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敖最后一次昏迷醒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間房舍當中,當他看到洪炎那焦急的臉龐頓時心中一陣驚喜道:“洪大叔,我怎么會在這?”
洪炎看到沈敖醒了過來當即也是面露喜se,“孩子,你終于醒了,我看已經(jīng)第六天也不見你回來了,就找你洪大川叔叔發(fā)動族人準備去找你,卻在海邊找到了你,你洪大叔來看你了幾次,見你沒有大礙就放心走了!”
沈敖心中一股悲涼油然而起,當即鼻子一酸,想要掙起身來,卻看到自己身上敷滿藥膏,“對不起,洪大叔,這最后一次的機會我又讓你失望了!”說著眼圈一紅,神情萬分的落寞和沮喪。
他本想憑借自己內(nèi)家修煉者的本領(lǐng)讓全族刮目相看,可是沒想到卻又失敗了。
洪炎輕輕拍了拍沈敖的肩膀道:“唉,別氣餒孩子,大叔知道你已經(jīng)盡力了。”
沈敖正想說些什么,卻不料門外驀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炎兒怎么樣,沈敖醒了嗎?”
沈敖聽到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老族長洪伯來了。
洪炎忙站起身來,嘆氣道:“雖然沒有什么大礙,可是這孩子傷勢卻很重!”
洪伯干咳了一聲道:“沒有大礙就好,炎兒有件事不得不和你說了!”沈敖聽著,一顆心也是顫抖了起來,不用猜他也知道洪伯想要說什么了。
洪炎也是身子一震,當即不等洪伯說話,便苦笑一聲道:“這個不用洪伯費心,我也知道該怎么做了,您放心吧,我洪炎說話不會不算數(shù)的!”
洪伯長嘆了一聲道:“炎兒,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省心了,三天后就是洪武堂堂試的ri子,如今他受了傷,我也不勉強,待他傷勢一好就收拾收拾東西離開村子吧!你可不要怨我,你可是現(xiàn)任族長,我們海獵族的族規(guī)不可違??!”
洪炎向著洪伯一禮道:“這一點我知道,您不必說了,等著孩子傷勢差不多的時候,我會送他走的!”
“嗯!”洪伯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敖,當下長嘆了一聲,搖了搖頭離去了。
此刻沈敖呆滯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表情,他忽然想到了若昕和林風盛情的音容,心中反倒看開了許多,就算他離開了鯨魚島,也不會沒有容身之處,不過此時此景他什么都不想說,他也知道,說什么也沒用,畢竟最后一次狩獵的失敗,他也知道自己已經(jīng)再沒有任何臉面賴在族中了。
“洪大叔,我知道一聲謝謝對您來說根本微不足道,但我還是要說,因為是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走了以后,您要替我好好的照顧您自己的身體,我唯獨遺憾的就是沒能報答您的救命大恩!”沈敖無力的說著。
洪炎重重的點了點頭,替他蓋好了輩子,轉(zhuǎn)身走出去了,在洪炎臨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沈敖看到這位硬朗的族長眼中卻噙著晶瑩的淚光。
洪炎竟然哭了……
這個年輕時曾經(jīng)與大海勇敢搏斗,置生死于度外的硬漢竟然也哭了!
就在這時,一陣喧嘩傳進了屋子,沈敖不用想這知道一定是石虎這次狩獵測驗技壓群雄,再一次贏得了族人的歡呼和贊美,毫無疑問這個少年一定就是將來海獵族全部的希望,誰也不會理會他這個就要被逐出族群的廢物。
沈敖狠狠的咬住了嘴唇,一股強烈的刺痛感傳來,直到淌下了血絲,他根本不用手去擦拭,因為這種刺痛卻要比心中的痛舒服太多了。
雙拳緊緊的握起,他的心中驀然生出一個堅定的信念,就算走了也一定要讓這些視他如廢物的家伙們好看……
這三天當中,沈敖趁夜深人靜之時就獨自進入體罡境中養(yǎng)傷,這珠子也的確神奇至極,每每當沈敖運轉(zhuǎn)體內(nèi)玄元罡氣的時候,空間中那些不知名的氣流就迎合著他,給他提供源源不絕的源泉,是以他在珠子的幫助之下傷勢恢復的簡直是神速。
一轉(zhuǎn)眼三天時間過去了,洪炎看到沈敖身體竟然恢復的這樣快,也不禁大為吃驚,當即有些欣慰,至少沈敖的身體還不錯,將來一個人走出去應該也不會吃虧的。
第四天一大早,沈敖早已收拾好了行裝,準備上路了。
當他來到自己曾經(jīng)訓練過三年的練武場的時候,卻見整個練武場今天卻是格外的熱鬧,村中的幾位老族長和村長洪爺爺還有現(xiàn)任族長洪炎全部都到齊了,洪大川正威風凜凜的率領(lǐng)著海獵族中的jing英少年巍峨不動的站在場中。
沈敖提著重重的行囊緩步走上前去,他只想向洪炎再一次告別,這一次告別之后他們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了。
場上每個少年看到沈敖走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堆滿了厭惡的神情,就好像看到了一只蒼蠅飛了過來,人群中早已開始切切私語起來。
“這家伙來干什么?”
“是啊,聽說他今天就應該滾蛋了!”
“據(jù)說他這次狩獵測驗又是兩手空空,好像還受重傷了?”
“呵呵!真是個大笨蛋,不過這廢物終于走了,留在族里盡丟海獵族的臉!”
沈敖充耳不聞那些充滿狠狠人身攻擊的鋒利嘲諷,也許他早已經(jīng)習慣了。
當他走到洪炎近前的時候,抬眼望去卻見幾位老族長和洪伯還有村長洪爺爺均是同樣一種表情望著他,不屑、嘲笑和鄙夷。
坐在最中間的洪伯終于忍不住了,當即厲聲道:“沈敖,你還慢吞吞的留在這里干什么?今天是我們海獵族重要的ri子,決不允許閑雜人等逗留在島上,聽到了嗎?”
沈敖聽罷,頓時猛的抬頭,一雙眼眸當中充滿了深深的怒意瞪著洪伯,沒想到這么快自己就成了閑雜人等了,當即他怒道:“我只不過來向洪大叔道別就走,難道這也不行么?”
洪炎隨即用略顯怒意的雙眼瞪了洪伯一眼,隨即道:“洪伯,孩子怎么說也在族中長大,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洪伯看到洪炎有些怒意,畢竟他還是現(xiàn)任族長,當即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坐在一旁不吭聲了。
可是沈敖終究沒能說出道別的話,忽然只聽老族長洪伯有些激動,只用沙啞的聲音道:“來了!洪武堂來了!”
眾人聽到洪伯一說都不由向前方望去,暫且把沈敖這個無足輕重家伙扔在了九霄云外,只見一行人皆身著雪白se的武斗服,幾桿大旗迎風招展,大旗上繪著一個威風大氣的“武”字。
這一行人少說也在五六百人,就這般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練武場當中。
隨后,洪武堂中一位腰間系著黑se腰帶的魁梧漢子大踏步走上前來,想來應該是洪武堂中極為厲害的人物。
只見他長了一張歪嘴,樣貌飛揚跋扈至極,走路的架勢都是鼻口朝天,好似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雙小三角眼泛著不可一世的囂張,一上來就咧開了歪嘴破口大罵:“馬格老子的!你們誰是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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