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升站在外頭寫大字,直到夏媽媽回來這才得救。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夏媽媽再次見到蔣東升,很是驚喜,做了幾道好菜招待他。蔣東升說是來這邊的紅星農(nóng)場找人,順便來瞧瞧夏陽的,吃飯的時候又把蘇荷的事兒挑著好的那部分說了,更是讓夏媽媽聽地眼淚都掉下來。
蔣東升手忙腳亂的安慰她道:“干媽,你別哭啊,我外公已經(jīng)開始找醫(yī)生來治療了,我媽很快就能恢復,這是好事兒啊。”
夏媽媽也是吃過苦的,多少還有些情不自禁,一邊擦了眼淚一邊道:“是啊,現(xiàn)在都好了,你也要常去瞧瞧她,別讓她一個人在醫(yī)院,她掛念你呢?!?br/>
蔣東升沒說送蘇荷去香江,直說去了京城近郊的地方,這會兒也含糊答應下來,笑著道:“好,您就放心吧?!?br/>
晚飯的時候夏國強也回來了,他是農(nóng)機站的工人,會開聯(lián)合拖拉機,這個時候可是搶收小麥的主力,去年他們隊還拿過勞動紅旗。他晚上回來瞧見蔣東升高興歸高興,但莊家人說的依舊是關(guān)于麥收的事情。
“聽氣象站說,這幾天可能要有暴雨,咱們這邊的小麥都搶收完了,倒是楊樹灣那邊的還有一大半沒來得及收啊……”夏國強勞累了一天,晚上一點酒喝下去也解乏了些,瞇著眼睛說道。“明天我們就去那邊幫著搶收,這可得抓緊時間了,一下雨就完了?!?br/>
夏陽已經(jīng)吃完了,正坐在一旁聽他們說話,問道:“楊樹灣?爸,你明天去爺爺家嗎,收麥要收多久?”
一般搶收都是農(nóng)機站組織的機器搶收,忙起來時間也有長有短,夏國強想了想道:“你爺爺家那邊現(xiàn)在和十七分場劃在一個區(qū)里,我們可能還要走的更遠點去收麥,大概要去十幾天吧。怎么了?”
夏陽給他盛了一碗飯,道:“我想順路跟你們過去一趟,咱們這邊也忙完了,我去爺爺家看看,我放假回家以后還沒去過爺爺家?!?br/>
夏國強應允了,又扭頭去對蔣東升道:“東子你也跟去玩嗎?那邊蓋了新房很寬敞,小子們也多,熱鬧些?!?br/>
夏媽媽嗔怪道:“這孩子要去紅星農(nóng)場找人的,你也不問問人家忙不忙,就亂安排。”
蔣東升笑笑道:“我也常聽夏陽說起爺爺家的事兒,一直想去瞧瞧呢?!?br/>
夏國強還是在建林鎮(zhèn)這一畝三分地上自在些,他上次被蔣東升招待了,這次也想盡力招呼他,便道:“那正好,我們明天路過紅星農(nóng)場,順路帶你一起過去吧!”
蔣東升道:“好啊,那謝謝夏叔了,我從紅星農(nóng)場找到人之后,再去夏爺爺家那邊玩兒,行嗎?”
夏國強高興了,他覺得這是蔣東升給了他面子,立刻點頭答應了,“當然可以!”
蔣東升看了夏陽一眼,瞧見夏陽在那端著茶不吭聲,又咳了一聲道:“我也想多住幾天,可就怕太麻煩你們了……”
夏國強大包大攬道:“有什么好麻煩的,我們這不講究這個,東升啊你就當這里是自己家,跟夏陽住在一起,住多久都行!”
夏陽差點被茶水嗆著,旁邊的蔣東升是真樂了,端起酒壺就給夏國強再斟了一杯酒,要不是夏國強臉皮薄只讓他喊一聲叔,蔣東升這會兒真想張口叫爸了。
蔣東升晚上依舊跟夏陽擠在一起睡,他這段時間奔波勞累,很久沒這么放松了,摟著夏陽沒一會就沉沉睡去。他在香江這段時間,明白了一個道理,他一心尋找蘇荷,但是他找的似乎是心里的那份寄托,他想證明蘇荷和自己都不是瘋子,也想要一個全心全意維護自己的人。
他潛意識里認定這個人是“母親”,蘇荷并沒有讓他失望,她無論受了多大的折磨,都是記著她的孩子,記得他。雖然蘇荷認錯了寶寶,但是至少她心里是掛念他的,蔣東升覺得知足了。
但是知足,并不代表滿足。他之前以為能從蘇荷身上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那種感情,但是蘇荷的精神狀況并不允許,她尚需別人照顧,而他身為兒子還沒有這份能力。蔣東升看的清楚,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在香江,他都無力保護蘇荷。
蘇教授對他好,是因為他是蘇荷的兒子;駱啟明對他好,是因為他是蘇家的外孫;蔣老爺子對他好,那是因為他身上流著蔣家的血脈,希望他能爭氣,能在將來的某一天照拂好這一大家子。拋開這些,唯一一個肯因為他這個人而對他好的,就是夏陽了。
夏陽會維護他,會替他打架,會為他努力賺錢買宅院,甚至還會為他毫不猶豫的沾染兩手鮮血。他記得夏陽當初說的每一句話,夏陽說的,大多都是為他在考慮。他模糊的意識到,自己的歸宿不是蔣家或者蘇家,有夏陽在的地方,他才會滿足……
蔣東升夢里微微皺眉,又很快松開,下意識的雙手環(huán)繞夏陽腰間,把他摟地更緊了些。
蔣東升想的事情太多,難免夜里夢多,甚至還夢到了蔣夫人和張參謀之類的,身體一直繃緊了高度緊張著。直到早上醒來的時候,蔣東升還有點半夢半醒的,他睜眼瞧見自己睡的這間有些漏風的低矮屋子,還在納悶自己這是到哪里來了。
外頭傳來一陣雞鳴,蔣東升瞇著眼睛嘀咕了一句,剛想坐起身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里握了一個軟軟的小手。兩只手十指相扣握地很緊,他一扭頭,就瞧見了旁邊睡著的夏陽。
蔣東升還記得自己頭一次見著夏陽的時候,也是跟現(xiàn)在一樣,睜眼就瞧見了蜷縮在一旁的夏陽。夏陽睡的沉穩(wěn),手腳都老老實實的放著,連腿微微彎曲的姿勢也跟之前沒有半分變化,一瞧就是守規(guī)矩守慣了的。他低頭看夏陽,瞧著他長而濃密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似乎睡的正香。他去年初見夏陽的時候,小孩模樣精致漂亮但還是顯得稚嫩了些,現(xiàn)在五官略微長開了,眉宇間多了幾分少年的英氣,當真漂亮的緊。
蔣東升瞧著他就忍不住心里發(fā)軟,一時間夢里的煩心事兒也消散干凈,他小心的松開自己的手指,把夏陽的手塞進薄被里。他這么一動,夏陽就醒了,帶著濃濃的鼻音小聲唔了一聲,“幾點了?”
“還早,你再多睡會。”蔣東升摸了他的臉,又笑道:“長大了些?!?br/>
夏陽沒說話,只是在他手掌心里蹭了兩下,跟默許了他這樣親昵的舉動似的。
蔣東升心里一跳,眼里暖暖的笑意快要溢出,俯□親了親夏陽。夏陽動了下,但是又很快張嘴回應了他,這段時間不見,他心里也是想念蔣東升的。
雖然蔣東升現(xiàn)在還小,但是夏陽能感覺的出這家伙看自己的目光是灼灼發(fā)熱的,帶著點驚喜和小心翼翼,像是在初步試探的幼虎。這也就難怪,上輩子的時候蔣東升會毫不猶豫的向他伸出爪子了,他那時剛到京城,一個窮學生沒有反抗的力量,蔣東升又是個貪心的主兒,恨不得一口吃到肚子里說的便是這個家伙了。
夏陽被他親地臉紅,感覺到蔣東升翻身覆上來,甚至開始把手探入他的貼身衣服里撫摸,便伸手按住他,喘氣道:“別鬧,一會該去爺爺家了?!?br/>
蔣東升眼睛盯著他,吞了下口水,聲音也有點沙啞了,“我,我就再親一口。”
夏陽把他的手拽出來,一點縱容他的意思都沒有,“快收拾一下,起床走了,你不是還要去紅星農(nóng)場?這里可不是京城,沒人等著你。”
蔣東升瞧著夏陽翻身下床去了,沮喪的仰面躺在木板床上嘆了一聲,夏陽沒管他,把衣服丟在他身上,道:“快點起來?!彼热辉俅芜x擇了蔣東升,那么便決心要管好他的爪子,夏陽心里不肯去想那句話,但是瞧著蔣東升磨磨蹭蹭起來穿衣的時候,眼睛里卻也帶了點笑意。
夏陽這次去楊樹灣的老夏家,是去送東西的。他在京城過年的時候,曾經(jīng)和蔣東升他們一起湊巧買到了不少猴票,這次來,便是想要分給家里的親戚們。
夏媽媽那邊的親人就剩下曾姥爺一個,夏陽又是由曾姥爺一手帶大的,自然是做好了要為姥爺養(yǎng)老送終的打算,要什么便給什么的。所以這份猴票也沒給姥爺留,單拿了來給夏家人分。
夏陽到的時候是白天,大人們都忙著收麥去了,家里只剩下幾個小孩,還有在溫書的堂姐夏文君。夏文君很久沒見到這個堂弟了,見夏陽進來嚇了一跳,忙招呼他進來坐,“呀,你怎么來了?快進來喝口水?!彼D(zhuǎn)身又吩咐幾個小孩道,“去地里告訴爺爺,就說你們夏陽堂哥來了。”
幾個小孩巴不得出去玩兒,立刻就跑出去了。夏文君對夏陽也是客客氣氣的,在她的印象里,夏老爺子最喜歡的便是這個十里八鄉(xiāng)讀書最好的堂弟,她心里也羨慕夏陽會讀書,不像她都復讀二年了,中專都考不上。
作者有話要說:
入鄉(xiāng)隨俗篇:
蔣東升:夏陽,怎么今天又吃草???
夏陽(啃草):對不起,我家比較窮,只能請你吃素的……要不我讓爺爺給你套只兔子吃?
蔣東升:其實,我比較想吃你。
夏陽(目不斜視):蔣先生,麻煩你認真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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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去青島玩了幾天,之所以沒請假……是因為我扛著筆記本去的,我以為我能更新……oRZ我太看得起自己了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