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早上七點,小面館內(nèi),橋松正看著一大鍋鴨湯沸騰著,這是超大份蔬菜和新一代調(diào)味料的鴨湯面了,他為自己舀了一小碗品著,眼鏡很快起霧,但他滿意地點頭。
當(dāng)鏡片的霧氣散去時,他發(fā)現(xiàn)文承兄妹已站在面前。
文承穿著黑色運動服,小竹扎上了馬尾辮,穿著白色T恤和運動短褲,兄妹倆面色潮紅,滿臉是汗,心跳還未平復(fù),但面露早起的喜悅。
“歡迎歡迎。”
橋松說完后一邊朝文承笑著一邊招手,“你們倒是讓我想起年輕時候了?!?br/>
“橋松叔叔,”文承卻一臉嚴(yán)肅地看來,“哈帝要下戰(zhàn)書的事情我剛剛聽說,你因我受累,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但講無妨?!?br/>
“來,吃面?!睒蛩缮焓质疽庑置迷诿媲白隆?br/>
文承面露苦色,而小竹摸著肚子不敢說話。
小而精致的面館,用料講究十足,橋松的面不算便宜。
橋松捕捉了兄妹倆的遲疑笑著說,“哈哈,我請你們?!?br/>
“實在是不好意思?!?br/>
文承撓頭笑,說是來幫忙的,這不是變成來蹭飯的了嗎……
“小真怎么樣了?”橋松一邊低頭忙碌一邊問。
“在照顧蘇濛。”文承答。
“照顧蘇濛?!你確定,小真在照顧蘇濛?”
橋松突然抬頭,驚訝地看文承。
文承吞咽了口水,這該從哪說起啊……
“額……昨晚上蘇濛感冒了……”
不知為何文承紅了臉。
“真是很期待小真照顧人的樣子啊……”橋松笑了笑,又低頭忙碌著問,“對了,聽說小竹在找工作?”
“是的橋松叔叔。”小竹禮貌地點頭。
“為什么不過來找我呢?”橋松遞來熱騰騰的面。
“因為橋松叔叔沒有發(fā)招聘信息啊……”
“那我現(xiàn)在就寫一份貼在門外,然后小竹你來報名如何?”橋松朝小竹眨眼。
“那個呢……有什么要求嗎?”
“嗯,”橋松看向天花板思考了一會,又朝小竹笑,“要求就是長得可愛吧?!?br/>
小竹害羞地低頭吃面。
“橋松叔叔,還是別了吧,”文承苦笑,“我怕你家面館會被……”
“不會的哥哥,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那么貪吃了,那種饑餓感已經(jīng)消失了?!毙≈耠p手合十地點頭。
“是嗎,”文承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數(shù)數(shù)面前有幾個碗?!?br/>
小竹將第九個碗擱上去然后撓頭笑,“哎嘿嘿,早上跑步了嘛。”
呵呵,我這妹妹的吃貨本質(zhì)看來是改不了了。
“我是認(rèn)真的,”橋松扶了扶眼鏡,“扶蘇的眼神經(jīng)常會嚇跑客人,如果小竹愿意幫忙招待客人的話,那我可以專心做面了?!?br/>
扶蘇公主有這么可怕嗎?明明之前的印象還挺好的……
“夫君,我的眼神會嚇跑客人,你剛剛是這么說的?”扶蘇一邊下樓一邊漠然地直視前方,涼感越來越近。
“沒啊老婆,”橋松搖頭,又求助地看向文承,“文承,我沒這么說吧?!?br/>
喂,我可不會打掩護(hù)?。?br/>
文承吞咽了口水說,“扶蘇公主,橋松叔叔在夸你很受客人的歡迎呢?!?br/>
扶蘇并沒有搭理兩個男人,而是來到小竹面前含笑注視她,“小竹,我們還沒正式見過?!?br/>
“扶蘇公主好?!毙≈穸Y貌地起身致意。
“坐吧,”扶蘇點頭又說,“還有別信橋松的,當(dāng)初我就是應(yīng)聘服務(wù)員被他騙成老婆的?!?br/>
還有這種操作?文承愕然地注視橋松。
橋松叔叔我早點認(rèn)識你該多好!
而小竹看向橋松后嚇得后退了些。
“哪有,你明明是我召喚出來的吧……”橋松笑。
“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了?!狈鎏K背對橋松,倚在柜臺邊環(huán)抱雙臂。
原來扶蘇公主還有這一面啊……
“說正事吧文承,”扶蘇恢復(fù)了嚴(yán)肅注視文承,“我想?yún)f(xié)會對夫君宣戰(zhàn)必然是因為林鴻海的事?!?br/>
“不僅如此,”文承補充,“橋松叔叔應(yīng)該是守護(hù)者最具競爭力的人了,宣戰(zhàn)或許是綜合利益所致?!?br/>
“要不我發(fā)退出聲明?”橋松聳肩。
“已經(jīng)晚了?!狈鎏K搖頭。
一針見血的話讓現(xiàn)場沉默,然而文承毫不猶豫地加以補充。
“橋松叔叔,我已經(jīng)以真之組的名義宣稱對你的保障,從此以后對你宣戰(zhàn)就是對真之組宣戰(zhàn)?!?br/>
這便是我此行前來的目的,文承用真摯的眼神看向橋松。
雖然真之組還沒什么名氣,不過借柳真的名義狐假虎威也行啊。
“別這么緊張嘛,”橋松笑著擺手,“按照我對協(xié)會的理解,通常不會有人來的?!?br/>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帕薩特的熄火聲,接著小門被推開,門口站著一位金袍白帽的女子。
“好吧,我收回剛剛那句話,”橋松小聲說,“不過她一定是來吃面的?!?br/>
女子含著圣潔凜然的眼眸掃視全場,最后注視橋松。
“稀客稀客,”橋松笑,“吃面嗎?”
“不了。”希德嘉面無表情地答。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修女帽只露出圣潔的臉孔,但文承不免被女子的氣息影響,連呼吸都安寧下來。
她是誰?
“希德嘉女士?!狈鎏K擋在她面前穩(wěn)穩(wěn)佇立。
平淡無比的嗓音,而希德嘉用同樣的聲音回禮。
“扶蘇公主。”希德嘉遞來一個米色信封,“奉哈帝主人之命、前來遞交戰(zhàn)書?!?br/>
這么鄭重?!不過她到底有何膽量……單槍匹馬就敢前來?!
文承退了兩步重新打量修女。
“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動手?”扶蘇收下信答。
冰冷的空氣中,兩位英靈沉穩(wěn)地對視。
“不,請再收下這一份。”希德嘉又取出一個白色信封。
扶蘇將信封遞給橋松,橋松淺笑一下,舉著信給文承瞥了一眼。
“停戰(zhàn)協(xié)議?”文承問希德嘉。
“沒錯,那么告辭了?!?br/>
說完這句,希德嘉便轉(zhuǎn)身,淡淡的百合香撲鼻。
這到底是什么操作?先宣戰(zhàn)又停戰(zhàn)?這位新任會長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許是還沒到拿到橋松殺死林鴻海的證據(jù)吧。
不,一定是出于利益考量。
不過……好干脆利落的信使,文承不由地心生好感。
“協(xié)會那里怎么交代?”橋松問希德嘉的背影。
“我只是遞交書信的,沒有別的話可說,”希德嘉頭也不回地答,“各位,告辭了。”
文承看著希德嘉的背影愕然,話說回來,真是冷漠的修女,和凱瑟琳的熱情完全相反,不過或許是互為敵人導(dǎo)致的吧。
就在那時,希德嘉突然用很快的速度走向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