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書閣的大門終于被重新打開,在外等候好幾個時辰的神使急忙迎了上來。元素神的頭發(fā)有些散亂,衣衫有些松散,臉色不佳。還不等神使站定,元素神道:“傳最擅長布陣的神族到元素神殿,我稍后就過去?!?br/>
“是?!鄙袷棺饕荆焖匐x去。
……
魔界,幽王宮。
自雪幻前往神族之后,幽主魔族上下的事務(wù)都是由湘君一人掌管,暗主魔族的后事基本上已經(jīng)處理完畢,湘君總算得到了來之不易的片刻閑暇。
湘君任代幽主執(zhí)政多年,說起來在魔族也是響當當?shù)娜宋?。她是幽主貴族出生,從小便是幽王城內(nèi)家喻戶曉的才女,在上一任幽主隕落,新任幽主還未定下之時,便被不少魔族說,她有極大的可能性繼任幽主之位。
殊不知,最后幽凰選定的幽主——是同樣出生貴族,但因為父母早逝,自幼流落在邊境的箏瑤。那個原本在邊境掌管不過百人的年輕百夫長,被隆重地迎回幽王城,與其身為君爵的叔父相認,更是一舉坐上了幽主魔族最高的王位。
而原本備受青睞的湘君,在時隔多年后,才踏上仕途,步步登上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原本唾手可得的幽主之位迫不得已而拱手讓人,怎可能不心懷芥蒂?
湘君凝視著杯中的澄清的美酒,目光深邃,似幽潭一般。
一位位魔族將一封封前線的戰(zhàn)報往幽王宮里送,全部放在她案臺邊的小桌上,分了幾類,一一疊好。她案臺上放著一張剛剛送來的戰(zhàn)報,冥神黨幾乎占據(jù)了神界半數(shù)版圖,單看這個似是可以與禮神黨相抗衡;可禮神掌管神之子的管教,新晉的神族大多都入了禮神麾下。日積月累,禮神黨的人數(shù)遠遠超過冥神黨。冥神黨得以有現(xiàn)在的成效,不過是因為老一輩神族和部分實力極強的神族不要命一般地戰(zhàn)斗。如果戰(zhàn)時被拉長,冥神黨的疲軟會越放越大。
這一點,不僅僅是她,還有冥神、禮神等等,都明白。
冥神黨打得強硬,禮神黨只得硬生生地扛著,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冥神黨啃下一塊。
說到底,兩邊都不好受。
湘君笑笑,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擱在桌上。
她忽然瞄到鎮(zhèn)紙下邊壓著一封信件,封口還沒拆,封套上空無一字。
思索片刻,她拿來撕開了封口,只有一張紙條,寥寥十字。而湘君的臉色在掃了這十字后,越發(fā)深沉,眉頭緊鎖,唇抿起,目光更深。她將紙條和封套握在手里,瞬間,二者皆化作煙灰散去。
順手拿來酒壺,再滿上一杯,盡飲。反復數(shù)次?;蛟S是想要借酒水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或許單純只是喝酒。
直到將酒壺里的佳釀倒完了,才不再飲酒,她在椅子上,半閉著眼,坐了好些時候;睜眼,掃了眼旁邊的戰(zhàn)報,嘆了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命令道:
“來人,傳侯爵以上,半個時辰內(nèi)到此,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