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右逐漸的又出現(xiàn)了十多個人,那些人也穿著迷彩服,每個人的眼睛里都射出了殺人的寒氣。
雙方互看了好幾分鐘,一個精瘦的青年漢子一拳想砸到背對著我的那個人,暫且稱為他“黑影”吧,可惜粗壯的黑影非常靈活的閃躲到了一邊,隨即而來的是數(shù)十人對黑影的圍攻,可一一被黑影給撂倒了。
還沒來得及看到黑影的面貌,只聽到他拍了拍手,仿佛是做好了一切,慶祝自己贏得來的勝利。
大約過了半晌的功夫,在黑影還暗自得意的時候,有一個人竟然從我的身體里穿過,我驚慌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自己是透明的,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忽聽,“砰”的一聲,抬起頭來,一看,發(fā)現(xiàn)黑影緩慢的倒地,他的腦后勺,陷進去了一大塊,腦漿子崩的到處都是,有的白紅色的像豆腐渣似的腦漿,濺在了自己的周圍,和身上,我慌亂的擦搓著,但發(fā)掘那些東西像是長在自己的身上一樣,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只能這樣做?!币粋€熟悉的聲音從耳蝸里傳來。
條件反射的朝發(fā)出聲音的方向望去,那個側(cè)臉!那個側(cè)臉。。。
雖然穿著破舊不堪的衣服,黑色的頭發(fā)有點長,但看得出那是。那是。。
“賽四川!”我大聲的喊了出來。
那個人迷惑的朝我看來,他的表情非常的陌生,轉(zhuǎn)而右手舉起了槍,槍口毅然的對準(zhǔn)了我。。。
猛地坐起了身子,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場噩夢,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發(fā)現(xiàn)旁邊點起了一堆火,濕漉的外套在旁邊烘烤著。
甩了甩腦袋,賽四川不知道去了哪里,剛才那個噩夢,暗示著什么?
為什么一進這個洞,就發(fā)現(xiàn)賽四川有許多十分奇怪的舉動,而且來的時候,胖子說的那句“我聞到了死人的氣味”到底隱藏什么含義,難道說賽四川是個鬼,那他還大白天的去找我,鬼要是這么厲害,那世界豈不是亂套了。
一陣女高八調(diào)的歌聲突然散發(fā)到了巖洞的每個角落里,聲音越來越清晰,心說:這生音從哪來的?不會是死在這里的女鬼,無聊的唱歌?還是想勾引我這江湖人稱的小王子?
好奇心促使著我去尋找聲音發(fā)源地,隔了一個很小的巖洞,就看見一個人躺在了地上,手里緊緊握著一個八九十年代流行的,黑色殼子收音機。
走向前去一看那個人是臉朝下,趴在地上的,腦袋上帶著軍帽,我好奇的拽著他的胳膊翻了一下身,這次忽然發(fā)現(xiàn)是一具強壯的尸體,臉上胳膊上滿是尸斑,身穿破臉不堪的迷彩服,等會,這不就是夢中的那個黑影嗎?
慌亂之余,機械似的又把他翻了過來,軍帽一摘,一個血污已經(jīng)凝固的腦坑,真實的顯露在我的面前,奇怪的是,看到這一切的我并沒有害怕,心里只有滿滿的孤寂。
心空落落的,思緒卻非常的亂,之所以不畏懼身邊的這具尸體,是因為我知道死人并不害怕,真正的恐怖是人的那顆多面體的心。
努力的梳理著一條又一條的線索,四川在下雨的那個夜晚,說的萬人淘汰被殺掉,最后只剩下兩個人的故事,還有賽四川自己說身體里有26根針,綠色的體液,薄荷的香味。
他怎么知道那個巖洞里面有福爾馬林,又知道怪魚非常的喜歡,還有關(guān)于它來由的故事。
更可怕的是這個隨即而來的怪夢,身邊的這具尸體,收音機在這放了多長時間?誰把它摁開了?洞里這么的潮濕,再好的電池也得生銹了,早應(yīng)該報廢了。
這里面有太多的問題了,謎團里都帶動著一個不可磨滅的事實,賽四川在這里生活過,而且是從那萬人中,活在最后的兩個人,他是其中一個,而且他好像和對手許下了一個約定,可到最后賽四川背叛了那個人,他是最終的勝利者。
賽四川之所以這么做,我想到了三個原因,一是被逼無奈,二是想成為大牌特工,掙很多很多的錢,三是,我認(rèn)為最合理靠譜的原因,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落入了陷阱,只好去服從,必然是性命攸關(guān)的大陷坑。
腦子里的頭緒越來越清晰,漸漸的舒展開來,想著想著一個關(guān)鍵致命的問題頓時出現(xiàn)在了腦海里,這個問題的關(guān)鍵,把我剛才理清的東西慢慢的動搖,將近坍塌。
賽四川為什么帶我到這里來,他的目的就是把兒時的好友給弄死在這里?他身體里的26根針隨著血液的流動,怎么就沒有一根扎到心臟,大動脈,血管。。
身體是綠色的液體,那還是人嗎?
“喂!你干什么呢?”苗人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打著哈哈。
現(xiàn)在的我鎮(zhèn)靜了許多,也許是對好友的背叛產(chǎn)生了憤怒,隨即轉(zhuǎn)化為了理智。
耐心的對苗人解釋著自己分析出來的思路,苗人反復(fù)的問著我,他自己又琢磨了半會,但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我:“小哥,你是不是腦子被這段時間一系列發(fā)生的事情,給嚇壞了!”說著摸著我的頭。
我生氣的把他搭在我頭上的那只手甩了出去。
臉色煞白的,幾乎快吼出來的罵道:“你看我現(xiàn)在是他媽的在看玩笑嗎?有這樣開玩笑的嗎?”我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具尸體。
苗人這才仔細的審視著事情的端倪,表情也慢慢地凝重起來,呆坐了好一會兒,苗人抬起頭,小心的看著周圍,輕聲的對我說:“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賽四川肯定察覺到了我們知道了他的秘密,躲了起來,所以,我們現(xiàn)在唯一要想的是,怎么出去,只要出去,一切都會好的。”隨著我的話語剛落,兩人的四只手掌疊在了一起,狠狠地往下一摔,作出了一致的重要決定。
三個人變成了兩個人,苗人把強光手電放到褲兜里,把繩索食物放到了裝備里,不用的布,洛陽鏟,黑驢蹄子。。都扔掉了,這些東西只能拖延我們行走的速度。
壓縮版的背包輕松了許多,兩人一前一后的順著巖洞走著,路過那具尸體,把他扶到墻邊,把軍帽蓋到了他的臉上,鞠了一個躬,從他手里拿走了那個收音機,總覺得那個收音機還有用。
一邊往前走著,一邊擺弄著那個收音機,來回捯飭了好幾下,收音機卻并沒有如我所料的響了起來,最后我實在是沒有耐心了,老舊的黑色殼子很快就被我給拆開了。
打開一瞅,里面有幾個簡易的電塊,綠色的電路板上,還有許多金屬的小鐵塊,隨著目光的移動,就看見一個圓柱體的電塊和一個長方體的電塊之間的線斷掉了,露出了銅絲,緊接著就看到了線的下面有一個非常簡易的u盤,因為u盤上的金屬插口,導(dǎo)致露出的銅絲連電,所以不管用了。
還好身上帶著平板電腦,并且來的時候,放在塑料盒里,沒有進水。
很快,u盤和電腦成功連接到了一起,打開u盤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兩個文件夾。
看到文件名,我和苗人都有些感到莫名其妙,第一個文件名叫做“本能”,第二個文件名叫做“殺虐”。
右手食指輕輕點了第一個文件夾,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影像文件,手指毫不猶豫的點開了,那畫面至今回想起來,都感覺到了人性的可怕和殘忍。
影像的開始,非常的不清晰,而且鏡頭搖搖晃晃,大約過了一分鐘,影像畫面才變得穩(wěn)當(dāng)起來,但還是有點搖擺,好像是別人帶在身上臨時偷拍的畫面。
黑白色的影像第一個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監(jiān)獄,監(jiān)獄的里面只有一些稻草,其他的什么都沒有,這個畫面是從監(jiān)獄門里面拍的,因為我看到監(jiān)獄門的那個小窗戶里,探進來了一張臉,戴著一頂軍帽,一看就是警察或是這里的看守。
外面不知從哪里想起了鐘聲,隨著門被打開,畫面也在不停地抖動,很快就出了監(jiān)獄門,走廊的墻壁上掛著幾盞油燈,四周太過黑暗,這幾盞油燈并沒有照亮一切,也許是對關(guān)在黑暗里的人們一種心理安慰吧!
畫面慢慢的看到了有五六個犯人坐在監(jiān)獄的鐵絲網(wǎng)旁,嘀嘀咕咕的在商議著什么。
一張皮包骨頭的臉,不知什么時候,從那幾個人的后背處露出頭來,隨后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看守們手里都有槍,我們打不過的。除非。。?!敝灰娝陉帎艕诺睦湫Α?br/>
有幾個人問他除非什么,那個人定了一下神,繼續(xù)說道:“放風(fēng)的時間是兩個小時,我們?nèi)绻讶O(jiān)獄里的犯人都拉攏了起來,一個一個的讓他們消失。。?!?br/>
沒等他說完,一個獄警從不遠處的空地上大聲吼道:“你們在干什么?快去干活!”獄警的話音剛落,還在來回溜達走動的犯人們都紛紛安靜了下來,那五六個人也停止了談話,裝模作樣的去搬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