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事出意外,今天我們誰也別想摻和這趟渾水,不然必將被轟殺當場?!睙o良道士咬牙切齒,非常不甘心。
這一驚天變化,不但震碎推云山,更是牽連南荒幾萬里疆域,令各大教門,家族的巨頭人物橫空出現(xiàn)。
“嗤嗤嗤!”
雷光轟鳴,洗禮天雷木,將這棵真正的參天古樹淬煉的宛若一桿神器,激蕩出絕世光芒。那璀璨炙盛的光澤似乎不來自人間,鋒芒到令世間顫抖。
“不對勁啊?!睙o良道士雖然決意忍痛割愛,但人還在現(xiàn)場。
他由樹干頂部一路下看,而后驚奇的發(fā)現(xiàn)最先出世的九道血槽,凝聚成黑褐色的鎖鏈,分九個方位釘進天雷木,將其囚禁。
黑色鎖鏈霧霾沉浮,幻幻滅滅,異常詭異。
一會兒形成數(shù)頭殺氣騰騰的天狼,一會兒成為展翅騰空的金雕,一會兒又出現(xiàn)龍騰虎躍的極致現(xiàn)象。
滾滾浪潮般的殺氣席卷,將整片天地都遮蔽,一時間天無明日,皓月無光。似乎迎接來了一場大世界末日。
“天雷木罕見程度無法想象,據說幾萬年才出現(xiàn)數(shù)棵,而且出現(xiàn)并不代表能完美成長,還要經由十萬八千道雷電的洗禮,唯有抵住天雷轟斬,才能極致升華,成功蛻變?!睙o良道士嘀嘀咕咕道,“但這棵天雷木明顯很奇怪?!?br/>
“它一邊接受雷電洗禮,另外一邊又被禁錮,無盡雷道法則借助天雷木,引導進入地下,狀態(tài)詭異。似乎在開啟某道封印,而開啟的唯一條件,就是雷電足夠充沛。”
若不是推云山決裂,令藏在山體中的天雷木大白于世,也不會帶來這般恐怖絕倫的大雷。
“轟轟轟、”
雷光陣陣,驚天動地,一剎那,將此地淹沒成一汪雷海,白茫茫一片,視線嚴重受阻。
高達萬丈的推云山已經被徹底劈沉,甚至飛灰湮滅,唯有這根天雷木頂天立地,以及九道鎖鏈殺意無雙。澎湃的雷海,滔滔不絕,煥發(fā)出新生的力量。
“這是?”蘇陌凝心感受,身體瞬間清明,有無盡的力量洗禮他的四肢百骸,“是了,雷光充滿新生力量,同屬天地精華,可經由人體轉化成靈氣,再凝練成靈力。”
這堪稱百年難得一見的奇遇,讓所有人都陷入奇妙的境界,他們在領悟,在感知,試圖積蓄更強悍的靈力。
“砰、”
不過這等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一只紫色大掌橫空掃了下來。
百里外的無數(shù)強者蜂擁然而至,其中更以一位頭戴紫金冠,腰細白玉帶的紫衣中年人最為惹眼。他渾身紫氣流轉,光華刺目,猶如得道仙人。
“咔哧!”
他一掌沉落,試圖生生劈開雷海。不過很快收手,應該屬于前期試探,在得到一定了解,迅速撤出。
“父親。”遠處張少保低吟一聲,靠近過去。
蘇陌心頭一驚,略感意外,此人竟然是張少保的父親,那他的身份也就水落石出,四大豪閥之一張家的現(xiàn)任族長,張擎天。
蘇陌和無良面面相覷,心頭緊張,先前八卦銅爐被金麒麟震碎,他們渾水摸魚,搶走了數(shù)塊銅爐碎片。若是追究下來,事態(tài)很嚴重。
果不其然,張少保在言語數(shù)句后,張擎天眸光一綻,泛出兩道紫色精芒。而后紫色大掌橫空一抓,將百丈外的一處虛空剿滅。
“噗噗噗、”
無盡血水自虛空中澆灌下來,除卻數(shù)塊銅爐碎片化成一道光,落入張擎天掌中,其他的全部消失。
“敢搶我張家的東西,是不是嫌活的時間太長了?”張擎天淡淡一句話,引得在場無數(shù)人后背泛起絲絲冷汗。
這一掌看似云淡風輕,但至少滅了二十位修士。
無良道士嘀嘀咕咕,想要腳底抹油逃走,畢竟被一位大能人物盯上,是誰都會緊張。若是再不走,指不定會戰(zhàn)死當場。
“咚、”
不過剎那間的一陣大道之音,響徹天地。
張擎天略顯遲疑的凝視遠方,眸中紫氣沉浮,鎖定百里外,那里亦是出現(xiàn)巨變,一位身穿文士服的儒雅男子出現(xiàn),氣勢不俗。
“王家人來了?!?br/>
而后不斷有強者出現(xiàn),不是腳踏長虹,便是大道之音轟鳴,一步一生光,威勢滔天。
蘇陌看的眼神熱切,心生澎湃,須知這些都是南荒屈指可數(shù)的頂尖強者,竟然集體蜂擁而動,匯聚推云山。
“萬千雷海,神木渡劫?!睆埱嫣炷剜珨?shù)語,眼泛紫光,旋即他一步踏出百丈,凌空一點,迎大雷而上,強行逼進。
“吼、”
雷木上空,金麒麟渾身毛發(fā)倒豎,宛若成千上百道劍刃,發(fā)出駭人的血光。顯然金麒麟要阻止外人強行攻擊。
其實在金麒麟極致升華,遁入天級妖獸后,很多人猜測這頭妖獸,其實就是這里的鎮(zhèn)山妖獸,負責守護推云山。
“畜生也敢擋道?”張擎天大手一揮,紫氣澎湃,并且速度不減。這一掌落下,爆發(fā)轟鳴,震得金麒麟后撤數(shù)步,無盡妖光被順勢碾殺。
金麒麟低吼,眸子泛出驚世殺氣,誓不退步。
“我也來試試這萬千雷海如何不俗?!蓖跫腋M,一步跨出,宛若跨過天門,迎頭一腳踏下,竟然要將天雷木踹斷。
伴隨而至的道音轟鳴不絕,形成音浪漣漪,震碎十方雷光。
“都是一群高人啊。”無良道士漬漬長嘆,已然忘記先前張擎天帶來的危機感,他盤膝坐下,竟跟沒事人似的,認真觀戰(zhàn)。
“據傳跨入真君境,可勾動大道,伴隨道音轟鳴,顯而易見這兩位高人都是真君強者,也難怪敢直接進入雷海?!?br/>
“四大豪門在南荒擁有如此大的家業(yè),除卻開山鼻祖創(chuàng)下的不世功名,其后人也多有天資出眾之輩?!?br/>
無良神神叨叨,撫摸著手中的佛珠,如此說道。
蘇陌一直不知道他的具體來歷,但看言行舉止,應該也是南荒本土人士,對這里的風土人情,以及教派格局多有了解。而不像蘇陌,于逐鹿隱忍十年,不問世事。
“咔哧咔哧!”
因為真君強者的突然介入,余下的人全部撤退,認真觀看這些出擊的高人對付雷海。
天雷木世間罕有,但因為雷光伴隨,想要搶奪,必須截斷雷電和它的直接聯(lián)系。
而且更關鍵的是,天雷木雖然高可入天,但真正的精華部分,處于中部。張王兩家族長的目標亦是放在此處。
畢竟帶走一整棵天雷木不現(xiàn)實,能取其一精華,已經算的上大氣運。
“鐺、”
張擎天以近乎橫推的方式,將金麒麟打的寸寸倒退,他身泛紫光,一路殺進雷海,宛若一柄劍,硬生生的切進去。
可突然間,九道鐵鏈集體暴動,如九條大龍騰空掃動,差點將張擎天抽裂。如不是后者反應敏捷,于原地消失,立馬染血當場。
黑色霧霾沉沉浮浮,攜帶著詭異的死氣,沖濺四面八方。環(huán)環(huán)相伴的鐵鏈,前后呼應,以虛無縹緲的姿態(tài),完成全方位封鎖。
這就像一張攔天大網,將天雷木兜住。
“轟、”
一聲恐怖絕倫的轟鳴炸開,滔滔雷光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然后極速收斂,黑壓壓的天開始漸漸明朗化。旋即聲潮退散,轉入寧靜。
這一突然變化很詭異,饒是張擎天等真君強者也遲疑半息。
“啵、”
萬丈天雷木,陡然顫動,隨即猶如枯木逢春,開始結出一朵又一朵鮮艷欲滴的古花。古花不過巴掌大小,卻發(fā)出璀璨妖光,通體沉陷黑色。
“古樹開花。”蘇陌自語,倍感意外,他在進推云山前就見過一次,當時還以為是幻境,沒想到是真的。
“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發(fā)生這些怪異的現(xiàn)象?”外部人馬躁動,接連而至的意外已經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幽冥血羅花?”那遠處張擎天低音一句,身體撐開護體光環(huán),并迅速傳音過來,“都屏息,不要聞它的香氣。”
然后這一聲雖然及時發(fā)出,但還是差了那么一點,詭異的花香隨風而來,頓時有成片修士聞到,然后尸身腐爛,化成血水。
其中又以張王等豪門死傷最重,幾乎滅了一半。
幸好蘇陌和無良道士處于陣臺中央,阻截花香侵入,避免遭難??煽吹匠善男奘炕裳?,亦是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這是幽冥之花,擁有極為濃郁的死氣,怎么會生長在天雷木上?”有人低語,對幽冥之花多有了解,于此時發(fā)出疑問。
“貧道終于明白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睙o良道士拉動蘇陌的袍子,示意他后退數(shù)步,“天雷木孕育有新生力量,而幽冥花攜帶死氣,二者相合,形成陰陽對沖?!?br/>
“貧道猜測,這是借用天雷木完成絕地復生,難怪說推云山是某位大能的道場?!睙o良道士罵罵咧咧,“這王八蛋死了還想再活一世?!?br/>
“你指的什么意思?”蘇陌問道。
“我的意思是指,推云山葬下的那位絕世強者,極有可能要復活。”他嘀嘀咕咕,剛準備繼續(xù),一聲大呼,驚得在場鴉雀無聲。
“有石棺出現(xiàn)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