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塵在山脈間疾馳,呼嘯而過,一路上的美景他也沒有駐足,眉頭緊皺,總有種莫名的不詳之感。
在哪兒,在哪兒?楊塵焦急的念叨著,魂念四散開來,飛速越過山川河流,景象不停的變換,向后倒轉(zhuǎn)。
可他一無所獲。
楊塵停住了,立在山巔上,看著腳下的大地,眼神中流露出憂慮。
那種莫名的感覺越發(fā)強烈,讓他心神不定。
為何,難道千征出現(xiàn)了意外?
心中突然蹦出的猜測讓楊塵更加擔(dān)心了。
楊塵縱身一躍,如同一只雄鷹俯沖向大地,也顧不得恐高了,瘋狂的尋找著千征的蹤跡。
楊塵劃過長空,化作一道金虹,越過重山,跨過江河,可一無所獲。
他的內(nèi)心越發(fā)不安,似乎命運的長弦被一雙無形的大手不停的撥動,影響到了他的心靈,使他的內(nèi)心震蕩煩躁。
難道真的在那兒?楊塵雙目聚神,落在了一座山脈前。
山脈似乎常年被霧靄所籠罩,甚至連魂念神識都無法穿透霧靄探索,無比陰森,時不時有一聲凄厲的鳥鳴從中傳出,雖然陽光普照,晴空萬里,可沒有一絲光線能透射進(jìn)去,如同一座九幽冥山。
楊塵僅僅站在山腳下觀望就有些背脊發(fā)冷,此山陰氣極重,很是瘆人。
千征難道被困此處?楊塵皺眉思量,他這一路什么地方都尋找了,唯有此處他沒有輕易踏足,因為覺得有些古怪,不是什么祥和之地。
楊塵想了想,還是邁步準(zhǔn)備進(jìn)去尋找一番。
忽然,楊塵寒毛根根炸立,頭皮發(fā)麻,他絲毫沒有猶豫。
轉(zhuǎn)身一跺腳,一瞬間就崩裂地面,頭也不回的沖向了遠(yuǎn)處高空,立身于長空中。
他剛剛站定,就看見天塌地陷,大地崩裂,連長空都仿佛一陣搖動,熔巖從地縫中迸射而出,河水倒灌,如同末日來臨,要天翻地覆一般。
地面塌陷了下去,如同紙糊一般脆弱,山體猛烈搖動,仿佛有什么上古巨兇即將出世,山石崩塌,不停滾落,荒獸哀鳴,凄厲長嘯,四散奔逃,就如同背后有什么致命的危險在追趕,在臨近,一群荒獸,飛禽瘋狂逃竄。
景象恐怖至極。
楊塵動容,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那山體深處,其中彌漫出的氣息讓他感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有些詭異。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座山體仿佛被一只擎天大手生生推倒了,濺起的塵埃遮天蔽日,天色都一瞬間暗了下來,滅世之景。
楊塵看著濃厚的塵埃什么都看不清了,一皺眉,隨即旋轉(zhuǎn)玄法,眉心魂眼顯現(xiàn),可勘破虛妄,直達(dá)本元。
什么!楊塵運轉(zhuǎn)魂眼看清的一剎那,大驚失色,臉上的錯愕猶如凝固了。
他看到了一個苦苦尋找的人,正緩緩走了出來,每一步邁動都仿佛踏在了自己的心頭。
千征!
楊塵見到千征的一瞬間沒有半點欣喜,甚至臉色無比凝重。
因為他看到的千征,似乎,,,不是千征。
相貌確實相同無異,可氣息卻截然不同。
原來的一頭黑發(fā),現(xiàn)如今成了妖異的紫色,一雙眸子透著絲絲縷縷的邪氣,但又摻雜著深邃,讓人根本無法看透。
身著一襲暗金長袍,其上還有血紅的紋絡(luò),令人心頭發(fā)寒,將千征襯托的如同一位地獄冥主,黑暗中還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高貴。
千征緩緩走了出來,臉色雪白的嚇人,微微抬首,盯著半空中的楊塵,眼中平淡無波,如深淵一般幽靜,讓人猜不透千征的想法。
冷峻的面龐讓楊塵再沒有了往日的熟悉和親切感,只剩下了陌生的距離。
楊塵心中莫名的難受,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千,,,征?”楊塵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忍不住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千征卻面無表情,也沒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看著楊塵。
“你怎么了?別開玩笑,咱們該走了。”楊塵笑得很勉強,試圖能聽到千征熟悉的話語。
可是,千征的回答讓他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你,,,是誰?”千征冷漠的話語如同一陣凜冽寒風(fēng)將楊塵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我是楊塵啊,你不記得了?”楊塵無比的焦急。
“你是,,楊塵,那我,,,又是誰?”千征的眸子有些空洞,無比的茫然,低著頭,看著自己,喃喃低問。
“你是千征啊,你是不是腦子被上古炎牛踢了,還裝什么失憶癥?”楊塵故作輕松調(diào)侃千征,覺得這樣說不定能喚醒一些千征熟悉的記憶。
“千,,征?”千征不停的重復(fù)著這兩個字,茫然的樣子卻讓楊塵感到有些可怕。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千征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一連串的疑問如同迷霧一般籠罩在了楊塵的心頭。
楊塵面色陰沉似水,走向千征,對面而立。
“跟我走?!睏顗m的話語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雙目蘊含著驚人的堅定。
“可我的身體里有聲音告訴我該遠(yuǎn)離你。”千征恢復(fù)了平靜,冷漠的看著楊塵。
聲音?身體里?千征的一句話卻在楊塵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細(xì)細(xì)琢磨其中有大恐怖。
難道?千征被不知名的強悍存在奪舍了?這種事楊塵以前也有所耳聞,據(jù)說一些強大的存在,肉身破滅,而殘魂不曾消散,會選擇一些弱小的生靈,鳩占鵲巢,身體還是原來的身體,只是神魂早已成了另一個人。
只是不曾想,這種近乎于傳聞的詭異,就發(fā)生在自己最親密的兄弟身上。
可為何千征身體里還有一個聲音,有另一個生靈存在?這不符合奪舍的情況啊?楊塵蹙眉,想的頭都快炸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可楊塵知道,這絕不是什么好事,眸中一定,有了決斷,趁著千征沒有反應(yīng)過來,抬手抓住了千征的手腕。
“走,我?guī)闳フ規(guī)熥?。?br/>
可千征卻仍然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看著楊塵,眼中竟然有了冰冷的寒意。
“放手。”千征冷冷吐出兩個字。
“不放?!睏顗m也是堅定如鐵,絲毫不退讓,一定要弄清楚千征身上的詭變是怎么回事,要帶他見師尊。
千征也不再言語,而是直接動手了,躁動的殺意徹底爆發(fā)了,身軀法力洶涌,紫芒耀長空,直接撲向楊塵。
楊塵直接松手,拉開了距離,這么近的距離他無法保證自己能安然無恙的接下這一擊。
他飛速倒退,隨后掌指間澆鑄上了一層淡金色,一拳將襲來的紫芒轟散。
紫芒還未散盡,一頭法力所化的紫色神虎兇猛無匹,猛然撕裂紫霧張開碩大的血口,沖向楊塵。
要將楊塵吞噬,撕裂。
楊塵心中一凜,不敢大意,一跺腳,撕裂大地,借勢如同一只神猿騰躍而起,腿上金光璀璨,一記鞭腿甩在了虎頭上,將紫虎踢的爆碎,消散于無形。
千征瞳孔微縮,眼中的殺意更加的濃烈,如冬晨潔霧,厚重的無法化開。
千征一聲長嘯,滿頭紫發(fā)暴漲,無風(fēng)自動,飄揚而起,瞳孔中邪氣逼人,仿佛一位要血洗人間的魔主,狂暴的力量讓人窒息。
楊塵心中冰冷,不禁有些苦澀,要與生死與共的兄弟刀兵相向,這讓他內(nèi)心感到無比的難受。
可他不能站著等死啊,矯健修長的身軀鍍上了一層金輝,神圣莊嚴(yán)。
楊塵看著殺意沖霄的千征,感到無比陌生,神色復(fù)雜,掛著感傷。
千征被楊塵身上的璀璨金芒所照耀,卻頓時一愣,動作停滯了,眼中神色變換不定。
千征高舉的雙手垂下了,紫發(fā)也安靜的披散在身后。
盯著楊塵看了一會兒,身后虛空突兀裂開,千征一轉(zhuǎn)身,踏入了虛空中,最后還意味深長的看了楊塵一眼,便消失不見。
虛空符?不!楊塵憤怒嘶吼,沖向虛空,要將千征拉回來,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楊塵像一頭受傷的金獅,無力的半跪在地上,神色落寞。
雙手緊握,拳骨咔咔作響。
千征,踏破這天,我也定要把你尋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