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聽到他這么問,我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莫云謙他知道,他竟然會知道我明天準(zhǔn)備逃走。
可是,到底又是什么地方出錯了呢?
見我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莫云謙的臉色越發(fā)的森冷。
所以明天你要逃走這件事情,果然是真的了!
他說了一句,緊接著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蘇微冉,你到底要我怎么辦?我給了你信任,給了你足夠的自由,我以為你真的愛我,真的愿意留在我的身邊,可是為什么,你還是要逃走,還是不愿意留在我的身邊?
他滿眼的怒火,叫我的心痛到了極致。
信任?自由?莫云謙,你說你撤掉了所有盯著我的人,那為什么,我的手機(jī)依舊有人在二十四小時監(jiān)聽?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可是你卻又轉(zhuǎn)身要和另外一個女人結(jié)婚。
所有的怨言,我憋在心里,憋了很久,如今總算是說了出來。
可是當(dāng)我說出來之后,面對的卻是莫云謙一張可笑的臉。
是誰告訴你,我有讓人監(jiān)聽你的手機(jī)的?好,我再問你一句,當(dāng)你聽說你的手機(jī)還在處于被監(jiān)聽的狀態(tài)時,你有沒有想過要找我對質(zhì)?蘇微冉,別人說什么你都信,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
當(dāng)我聽到莫云謙這般問我的時候,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忽然便什么都明白了。
是溫遠(yuǎn)明,我以為他愛我媽,便不會對我做些什么,可是我忘記了,溫雅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即便有我媽這層關(guān)系,他也會自私的選擇給他的女兒爭取最大的利益。
溫遠(yuǎn)明,他是故意叫我誤會莫云謙的,他是故意挑撥我和莫云謙的關(guān)系。
眼淚,忽然便不斷地往下掉,我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就是一場笑話,可這個世界上,只有溫遠(yuǎn)明他最沒有資格做出這般傷害我的事情。
莫云謙伸手狠狠地抹著我的眼淚。
你是在為你的愚蠢而哭嗎?那么,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明天我和溫雅的確會有一場婚禮,但是這一場婚禮,是我剛剛才決定去參加的!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瞪大了雙眼看著莫云謙。
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莫云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訴我!
為什么他說,這一場婚禮,他是剛剛才決定要去參加的?
見我這般問,莫云謙低頭將他的唇瓣靠在了我的耳邊,隨之而來的便是他冰冷的話語。
蘇微冉,從剛剛開始我一直在給你機(jī)會坦白,可是你什么都不肯說,從剛剛開始你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不相信我,明天的那場婚禮,本來只是一條含糊的新聞而已,我從來都沒有正面承認(rèn)過要和溫雅結(jié)婚,是你的選擇,讓我決定,明天的婚禮會成為一場真正盛大的婚禮!
聽到莫云謙說的這番話,我的心猶如被撕裂了一般的痛。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莫云謙,我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我想要求他不要跟別的女人結(jié)婚,我想告訴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好好生活,可話到嘴邊,我卻放棄了。
我和莫云謙之間真的互相傷害的太多了,正如他說的那樣,我從頭到尾都不曾相信過他,可其實,他又何曾相信過我。
如果他信我,三年前,他就不該瞞著我,就算他要針對陸少帆,他若是信我,就該告訴我真相,可這個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依舊什么都不說。
他不信我,如果信我,關(guān)于我逃走的事,還有他婚禮的事,他應(yīng)該從一開始就跟我挑明了說。
我看著莫云謙,突然便清醒的明白了一件事,我和莫云謙這一次是真的回不去了。
即便我們扯平了,即便我們互相愛著對方,但是我們真的無法在一起了,因為沒有信任的愛情,只會永遠(yuǎn)在懷疑的漩渦里互相傷害著對方。
你還在盤算著讓溫遠(yuǎn)明幫你逃走是不是?
忽然,我的耳邊傳來了莫云謙冷漠的聲音。
我不解地看著他,卻見他冷笑道:別傻了,溫遠(yuǎn)明是什么人?他明知道我會阻止你逃走,他又怎么會跟我硬碰硬?除非,他不打算讓我和溫雅結(jié)婚了。
莫云謙的這番話,猶如一碰冰涼的水澆滅了我剛生出的一絲希望。
我看著莫云謙,眼淚不斷地掉著。
莫云謙,我就是不明白,為什么你非要這么折磨我,即便你要結(jié)婚了,你也要將我留在你的身邊繼續(xù)折磨我?
如果他愛我,為什么就不能放我離開?
我死死地盯著他,卻只見到了他眼眸之中寒意。
你希望我放你走嗎?那誰又能來撫平我這三年來所承受的煎熬與折磨?我以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心也跟著死了,可是有一天你突然又闖入了我的世界,你明明在另外一座城市活的有滋有味,你有著高薪的工作,安穩(wěn)的生活,卻獨獨讓我在這三年里一個人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可如今,你依舊要折磨我,你一次次地想要逃離我的身邊……
話說到此處,莫云謙的聲音有些沙啞了起來。
他看著我,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來。
既然你這么折磨我,那不如我們互相折磨好了,誰都不要放過誰!
當(dāng)我聽完他說的這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
他以為這三年我過得很好,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看似是不錯的工作,不錯的生活,可這三年,我卻將自己生活成了一具沒有心的行尸走肉。
看著莫云謙,我忽然覺得我們兩個都很可憐。
回想當(dāng)初,我才發(fā)現(xiàn),我與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全然都因為信任這兩個字。
這或許是我們倆的偏執(zhí),也是我們倆性格里的缺陷,所以我們注定了,即便相愛,卻只能像現(xiàn)在這般互相折磨。
我看著莫云謙,淡淡地勾了勾唇,臉上揚起了一抹蒼涼的笑容,緊接著我主動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不能好好相愛,那就互相折磨好了,至少這樣我們還能在一起。