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有一絲苦笑，這算不上什么，秦靈一直善于假扮乖乖女，她骨子好強，卻在人面前裝軟弱。

    “秦靈還說什么了？”宋莫佳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淡淡沒有參雜一絲情感。

    心痛的感覺只有自己知道，她可是自己生命中除了大哥最為親近的人，一直當(dāng)秦靈像姐姐，沒想到她卻這樣對待自己。

    “她說莫佳是這個世界上她最好的朋友，她什么都可以分享，唯獨對我不可以分享?！?br/>
    宋莫佳嘆了一口氣，曾經(jīng)她當(dāng)是最好的朋友沒想到會發(fā)生后來的事情：“沒什么都過去了，我也沒有責(zé)怪你們的意思，以后各自尊重?！?br/>
    宋莫佳突然想快點回家，好像是告別這段是是非非的感情，永遠(yuǎn)的遠(yuǎn)離，她補充道：“天凡，咱們走吧，讓過去永遠(yuǎn)過去?！?br/>
    楚天凡點點頭：“嗯?！?br/>
    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忘記吧，一切都會過去，她在心里對自己遍遍這樣說。

    這時天漸漸暗下來，差不多該到吃晚飯的時間，周圍的小餐館已經(jīng)鬧熱起來。

    “莫佳，我們吃了晚飯再回去好嗎？”

    她搖搖頭堅決的說：“不用，我大哥還在家，要回去給他做飯?！?br/>
    “你以前不是都不用做飯嗎？你大哥經(jīng)常開貨車要出差，他現(xiàn)在還開貨車么？”

    她盯著他，只見他神采飛揚，眼底熠熠生輝，臉上的每一根線條都是上帝的杰作，完美得讓人無可挑剔。

    其實，他真的長得很好看呢！只可惜她們再也不可能，今生注定這樣擦肩而過。她尷尬的笑笑：“生活總是喜歡跟我們開玩笑，以前我什么也不想?yún)s天天過得很開心，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未來我們?nèi)齻€都不結(jié)婚，我們就是最好的兄弟姐妹，我們會永遠(yuǎn)在一起?！?br/>
    楚天凡搖頭：“不，莫佳，你聽我說，我從沒想過要三個人生活下去，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有你，不是她?！?br/>
    男人還真虛偽，他不都已經(jīng)跟秦靈在一起，或許是為了哄自己開心安慰而已。

    宋莫佳的腳步卻不爭氣的移不開，也許逛了一天街肚子餓了，也許她還從沒跟他單獨一起吃飯，以前總有秦靈相伴，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兩個人單獨在一起。

    楚天凡伸手輕輕的捻起她的衣角，她像沒有魂魄的孤魂野鬼，等待他的救贖。

    兩人來到一家川菜小餐館，沒來由的跟著他進(jìn)去，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楚天凡心情好像很不錯，點了幾個小菜，有紅燒豬蹄、肝腰合炒、魚香肉絲，炒花生米；以前三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們就喜歡點這個幾個菜，末了楚天凡吩咐老板上點煮啤酒。

    很快花生米和煮啤酒就來了，兩人先慢慢的吃著，楚天凡端起啤酒杯子一改往日的羞澀，有些豪氣道：“莫佳，來我們喝一杯?！?br/>
    宋莫佳剛舉起杯子，只見他揚著脖子咕嚕將手中的酒喝了下去，喝得很急一杯酒喝完臉紅彤彤的。

    “天凡你慢慢喝，別急?！彼文雅闹募绨蛉崧暤馈?br/>
    楚天凡頭埋得很低，很低，他眼睛有淡淡的紅血絲，突然抬頭有些失控道：“莫佳，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為了錢跟那個有錢大叔在一起的話，我會一直等你，高中我等了三年，我害怕你不能接受，將這個秘密一直藏在心里，當(dāng)時秦靈建議我大學(xué)以后再說，我就等待，可是我等來的是你跟了別人，你知道我多難受嗎？我從不喝酒，從不抽煙，因為生命中突然失去你我學(xué)會了這兩樣?xùn)|西，也許是我沒有保護(hù)好你?！?br/>
    說著他的手拉著她的胳膊有些激動道：“莫佳，這是為什么？難道我對你不夠好？或者是你大哥犯了什么大事情需要那個大叔幫忙，你不得已？”

    宋莫佳心里血流如注，事實他說得很正確，只是她不可以承認(rèn)，她想保留最后的尊嚴(yán)，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她有些不耐煩的將他手甩開：“楚天凡，你有什么資格拷問我？你是秦靈的男友，我們只是過去的朋友，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

    楚天凡一下子愣住，他不可思量的上下打量著她：“莫佳，你真心狠或者你壓根兒沒心沒肺。”

    宋莫佳端起面前的酒杯自顧自的飲起來，她楚嘗跟他不是一樣，他是自己愛了三年的男孩，一夜之間她失去了清白，失去了繼續(xù)下去的理由，她也愛上了啤酒和香煙。

    楚天凡點幾次香煙都沒點著，手一直在抖，宋莫佳拿過他手上的火機默默的給他點上。

    “謝謝?！背旆灿行┑恼f，他沒敢抬頭看她繼續(xù)說起剛才沒有說完的話題。

    “那時候知道你愛上了一個年紀(jì)差異那么大的男人，開始為你擔(dān)心可是直到我親眼看見，他對你好像真的不錯，也許他可以給你物質(zhì)，我是一個窮學(xué)生，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況，父母是工人還有一個長年生病的妹妹，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樣的未來?！?br/>
    說著他眼前又紅了，一只手緊緊握住面前的啤酒。

    菜相繼上齊了，楚天凡卻只顧著喝啤酒，他有些傷感道：“莫佳，有人說啤酒是男人的眼淚，從那會兒起我就愛上了啤酒，沒日沒夜的喝直到吐，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快要死去，在我生不如死的時候是秦靈安慰我，即便這樣我也想等待機會找你問個明白，我不相信你是那樣的人，秦靈讓我在等等，她先過來探聽情況，結(jié)果她說你為那大叔和她打了起來，她的手到現(xiàn)在都還有傷痕?！?br/>
    宋莫佳懵了，她什么時候打過秦靈？自從那天楚天凡找她后根本沒什么往來，后來慢慢得知她們在一起，直到上大學(xué)第一個圣誕她們才再見面。

    秦靈撒謊，為了所謂的愛情，她不惜傷害自己，看來一直看重的友情不過如此。

    宋莫佳并沒有因此爭辯，她只顧木木的聽著，捻起一塊紅燒豬蹄輕輕咬一口，不爭氣的眼淚流了下來。

    楚天凡發(fā)現(xiàn)異常連忙熱心道：“莫佳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說什么讓你傷心了?！?br/>
    她搖著頭否認(rèn)：“不是，是這個菜太辣，忍不住?！?br/>
    楚天凡也挑了一塊辣豬蹄，嘗了嘗味道并沒覺得有多辣和以前的味道差不多。

    “我覺得還行，一點也不辣，生在成都不應(yīng)該這么怕辣。”他頗有些一本正經(jīng)。

    宋莫佳極力掩飾自己：“后來我的飲食習(xí)慣改變了，吃得比較清淡?！?br/>
    “哦，是這樣的嗎？是不是那大叔喜歡比較清淡的食物？”

    宋莫佳有些莫名生氣，為什么她的改變要跟他搭一起：“什么大叔不大叔，他跟我哥年紀(jì)差不了幾歲他不是什么大叔。”

    宋莫佳說完自己也驚訝了，楚時她開始介意別人這樣說他，好像在維護(hù)他似。

    楚天凡吐了一口煙圈，望著天花板有些難過道：“莫佳，也許我命不好，小時候算命先生總說我是勞碌命終生漂泊，反正說我很慘，以前我不相信，直到家里發(fā)生一些事情慢慢就相信了。”

    看見他如此傷感，她也莫名的難過，說不出來的心疼，她輕嘆了一口氣淡淡道：“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自己選擇，不是上天安排?！?br/>
    兩人相繼沉默了一會兒，楚天凡開口道：“莫佳，我和秦靈發(fā)生關(guān)系是在大學(xué)的第一個圣誕節(jié)，那天我本來找你，想問問你到底怎么想后來看見你跟他在一起，秦靈趕了過來，她一直安慰我，我們喝了很多酒，我總是出現(xiàn)幻覺好像你就在我們身邊，我一直叫你的名字?！?br/>
    宋莫佳聽不下去了，她有些痛苦道：“天凡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不，我就要說，我一直叫莫佳，莫佳，直到我把秦靈看成是你，我吻了她，她沒有拒絕，我迷迷糊糊的跟著她走，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其實我都不知道，只是第二天醒來看見睡在我身邊的不是你，而是秦靈，生不如死大概是用來形容我當(dāng)時的心情，我知道我永遠(yuǎn)失去了你，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嗎？我的心，我的靈魂被人掏空，絕望，深深的絕望和無助將我包圍。”

    宋莫佳的心像被什么銳利的東西撞擊，砰砰的難受和疼痛，真的很疼很疼。

    像那日她失去自己的身子，想到他的時候那么難受，她也曾如他一般絕望和難受。

    他整個身子在哆嗦，她不由自主的拉著他的手：“天凡，都過去了忘記吧?！?br/>
    楚天凡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桌子，像是發(fā)呆又像在思考什么，他一字一句道：“能忘記的不是愛情，真正的愛情一生只有一次，也許你從沒愛過，你不懂失去一個人的滋味?！?br/>
    宋莫佳好想告訴他，楚天凡，我曾如你愛我那樣愛你。

    她好想告訴他，如果不是那一天，她還會守護(hù)著他，哪怕只是好朋友。

    只是，只是，這一切，再也回不到過去，生活沒有如果。

    “宋莫佳，我因為你哭了，我哭得很傷心，我像丟掉魂魄的孤魂野鬼從此漂泊無助，是秦靈收留我，而且我們已經(jīng)發(fā)生關(guān)系，我只有永遠(yuǎn)的將你放在記憶的墻壁，即便這樣我們還是忍不住常常提起你，秦靈是個不錯的朋友，她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可是為了討我開心她總是帶來你的消息，只是這些消息都是你如楚如楚喜歡別人，那些消息像撒在我傷口上的鹽，就算這樣我也依然期待聽到你的消息?！?br/>
    看來他現(xiàn)在是很相信秦靈，可是從他嘴里說的這些情況，秦靈隱瞞了她許多，她什么也沒告訴自己，和他一同消失。

    秦靈背叛了她們當(dāng)初的承諾，她帶走了所有，她知道楚天凡被她耍得團團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