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米開車送王玲回家,一路上卻不住的試探。
“王玲,你一個丫頭怎么有膽量這個時候跑出來,要不是碰上我和陸魚,遇到壞人怎么辦?”
“米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一想到盧飛就頭腦發(fā)熱,不做點什么就很鬧心。”
王玲喝著魚給她的可樂,自己也對今晚的沖動行為很后怕。
“你是跟盧飛接觸以后才變傻了,還是以前就這么沖動???看你,穿的跟逃荒似的?!?br/>
陸米半開玩笑的問,王玲有些尷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紅著臉苦笑。
“米姐,魚,今天謝謝你們倆了。不過還的麻煩你們幫我保密。要是讓我爹媽知道我竟然晚上跳窗跑出來,那我就慘了?!?br/>
“放心吧,我不是大嘴巴,不過你就沒發(fā)現(xiàn)盧飛除了唱歌變好聽,沒有別的讓人懷疑的地方?”
陸米知道王玲現(xiàn)在天天跟著盧飛,可能有自己不了解的線索。旁敲側擊的詢問。
“他,哎,他現(xiàn)在哪里有正常的地方,一天要喝好幾桶水,對誰都愛理不理的。”
說道盧飛讓王玲顯得更加失落,斜靠在車窗上,眼角已經有淚水。
王玲對自己其實也很失望,從到大自己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是班級里的優(yōu)秀學生,一直心高氣傲,沒想到遇到盧飛卻成了今天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捷達車到了目的地,王玲拒絕了于魚要送她到門口的要求。恍恍惚惚的下了車。
“記得幫我保密?!?br/>
說完王玲轉身回家,陸魚出于擔心還是下車遠遠地跟著,直到眼看王玲從自家一樓窗戶跳進去才回到車里。
“這個王玲也出問題了,看來對盧飛的事情要抓緊處理?!?br/>
陸米雙手握著方向盤,身體后仰,眼看著車外的路燈,自言自語的說道。
“王玲是不是著魔了,平時看她可不是這種瘋狂的女孩,今天這事也太出格了?”
陸魚煩躁的雙手抓著頭發(fā),眉毛糾結,盧飛的事件深入發(fā)酵,讓他也快要崩潰了。
“不只是王玲啊,老弟,你沒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也快要失去理智了?!?br/>
“我?我怎么了?”
陸魚非常害怕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成了王玲那樣,天天像個尾巴似的跟著盧飛,還大半夜的跑出來去公園找他。
陸米歪頭看了看陸魚,卻沒跟他解釋什么。
“說正題吧,盧飛身上的鱗片你拿出來?”
王玲這一打岔陸魚都忘了自己剛才的收獲,急忙從兜里掏出塑料袋翻出盧飛身上的鱗片。
“別用手碰,回家研究?!?br/>
姐弟倆回到美好時光旅店,這時候已經到了深夜,旅店里沒什么客人,陸米和陸魚守著吧臺看著托盤里的鱗片發(fā)傻。
“姐,盧飛是什么魚???”
眼見為實,陸魚也不得不接受盧飛變異成魚的事實。干脆也拋棄了自己以前的價值觀,開始跟陸米在邪門歪道的思路上展開頭腦風暴。
托盤里所謂的鱗片很薄,半透明,指甲蓋大,呈橢圓形,一端有龜裂的條文。
陸米沒回話,對著電腦不停的查找資料,找出很多圖片進行對比,可惜最后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看來咱們自己查不太靠譜啊。明天正好是休息日,去我大學找人幫鑒定一下吧。”
“去你們學校?”
“雖然我離開那里幾年了,但是一些人脈關系還是可以用的?!?br/>
陸米說完漏出自信的笑容,陸魚確是表情怪異。
“你不會是要去找缺牙劉吧?”
“恩,聽說他現(xiàn)在已經是生物實驗室的副主任了,找他的話既方便又能保密?!?br/>
“呵呵,老姐,別忘了,人家的豁牙齒都是拜你所賜。”
陸魚說的這個缺牙劉當年也是陸米比較瘋狂的幾個追求者之一,也是她的學長。
陸魚父母還健在的時候當年就相當隆重的來過陸家提親,結果被陸米一個過肩摔從家門口扔了出去,直接磕掉了一排門牙。
從此以后陸米的兇名在她們學校算是流傳開了,陸魚也有幸見識到了老姐兇殘的一面。
“春城大學的實驗設備比較全,劉剛這方面的知識也算豐富,而且他正在準備博士論文,應該就在實驗室,咱們去找他最方便?!?br/>
陸米說的理所當然。
“你也不想想人家方不方便?!?br/>
陸魚嘀咕道。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陸米安排好了旅店的工作開車帶著弟弟直奔她的母校。
春城市作為北方有數的大城市,在教育方面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全國醫(yī)學院校排名前三的春城醫(yī)科大學。
整個校園歷史悠久,文化氛圍濃厚,出過高人無數,算得上是塊福地。
陸米輕車熟路的帶著陸魚到了實驗樓附近。
今天的陸米穿了一身緊身休閑西服,適度的高跟鞋和沒有度數的無框眼鏡,看上去氣度非凡,引得校園內的傻子紛紛側目。
“咱們真不需要先打個電話?要是缺牙劉不在怎么辦?”
“不行,打電話劉剛那子估計會故意躲著我?!?br/>
“要是被他當面拒絕豈不是更尷尬?”
“放心,他不敢!”
陸米虛空中揮舞了一下拳頭,陸魚莫名的打了個冷戰(zhàn)。
一路無話,二人進了實驗樓。
因為是周末的關系,樓里顯得很空曠。
也不用詢問,陸米直接帶著弟弟上了三樓,走到最左側的一排房間門口。
陸魚注意到門口掛著,生物物理學實驗室的牌子。
劉剛研究生畢業(yè)后留校任教,現(xiàn)在已經是生物學院的新貴,也是這個實驗室的主管教員,就是因為這個便利條件,陸米才毫不猶豫的找他。
實驗室正門正好敞開著,陸米也沒打招呼,三兩步走了進去。
陸魚無奈的嘆了口氣,屁顛屁顛的跟著往里面走。
“你找誰?”
進了門,一個穿著白大褂看上去二十歲左右,很年輕的伙子把兩人攔了下來。
“我找劉剛,我是他前女友。”
陸米一句話,陸魚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當初劉剛對陸米的執(zhí)著陸魚可是深有體會,一天三遍問好,逢年過節(jié)就來陸家送吃送喝,還給過陸魚很多新奇的禮物。
可惜陸米感情世界太獨立,陸父陸母和弟弟的幫襯加上劉剛百依百順的要求都不能讓陸米猶豫分毫。據說兩人唯一一次親密接觸就是陸米把人家扔出去那次,還談什么前女友。
聽到這,門口的實習青年也傻眼了,叫了聲師娘,又覺得不對,人家說了是前女友,急忙改口叫姐,然后讓她在這等一下。
“老師,有人找你?!?br/>
伙子火急火燎的跑到實驗室里面。在正觀察實驗結果的劉剛耳邊嘀咕了兩句。
劉剛個子不高,帶著厚底眼睛,有點微胖,長得很討喜,也很隨和。當年被陸米打掉的牙齒早就治療好了,現(xiàn)在根本看不出什么痕跡,缺牙劉算是陸魚給他的一個愛稱。
聽完學生的講述他也有點蒙圈,自己單身三十年從來未改變,怎么今天忽然冒出來個前女友?
迷迷糊糊的劉剛走出實驗室一個隔斷的門,看到陸米后的第一反應不是寒暄而是逃跑。
“,米!”
“恩,劉剛,我找你有事。”
陸米前進一步,劉剛后退半步,差點撞到身后跟來看熱鬧的學生。
陸魚一臉黑線。
“啊,找,找我?”
“找你怎么了?不歡迎?”
“?。“?,哈哈,啊,歡迎,當然歡迎。那個,咱們里面說!
呦,魚也來了,長高了哈。走里面說?!?br/>
劉剛勉強穩(wěn)住神情,揮手跟后面的陸魚打了招呼,帶著姐弟二人往實驗室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