手也好啊!”紅巖急切的說著。
確實,自從紅巖知道顏霧凌會醫(yī)術后,就向拜托長音向安哲借了一些基礎的醫(yī)術,紅巖又用功,不就下來,打個下手也是綽綽有余。不過顏霧凌還是有些不放心。
“公主不必多說,奴婢這就去收拾行李!”紅顏說完一手甩開顏霧凌,提起裙子邁開腿就像廂房走去。
不管后面顏霧凌怎么叫她,紅巖都不回頭。
知道顏霧凌看不見紅巖的身影才放棄了叫她,嘟囔道:“急什么啊?娘親還沒回信呢?!?br/>
這邊的顏霧凌哄完了自家的婢女,另一邊的安哲愁壞了。
站在皇后的淑蘭殿前來來回回的渡步,安哲不知道該怎么和自己的母后張嘴。
“哥哥,你干嘛呢?”安源老遠就看見門口的安哲了,還以為她丟了什么東西。在門口瞎轉悠也不進去。
“哥?你丟東西了嗎?”安源走了過來,說著就要招呼身后的下人一起尋找。
“源兒……哥有件事不知道怎么和母后說?!弊约业拿妹孟騺砉澎`精怪,安哲也是有病亂投醫(yī),不一定這個小姑娘能給自己些建議呢?
“什么事?。俊卑苍床唤?,拉著安哲的袖子問道。
“這個事……”
“??!等等等等,讓我猜一下!”安源忽然想起了什么,跳起來捂住話說了一半的安哲,然后滿臉的雀躍。
“是不是與凌姐姐有關?”
安哲這想了一下,應該是有關系的吧,自己是和她一起去疫區(qū)的。于是點了點頭,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這樣一來安源更加來勁了,又說道:“是不是很重要的事?辦不成哥哥就會很難受?”
是啊,災情嚴重,能不重要嗎?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要是再不得到緩解自己能好受嗎?
于是安哲又點了點頭。
這下安源直接跳了起來,轉了幾個圈之后,拉著安哲說:“哥!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我替你去和母后說!”然后拉著安哲就朝淑蘭殿走去。
安哲有些疑惑,難不成安源最近對國事感興趣了,自己沒說幾句,他怎么就知道了,就在安哲沉浸在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中的時候,淑蘭殿已經(jīng)到了。
安源風風火火的沖進殿內,皇后娘娘剛剛讓人伺候的吃了飯,現(xiàn)下正端著碗打算喝藥。
“母后,母后……”皇后娘娘老遠就聽見安源的聲音,聲色不由得溫柔了許多。
簡單安源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急忙說道:“你這個孩子,慢一點,母后又不會跑了。”
“源兒!”安哲看著安源就要往皇后娘娘的懷里撲,馬上呵止。
安源聽到哥哥的聲音,嚇得腳下一頓,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然后又換成一副淑女的樣子,邁著小步子,頭上的兩個蝴蝶步搖隨著安源的走動,晃了起來,加上安源本身就長的好看,皇后娘娘是看在眼里愛在心里,等到安源走進,立馬把她拉倒自己的懷里,揉了揉她的臉蛋兒。
安源又笑嘻嘻在皇后娘娘懷里打滾,甜甜的叫著母后。安哲隨后跟進來,把這一幕都看在眼里,不由得嘆了口氣,源兒被管成這個樣子,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源兒是和哥哥來看母后的嗎?”皇后娘娘才不知道自家兒子現(xiàn)在的想法,拉著安源坐在凳子上。
“嗯,源兒在門口遇到了皇兄,就和皇兄一起進來了?母后還沒有吃藥嗎?源兒喂你,吃藥完源兒有事和母后說!”說著安源端起桌上皇后還沒有來得及喝的藥,用手摸了摸碗,溫度正好,笑嘻嘻的端在了皇后娘娘的面前。
皇后娘娘這些年,也是喝了不少的藥,早就不是當初聞不得藥味兒的樣子了,端起安源遞過來的藥,幾口就下肚了。
安源有接過空碗,用自己的帕子給皇后娘娘擦嘴。
等到一切都做完了,皇后問道:“安源有什么事兒和母后說啊!”
安源問道:“母狗可還記得凌姐姐?”
皇后當然記得,摸著安源的臉蛋兒說到:“記得啊,母親多虧了他才能活過來,喝了她的藥身體也舒服多了,源兒提她做什么?”
“母后可喜歡他?”安源眨巴這眼睛繼續(xù)問道。
“顏公主有勇有謀,又有一手好醫(yī)術,母后很喜歡她!”皇后娘娘不懂安源忽然提她做什么。
“那母后讓凌姐姐做你的兒媳好不好?”
安哲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沒想到安源會說這個事,他就說源兒什么時候對國家政務這么感興趣,原來是誤會了。
“源兒!你胡說什么?”安哲朝著安源就喊了過去。
“哦?你哥哥喜歡北漠的這個公主嗎?”皇后娘娘覺得有些好笑,自己這個兒子向來是以玉自稱,沒見過他這么失態(tài)的樣子,忍不住逗她一下。
“嗯,哥哥不好意思說,所以源兒替他說!母親你覺得可以嗎?”安源不斷的朝安哲眨眼睛,示意安哲自己幫他說話了。
安哲現(xiàn)在哪顧得上看安源,一心想著怎么和皇后娘娘解釋清楚。
“母后,不是的!”安哲光是著急,這兩個人都不搭理自己,還胡亂的說著什么。
安哲越來越急,耳朵也因為安源和皇后的對話變得通紅。
直到安源和皇后娘娘說到了婚期,安哲高喊一聲:“母后!”
這一聲確實嚇到了安源和皇后娘娘,二人停下了對話,轉過頭一起看著他。
“哥哥怎么了?你不喜歡凌姐姐嗎?”安源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在幫他,太子哥哥還這么兇呢?
“沒事,哲兒,你若是不喜歡那個顏公主,母后也不逼你,母后再給你選別人!”
“不,我只要顏霧凌!”安哲聽到皇后這么說,馬上回應到,他可不要什么別人,他心悅顏霧凌,只想娶她。
皇后娘娘終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便不在逗他了,認真的問道:“母親知道,不會讓你娶別人的,若是你真喜歡她,母后就讓你父皇去被摸提親,哲兒你這么優(yōu)秀,北漠女皇一定會答應的?!?br/>
誰知安哲盡然搖了搖頭,說道:“母后,我喜歡她,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追求她,而不是利用政治手段娶到她?!?br/>
皇后看見安哲的態(tài)度這么堅決,便也不再提了。又認真的問道:“哲兒要和我說什么事?”
“母后!兒子要去北方的疫區(qū)!”
“什么?”皇后娘娘激動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把手邊的碗都帶到了地上?!盀槭裁匆ツ睦??我不同意!”皇后娘娘氣的一口氣卡在了嗓子里,連連咳嗽了好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