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哥你為何不跟我翻臉?”林希小心抬眸凝著章添德,道。
“你是我兄弟,我干嘛要跟你翻臉!”章添德滿不在意道:“再說這也沒甚,你也只是合理懷疑罷了,若換作我是你我也會懷疑,嘿嘿!”
一直以來以為章添德與自己認兄弟是有利可圖又或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如今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也是自己的不是了,他是誠心實意的跟自己作兄弟,自己有時候還那么不知輕重損他兩句,今天又還懷疑他的手下。
“話又說回來,就算兄弟翻臉,那也是床頭吵架床尾和的,你說是罷,嘿嘿!”
是你個大頭鬼,原本自己還心懷愧疚的,你這么一說我愧疚個鬼,林希笑道:“嗯!是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明天還要趕路呢,早點休息罷!”
“嗯!”
林希應了一聲,便跟章添德回帳篷入睡了,次日清晨如約而至,大伙兒都醒了,林希也跟著醒了,襄萍昨夜從柳傾葉那里得知昨晚所發(fā)之事,過來道:“哥!昨晚有危險你怎么不叫我跟蘇青姐呢?”
“你睡得跟個小豬一樣,我怎么叫?”林希故作抬眸擠兌道。
“你!”襄萍道:“我跟你說認真的呢,別跟我嬉皮笑臉的!”
“呃!”沒想到襄萍就像吃了炸藥包一樣,臉色有些不爽,凝了一眼蘇青同樣也是一樣,林希道:“小姝兒還在這兒呢,你們不得保護她??!”
“再說我們這不沒事嘛!”
“沒事?那章大哥怎么受傷了?”
“他?”林希抬手指著章添德道:“他那是自找的!”
說時,朝章添德偷偷使了使眼色,章添德懂了林希的意思,干笑道:“是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傷著了,嘿嘿!”
“章大哥!你就別替我哥打馬虎眼了,我還不知道他!”襄萍淬道:“他十句話里有七八句都是假的!”
你怎么說話呢,甚叫我十句話里有七八句是假的,林希道:“我哪有!”
“你就有!”
“我沒有!”
“你就有!”
二人就像倆個幼稚鬼嚷了起來,眼見自己說不過林希,忽襄萍猛地擱下碗筷,一起身篤篤的走了,林希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時,襄萍已經(jīng)回了帳篷里,這時,一側(cè)的蘇青緊忙過來,道:“林希,襄萍也只是關心你,怕你遇上危險,不過你也確實是的,昨晚那情況你怎么也該知會我們一聲,我們也好做準備甚的!”
“我知道襄萍是關心我!”林希道:“我只是不想打擾你們睡覺,再說我留了一部分錦衣衛(wèi)在帳篷四周警戒,一旦有異動就把你們叫醒!”
“趕緊去跟襄萍道歉!”
說話的不是襄萍,而是左側(cè)冷眸相凝的柳傾葉,林希抬眸凝了一眼她,只見她眸色冷厲,就好像清潭的水一樣冷,道:“?。 ?br/>
“趕緊去跟襄萍道歉!”
又說了一句,林希小心又凝了她一眼,眸色依舊,語氣也是毋庸置疑,蘇青緊忙推了推自己一把,道:“好的師傅!”
語罷,便起身往襄萍的帳篷內(nèi)去,襄萍聞聽帳篷外有腳步聲,一下將頭別了過去。
林希進去頓怔了一下,空氣中似有點凝固的氣息,放下簾輕道:“襄萍!”
聽聲音就知道是林希,襄萍坐在墊子上又別了一下頭。
喲!可以呀,這小妮子還真生氣了,林希輕輕往襄萍面前走了過去凝著她,襄萍臉色似有些青紅,眸子里也有些濕潤,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得有些過分了,道:“襄萍!”
襄萍仍舊沒理會林希,又將身子和頭別了另一邊去,嘴角還嗚咽了一下。
“哥錯了!襄萍!”
“下次我不這樣了,我保證!”林希又摞了摞步子跟了過去,邊低頭凝著她,道。
襄萍仍沒有理會他。
“襄萍!”
“小可愛!”
又喚了兩聲,襄萍仍沒有動靜,看來她這是真生自己氣了,得想個法子逗逗她了,林希腦袋一轉(zhuǎn)道:“從前有一只白貓和一只黑貓在河邊釣魚,突然黑貓不小心掉進了河里,白貓將它救了上來?!?br/>
襄萍雖不大想理會林希,但耳朵卻由不得不聽:“然后被救上來的黑貓就對白貓說了句話,你知道是甚嗎?”
沒有反應,整個帳篷里一片寂靜,襄萍就像只生氣的小兔子一動不動的,林??攘丝葍陕暎⌒脑囂叫暂p道:“看你就沒聽過這笑話,也不知道答案是甚,要不我將答案告訴你罷!”
要說就說,哪兒來的那么多廢話,盡管襄萍沒有理會他,但心底忍不住嘀咕兩句,忽林希抬起兩雙手,道:“答案就是!”
襄萍耳根子往邊一側(cè),眼眸也不禁稍稍移了過去,只見林希抬手在臉頰兩邊,輕輕一彎道:“喵!”
“噗!”
襄萍實在是沒忍住,她怎么也沒想到林希不禁學貓叫,而且還學貓樣,眼見襄萍笑出了聲,林希趕緊放下手,道:“嘿!你笑了!”
“誰說我笑了,我這是身子痛了而已!”
襄萍犟了一聲,還故作扭了扭身子,林希道:“身子痛,那你為何要捂嘴???”
“你管我!”
“我!”
“怎么?你不服?”
“我服我服!”怎么能不服呢,好不容易把她逗笑了,可不能再讓她傷心了,故林希道:“哥我知道錯了!”
說時,還抬起右手作發(fā)誓的手勢,襄萍凝著她道:“那你錯在哪兒?”
“我!”怎么這句話聽著這么熟悉?林希想了想道:“我不該昨天一個人去救章大哥,也不該不告訴你們一聲?!?br/>
“還有沒有下次了?”
“有!”
“還有下次?”
襄萍橫凝著林希,而且語中帶有些質(zhì)疑,林希連忙擺手干笑道:“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沒有下次了!”
“真的?”
林希連連點頭道:“真的!”
“好了襄萍!別生氣了,我真知道錯了,再說女生生氣容易張皺紋的?!?br/>
“嗯?”
“呃不是!”林希趕緊低下身道:“我的意思是你別生氣了,你這么可愛又這么漂亮,不應該被生氣牽著鼻子走?!?br/>
“還不是你造成的!”
“是是!”林希連連點頭道:“是哥的錯,哥檢討,哥認錯!”
說時,又故作輕輕扇了自己兩巴掌,邊扇邊逗襄萍,襄萍忍不住又笑出了聲,趕緊止道:“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嘻嘻!”
“嗯!”眼見襄萍終于不在生自己的氣了,林希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了,道:“既然你不生氣了,那咱們開始收拾東西罷,他們還在外頭等我們上路呢!”
“是咯!”襄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耽擱了行程,緊著忙慌的起身擦了擦眸角烙下的淚花,開始收拾行李,林希也在一起幫忙,半晌就收拾好了上路。
到四川真的是整整用了五個時辰左右,剛好是黃昏準備落幕的時候,林希只覺身子骨都像散架了一樣難受,完全都沒心思理會西邊山頭的那最后一抹的金鑲色,也不知道城里街上的熱鬧,待到了布政使司衙門,門口數(shù)名捕快在外候著,對面還有許多百姓也都看熱鬧。
“小咧四川承宣布政使司衙門余捕頭恭迎陸布政使大人!”
新官上任自然需要些排場,余捕頭邊操著一口標準的川普邊軀著身往前摞了上來,陸布政使撩開簾子往外凝了凝,道:“你是?”
“小咧是這布政使司的余捕頭!”
“余捕頭?”陸布政使凝著他點了點頭道:“有勞你了!”
轉(zhuǎn)身放下簾子,又道:“下車罷!”
“嗯!”
大伙兒應了一聲,便紛紛下了車,襄萍凝了凝周遭道:“好熱鬧??!”
周遭除了看熱鬧的百姓,還有很多擺著小鋪子的小販熱絡的吆喝著,耳聽到處都是一口有力的方言,林希倒是十分親近熟悉的很,在現(xiàn)代本就是重慶人的他,聽到這地道的四川話有著說不盡的親切感,陸布政使邊走邊問道:“布政使司里頭還有多少人?”
“除了在咧兒之前的蔡布政使大人帶走的親隨和何師爺之外,衙門里頭都只有咧些人咯!”
“噗!”
襄萍忍不住笑出了聲,輕聲道:“這人講話好奇特啊,整個就像猩猩開口講話一樣好像!”
“你還聽過猩猩講話?”林希凝著她道。
“沒有!”襄萍搖了搖頭笑道:“哥!你不覺得他除了說話好笑之外,長的也像個猩猩麼?”
“嗯?”
林希抬眸凝了余捕頭一眼,還真別說乍一看還真有點像,看久了之后越看越像,道:“還真有點像,但是他說話也沒得那么難聽罷!”
“噗!”
別說襄萍沒忍住,就連拉著小姝兒的手的蘇青和譚若涵也沒忍住,林希這是在用川普說話,襄萍捂著嘴道:“哥!你干嘛學他那樣陰陽怪氣的說話!”
“陰陽怪氣麼?”林希邊走邊凝著她道:“其實我會說咧四川的方言!”
襄萍蘇青譚若涵頓一怔,剛剛林希說的是四川地地道道的方言,完全聽不出其他的口音,道:“哥!你怎么會這兒的方言?”
“想知道?。坎桓嬖V你們!”說時,林希翹著屁股篤篤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