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聽說定北侯府的園子以林木為主基調(diào),連花木都很少,可是真見到時,還是覺得意外。這樣也太簡單樸素了吧!不過謝若琳也只是心里這么想想,依舊跟在張媽媽身后往后院方向去。
侯夫人和劉月守在二門處,謝若琳看么這兩人時,臉色總算好看些。還算她們有些腦子,自己怎么說也是太子側(cè)妃,身份貴重豈容定北侯府如此待慢。
謝若琳因為庶出的身份,從小就處處被謝若雨壓一頭,出外應酬也只能與庶女為伍,同是謝家的女兒,可是這嫡庶的差別也太大了吧!
所以謝若琳一直把謝若雨作為目標,那就是一定要超過謝若雨,一定要讓那些貴婦們知道,庶女也能高高在上。
所以當侯夫人和劉月紛紛向謝若琳行禮時,謝若琳眼稍的得意和笑意,就算再怎么努力想壓下去,也如何都壓不下去。
“侯夫人和世子夫人快些起身吧!本來本側(cè)妃今日來侯府,就是為了看望莫姐姐來的,哪能還受侯夫和世子夫人大禮呢?”
劉月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既然不想受這大禮,為何等自個與婆婆行了禮,才上來說這些客套話呢?也虧得她說的出口,還真是臉皮厚的像城墻一樣。
劉月扶起婆婆,臉上帶著冷淡疏離的笑:“謝側(cè)妃客氣了,這禮數(shù)不可廢,謝側(cè)妃現(xiàn)在可是堂堂太子側(cè)妃,自受得起咱們的禮?!?br/>
謝若琳自然聽到了世子夫人特意咬重的‘側(cè)妃’二字,意思很明顯,你再尊貴,不過也只是一個側(cè)妃罷了。
謝若琳眼底一暗,這位世子夫人還真是能言會道,側(cè)妃雖然是側(cè)妃,可是若太子登位做了皇帝,自己就肯定可以封妃,到時候定北侯府又算什么呢?
三人就朝著侯夫人的院子走去,莫雨卻由丫鬟扶著出現(xiàn)了,莫雨今日打扮的很簡單,可是那明顯凸起的肚子,卻刺傷了謝若琳的眼睛。如果莫氏先產(chǎn)下皇長孫,那么自己再生下的皇兒,可就沒有這么金貴了。
看樣子至少也有四個月了,自己就算現(xiàn)在懷上,也比莫氏的皇子小幾個月呢?謝若琳真不希望這個孩子出生,最好突然掉了才好呢?不過面上卻掛著淡笑,微微屈膝:“妹妹給莫姐姐請安了!”
莫雨老遠就看到這位謝側(cè)妃了,謝家女果然個個絕色,雖然比不上謝若雨那樣美艷,可是放在京城,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
只不過莫雨也把謝若琳眼稍的得意和不屑看在眼里,一個庶女能做太子側(cè)妃,也難怪她會得意,會自以為是,會覺得這個世上就屬她最尊貴了。吃慣了窩頭的人,一旦每日吃上魚肉,就會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莫雨淡淡一笑:“謝妹妹快些起身吧!咱們同是側(cè)妃,不必互相見禮。”
謝若琳聽到‘側(cè)妃’二字時,臉上就不大好看了,這些人死咬著‘側(cè)妃’不就是說自己不過是妾嗎?
那莫雨還自甘為妾呢?這才讓人看不起呢?謝若琳上前微微一笑,“姐姐也真的是,肚子都這么大了,還不回太子府。哪能總麻煩侯夫人和世子夫人照顧呢?”
此話讓劉月和侯夫人臉上均一片厭惡,這個謝側(cè)妃怕是不只是來看莫雨吧!更多的是來存心給人添堵吧!
明知道莫雨就是不想回太子府,她卻存心問這樣的話,真是無腦。劉月冷淡的笑了笑:“謝側(cè)妃這話就奇怪了,莫側(cè)妃懷著太子的皇長子,自然該以安胎為主。試問這天底下能有比娘家人伺候更精心的嗎?
定北侯府人口簡單,又是莫側(cè)妃從小生長的地方,不管是于莫側(cè)妃,還是于胎兒,都是最好的環(huán)境了。莫側(cè)妃回娘家安胎也是得了皇上許可的,難不成謝側(cè)妃連皇上的話也有異議嗎?”
謝若琳如何不知,只是想刺莫側(cè)妃幾句罷了,沒想到讓世子夫人幾句話就扯到皇上身上了,若自己再扯著這件事不放,就是對皇上不滿了。謝若琳尷尬一笑:“世子夫人說的是,是本側(cè)妃想叉了。
這安胎能在娘家自然最貼心不過了,莫側(cè)妃好福氣,能得皇上和太子爺體恤,可以回娘家安胎真是讓人羨慕呀!”
“謝側(cè)妃何必羨慕,等謝側(cè)妃懷上太子殿下的子嗣,想必一樣可以請旨回謝府安胎。常聽說謝夫人最是和善不過了,待庶女更是視同已出。想必也會精心呵護謝側(cè)妃安胎的?!?br/>
劉月眼底冰冷,可是面上卻帶著笑,同這種人,沒必要客氣。謝若琳拿話刺莫雨就沒安好心,自己在意她的感受。
謝若琳果然面上微變,如果自己回謝府安胎,指不定讓嫡母如何折騰呢?再說了誰能有莫側(cè)妃這樣的體面呢?定北侯府手里的僅利,可以供莫雨為所欲為,可是自己不過是爹的一枚棋子罷了。
今日看到定北侯世子夫人如此維護莫側(cè)妃這個小姑子,謝若琳心里更加堅定,若是莫側(cè)妃有任何閃失,都會讓定北侯府與太子府決裂。這個一點雖然早就知道,可是真看到時,心里還是挺不舒服的。
憑什么莫雨就可以得到一切喲?自己拼盡全力爭來的,不過是人家不想要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所以莫雨肚子里的孩子,絕對不能讓她平安產(chǎn)下來,必需要胎死腹中。
謝若琳尷尬一笑:“這是自然的,世子夫人說的是!”
劉月滿意一笑,讓你刺別人,你自個都是一身傷呢,還想去控苦別人,真是沒事找事做。
莫雨朝劉月感激一笑,“嫂子,咱們不若請謝側(cè)妃進屋坐坐吧!既然謝側(cè)妃想來看看我,就讓謝側(cè)妃好好看看,也省得謝側(cè)妃心里不安寧?!?br/>
謝若琳不知道這莫府居然全是奇葩,一點也不顧什么臉面,什么話都直來直去。就算自己真有什么想法,也沒必要說出來吧!再說了上門是客,說這么難聽做什么。
“莫姐姐說笑了,妹妹也是受太子爺所托,想來看望莫姐姐。莫姐姐現(xiàn)在身子金貴,太子爺可是把您放在心尖上呢?特意叮囑妹妹,一定要好好問問姐姐的情況?!?br/>
莫雨冷然一笑,“太子爺有心了,還請謝妹妹代我謝過太子爺。也請妹妹轉(zhuǎn)告太子爺,姐姐在定北侯府一切安好。就不勞太子殿下掛心了!”
謝若琳點點頭,親熱的挽起莫雨的胳膊,小心的扶著莫雨往屋里走去。
“姐姐這話好沒理,姐姐肚子里現(xiàn)在懷的可是太子爺?shù)拈L子,太子爺不記掛姐姐,也得記掛姐姐肚子里的小皇子呀!
太子爺本想親自來看姐姐的,可是又一直抽不開身來,姐姐也知太子爺有多忙。姐姐可別怪太子爺才是,太子爺真是有心無力呀!”
瞧瞧這嬌弱的聲音,明顯就是顯擺她在太子身邊多得臉,一幅體貼賢惠的樣子,真不知道這是做給誰看的。
莫雨對謝若琳過份親昵的表現(xiàn)真沒什么好感,不過這人臉皮厚,又是自來熟,自己總不能把她推開吧!可是卻不想同她多說什么,只是安靜的聽著謝若琳扯著閑話。
劉月和侯夫人跟在后面,謝若琳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全落到兩人耳朵里了。“謝側(cè)妃還真是得寵,太子爺什么私房話都同謝側(cè)妃說,只是不知謝側(cè)妃可知太子爺何時納正妃呢?有了正妃打理東宮的事務,謝側(cè)妃也不必如此勞神為太子殿下操心了。”
謝若琳面上一僵,這位世子夫人真是存心跟自己頂,自己不過想顯擺一二,她倒好直接扯到了正妃上了。這不是說自己鳩占鵲巢,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
可是偏偏這話謝若琳還得笑著接下,“世子夫人說的是,只是本側(cè)妃倒沒聽說太子爺有娶正妃的意思,可能還沒遇到合意的吧!有莫姐姐在前面比著,哪家的閨秀敢去肖像正妃的位置呢?”
莫雨眼底一暗:“謝側(cè)妃這話不中聽了,本側(cè)妃現(xiàn)在與你一樣,均是側(cè)妃,正妃何人來做,又與人有何干系呢?”
謝若琳很想說,正妃的位置太子爺還給你留著呢?不沖莫家手里的權(quán)利的,也得沖你肚子里這塊肉呀!
可是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還真沒說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幾人接下來就冷場了,謝若琳一直知道定北侯侯府不歡迎自己??墒钦娴嚼鋱鰰r,謝若琳還真呆不下去了。
謝若琳從侯府出去后,首先自然直接回了謝府,本來今日去侯府,就是自家爹的注意。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嚇一跳。莫雨的肚子以經(jīng)那么大了,再過五六個月就該生產(chǎn)了,到時候太子府自己個側(cè)妃就真算不上什么了。
一沒子嗣傍身,二沒硬氣的娘家,三身份不及莫雨貴重。想都想的到將來的處境,而且太子本就對自己喜愛一般,雖然也寵愛,可是成親之后,成天膩在一起,好像也就淡了。謝若琳真怕自己失寵,這樣在太子府自己就真什么也不是了。
謝若琳灰灰溜溜走后,劉月終于忍不住抱怨道:“謝家的女兒一個比一個臉皮厚!”
莫雨歉疚一笑:“都是雨兒把這些無聊之人惹上府,才累得嫂嫂需要應酬,雨兒真是不應該?!?br/>
劉月忙安慰:“雨兒,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客套話嫂子不愛聽!若是換成有人欺負嫂子,雨兒一樣會站出來的,這就是一家人,不是說說而已。嫂子只是擔心這位謝側(cè)妃另有所圖,并非咱們看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